《慢热》苍舟元

43、扯平 没关系，我

　　程禔韫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去吻他。

　　这次的吻，带着干柴烈火的激情和失而复得的珍惜。

　　温敬延被她勾得不自觉弯下腰，却一个重心不稳，连带着她一起倒在了旁边的床上。

　　此刻两个人都情动得厉害，她任由他压在自己身上，谁也没有松开谁。

　　温敬延舔舐着她的下唇，用唇齿相抵掩盖了没有她那两年的痛。

　　知道她脖子敏感，温敬延没有去碰那里，舌尖缠绕过后，他的唇掠过过她的下巴、脖颈，一直到离脖子最近的耳后根。

　　他的吻让人上瘾，程禔韫不知不觉热了身子。

　　她觉得，应该就是今天了。

　　温敬延已经扯下了她一边的衣服，白皙的肌肤被他按出了红印。

　　在两人都以为下一刻就要坦诚相见时，温敬延又停住了。

　　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自制力：“臻臻，我不可以……”

　　程禔韫重新把他拉回来：“为什么不可以？”

　　温敬延平复呼吸：“家里没有。”

　　他没说没有什么，但程禔韫猜到了。

　　他不是不愿意对她负责的人，是她还年轻，他不愿让她被束缚。

　　“没有就没有。”程禔韫看清他眼底的晦涩，持续撩拨他，“温敬延，你不想要我吗？”

　　温敬延额上青筋明显，他还在克制：“臻臻……”

　　“温敬延，给我一个让我相信你的理由。”程禔韫再次碰上他的唇，“我只想给你。”

　　关着他隐忍克制的那道锁被连根拔起，忍了六年，他不想再忍了。

　　在这个绵长的亲吻里，她尝到了雨水的微咸，或许还有眼泪的味道——分不清是谁的。当她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听见他喉间溢出的闷哼，那声音里带着失控的沙哑。

　　她身上的外衣被褪去，只剩下里面一件内衣，他感受到他的手掌在自己后背摸索着。

　　“臻臻。”他微微喘着气，“内衣扣子……在哪里？”

　　怪不得他一直摸她后背。

　　程禔韫小声笑了声，难得见他也有乱了阵脚的时候：“在前面。”

　　温敬延顺着她说的方向看去，被自己蠢笑了，虔诚地吻向那个地方。

　　他掐着她的腰，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程禔韫的手指沿着他的小臂往上走，经过腕骨，经过微微凸起的血管，停在肘弯的内侧。那里的皮肤薄一些，能感觉到脉搏一下一下地跳。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变大了，雨声逐渐盖过躯体的碰撞声。

　　温敬延侧过身，呼吸落在她颈窝里。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缠在他指尖。他绕着那几缕发丝，一圈，两圈，松开，再绕。

　　她的膝盖动了动，碰到了他的。两个人的小腿交叠在一起，脚踝处的皮肤凉凉的，慢慢又暖起来。

　　程禔韫声音随着身体颤抖：“温敬延……”

　　温敬延的唇恋恋不舍地从她唇上离开，声音低哑：“弄疼了吗？”

　　“不是……”程禔韫别过脸，避开他的视线，“床单……是不是湿了？”

　　温敬延往身下看去，浅色床单染深了一大片。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将她抱了起来，她的腿盘在他的腰间，柔软的上半身贴上他的。

　　温敬延抱着她往外走，程禔韫伏在他身上，有气无力地问了句：“去哪儿？”

　　等他回答时，她的脊背已经贴了了沙发光滑的面料。

　　“沙发。”温敬延重新往深处探，俯身含住她的呜咽。

　　“沙发防水。”

　　这场缠绵断断续续了一下午，等他们彻底停下来时，天已经接近黑了。

　　外面的雨早已停了，只剩落地窗前瓷砖上水渍反射着光，沙发上还留着深深的凹陷，本来应该在床头的蓝色恐龙却可怜巴巴地躺在地板上。

　　他们洗了澡，程禔韫身上沾染了他的雪松香气。

　　温敬延换了张新床单，又拿了床夏凉被给她盖上。

　　程禔韫身上的痛感还没散去，烦躁地踢走了身上的被子：“热，不盖。”

　　“刚洗完澡，别着凉。听话臻臻，盖上。”温敬延捡回被踢走的被子，重新给她盖上，“不然你这个样子，我又忍不住了。”

　　程禔韫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老实地盖好了被子。

　　“臻臻，”温敬延从背后抱住她，亲着她的肩膀，“你要不要再摸摸我？”

