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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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鱼凭跃窝在沙发上看手机，宋槐序走过去，发现她竟然在看宝格丽的手镯。
她一向对奢侈品并不关心，宋槐序以为她喜欢，就提出买了送给她，鱼凭跃却噘起了嘴，“是我想送你。”
原来，鱼凭跃觉得自己生日时宋槐序送的礼物实在太过贵重了。虽然知道两人财力不能比，但这次情人节，她还是想送一点能跟他匹配的礼物，简单讲，贵的，大牌的，奢侈品。
虽然鱼凭跃自己都吐槽自己俗套，但她还是想送一件宋槐序戴出去不至于太廉价的礼物，一件以后跟她分手了，不至于当成垃圾随便丢掉的礼物。
原本以为宋槐序会反对她的想法，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满脸同意一口答应，甚至直接就凑近她的手机屏幕挑起来了，指着一款白金满嵌绿宝石的钻蛇形手镯说，“这个比较好看。”
鱼凭跃无语叹息，“虽然我也觉得这款最好看，但麻烦宋总数数后面几个零，60万的手镯是我买的起的吗？”
宋槐序毫无检讨的意思，“如果不看价格，你会想买这款吗？”
鱼凭跃白眼，“废话。”如果不看价格她早下单了好吗？
正想说要不你看看其它朴素一点没有那么多钻的款呢，就见宋槐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直接下了单，还是两只。
宋槐序付完款抬头就见鱼凭跃正在瞪自己，他拉过对方的手吻了吻，一脸无辜，“你送礼，我买单，很公平。”
鱼凭跃：“……”
“那你干嘛买两只？”
宋槐序振振有词，“这不叫两只，叫一对儿，情人节礼物嘛，当然要情侣一人一份啊！”
不久后的一天在公司，有员工注意到了他过分闪耀的手镯，毕竟宋总平常相当商务，除了腕表几乎不戴首饰。
那人恭维地夸奖手镯真好看，宋槐序立马一脸骄傲的说，“谢谢，是我女朋友送的。”
大家当即一片惊叹。
燕双双回去还偷摸跟她八卦，说宋总的女朋友好有实力。
鱼凭跃默默不作声，那是宋总女朋友有实力嘛？是宋总自己有实力。
……
这对手镯就成了她们的情侣手镯，万幸的是，鱼凭跃走的时候带走了属于她的那只，否则自己一定会心碎，宋槐序想。
“宋总，今晚还是回锦城山庄吗？”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询问。
锦城山庄是他和鱼凭跃分手后搬去的新住处，空旷、冰冷，毫无生气。
宋槐序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沉默了几秒，一个念头突然清晰起来。
“不，”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去月湖里。”
今夜，他想回家看看。
月湖里。
密码锁“嘀”的一声轻响，大门打开，一股混合着淡淡清洁剂味道的的空气扑面而来。
没有熟悉的饭菜香，没有她翻阅书页的沙沙声，没有她偶尔哼起的不知名小调。此刻这幢房子里，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旷。
宋槐序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玄关微弱的感应灯光，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空间。
这里曾经充满了小鱼生活的痕迹，如今大部分已被时间或清理抹去，但有些烙印，却顽固地留存下来，无声地刺痛着他。
比如客厅墙角那只素白粗陶的花瓶。那是她们在一个手工艺集市上一起淘回来的，小鱼很喜欢它的质朴。她会把他送的花，玫瑰、百合、郁金香……随意地插在里面，让生机点缀冷硬的角落。
如今，枯败的花枝早已被清理，只留下孤零零的花瓶，像一个被遗弃的守望者，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
还有露台上那张宽大的藤编沙发，那是小鱼的专属领地。她喜欢蜷在那里看书、看文献、处理数据。
沙发旁的小圆桌总是一片狼藉，很多书散乱地堆着，有些仰面摊开，有些匍匐面地，打开的笔记本上有密密麻麻的记录，是清秀又略显潦草的字迹，还有她心血来潮买下的各种造型奇特的笔……
家里的阿姨知道她的习惯，打扫时会刻意绕过，那里的一切，都是按小鱼的心意摆放，自由生长，充满鲜活的气息。
如今，圆桌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上面空空如也，仿佛从未有人使用过，沙发也规整得没有一丝褶皱，冰冷得拒人千里。
这幢房子有太多地方储存了太多甜蜜又痛苦的回忆。厨房里似乎还回荡着她笨拙尝试新菜谱时手忙脚乱的声音，卧室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沐浴后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宋槐序站在卧室门口，手指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却仿佛有千斤重。最终，他颓然地收回了手，转身把自己重重摔进客厅的沙发里。
他蜷缩起高大的身躯，像个迷路的孩子，紧紧抱住一个印着抽象几何图案的抱枕，那也是鱼凭跃买的，她说喜欢这种冷静的线条感。
他把脸深深埋进抱枕里，呼吸间似乎还能捕捉到一丝属于她的、极淡的气息，一种灭顶的孤独和思念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溺毙。
“小鱼……”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带着破碎感的呼唤，消失在寂静的客厅里。
鱼凭跃走了，似乎把他生命中所有的色彩、温度、快乐和期待，也一并带走了。
……
早上七点，秦铮心急如焚给宋槐序的司机打电话，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今天宋总要飞去集团总部参加一个极其重要的战略会议，事关下半年最大的并购案。他作为首席助理，从六点半开始就疯狂拨打宋槐序的手机，得到的却是冰冷的关机提示。
打去锦城山庄的座机同样也无人接听。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宋总不会是看到钱莉昨晚那条朋友圈，一怒之下连夜飞去美国了吧？
“开快点，去找宋总。”秦铮对着司机连声嘱咐。
司机一脚油门，车子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转过一个熟悉的街角，秦铮看着窗外掠过的建筑，猛地一惊：“等等，走错了，怎么往这边来了？”
司机沉稳地回答：“赵助，宋总昨晚特意吩咐回的月湖里。”
秦铮的心猛地一沉，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
车子终于一个急刹停在月湖里小区的别墅门口，秦铮几乎是冲下车，三两步来到门前，顾不上打扰，“砰砰砰”地敲门，“宋总，宋总，您在里面吗？”
门后一片安静。
秦铮的脸色一白，宋总不会真的看到了昨晚钱莉发的朋友圈，连夜赶去美国了吧。这可糟了，这让他如何跟集团总部那边交代。
正当他犹豫踌躇，不知所措的时候，大门哐一声打开了。
宋槐序出现在门口，他身上还穿着昨晚参加宴会时的白衬衫，只是领口皱巴巴地敞开着，扣子解开了两颗，头发凌乱，眼下带着明显的青影，眉头紧锁，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怎么，出什么事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点被打扰的烦躁。
秦铮顿时心神一松，“太好了，宋总，您没去美国……”他猛地刹住车，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好在宋槐序此刻脑袋还不太清醒，宿醉的头痛和睡眠不足让他反应有些迟钝，并未深究秦铮的话，“进来吧。”
秦铮连忙跟进去，一边解释，“打您电话一直关机，实在联系不上您，赶飞机快来不及了，只能过来找您……”
宋槐序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才想起手机。他在客厅环视一圈，最后在昨晚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口袋里找到了它。按亮屏幕，一片漆黑。
“没电，关机了。”
秦铮不愧是金牌助理，反应极