　　“我才不要。”程禔韫噘着嘴，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温敬延，你以前……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

　　“我们臻臻太可爱了，我真的忍不住。”

　　油嘴滑舌。

　　“那高中三年你怎么忍住的？”

　　“想听实话？”温敬延挑眉。

　　程禔韫已经不想听了，还是下意识地点点头。

　　“高中我第一次背你的时候，我就起反应了，当然也包括后面的第二次，每次我后背都有感觉。”温敬延伏在她耳边轻言，“臻臻怎么那么软？”

　　程禔韫的耳朵霎时间红得能滴血。

　　“但是我没办法，舍不得不碰你，只能硬着忍下去。”

　　他说那两个字的时候，还放慢语速强调了下。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忍者还是色狼。”

　　“你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温敬延亲她的耳垂，“我才不信。”

　　程禔韫再一次没办法否认，就算高中没有，那在一起之后也有过了。

　　程禔韫没回答，转了个话题：“我在学校碰见徐老师了，他还说你是个冷静理性还不易近人的性子，我觉得他对你的认知有错误。”

　　“没有错误。”温敬延笑道，“因为其它样子只有你看到过。”

　　程禔韫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也以为你很高冷。”

　　温敬延问道：“为什么？”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你下课也不说话，就连我当时想要你微信都踌躇了好久，就怕你也跟我说让我好好学习。”

　　“臻臻，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程禔韫冲他眨眨眼睛，“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温敬延本来还在期待着她能说出什么原因，听到结果后蓦地笑了。

　　如果问他是怎么喜欢上的程禔韫，他的答案或许和她一样。

　　温敬延把她圈在怀里，亲了亲她的眉心：“嗯，我相信。”

　　你的一见钟情，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说起这些，程禔韫突然来了兴致：“既然你在初中就喜欢我了，高中看见我后为什么不和我说？后面都分到一个班了，你还装不认识我。”

　　她看见温敬延眸子沉了沉：“我是怕太突然你会接受不了，而且我当时的性格确实很沉闷，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分到一班也是偶然，如果我那时候就说了，你也不一定会喜欢我了。”

　　程禔韫想了想，如果有人上来就和自己告白，这也确实有些奇怪。

　　“我等了三年才等来一句你喜欢我。”

　　话一说出口，程禔韫顿时感觉自己不占理，再去看温敬延，他垂着眼眸，语气里有让人心疼的愧疚：“对不起，臻臻，我是觉得我在那种时候除了成绩什么都没有，我想要的的高度也没有达到，也不成熟，我怕处理不好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想再离开你，不是故意让你等我三年的。”

　　“在那之前，我不也让你等了我三年吗？”

　　温敬延抬眸看她，发现她眼眸里再次布满了泪光。

　　“所以没关系，我们扯平了。”

　　亢奋了一阵子，程禔韫最后还是累得睡着了。

　　温敬延半侧躺在她身边，一步也没离开，如今一切都已坦然，他怕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又悄然逝去。

　　他的手指虚滑过她的鼻梁，想到程禔韫每天都能在他身边，他就觉得开心又幸福，开始期待有她在的明天。

　　深夜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的余温，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温敬延知道程禔韫的手机密码，最终决定解锁，看看周诺凡到底会和她说什么。

　　周诺凡：禔韫你还好吗？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那些的，你们千万别吵架啊，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说了。

　　温敬延原本垂眸看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指尖还眷恋着她细腻的肌肤，可视线一落在那行字上，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翻看了几页聊天记录，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程禔韫没怎么理她，几乎全是对方一个人的自言自语，那些看似不越界的字句，实则藏着想要挑拨离间的心思。

　　他想起这些日子，程禔韫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受了多少委屈，眼底那层红还没完全褪去，温敬延的心就像被什么攥紧了。

　　他向来克制，此刻却再也压不住那股翻涌的戾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戾气，用程禔韫的账号给对面发去了一条语音。

　　那是一种低沉、磁性，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宣告“我是温敬延，程禔韫的男朋友。她现在正在我旁边睡觉，感谢你的关心，我们很幸福。

　　“另外，程禔韫也是华阳中学的，你所说的我那个喜欢的人，就是她。从初中到现在，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她。

　　“请你删除手机里偷拍我的照片，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管你接近我女朋友是什么目的，从此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

　　温敬延没有再等周诺凡回复，指尖利落地点开删除键，将那个账号彻底拉黑。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放下手机，转身重新将程禔韫圈进怀里。

　　月光透过窗帘洒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

　　从此以后，有关他的一切，她只需要听他亲自讲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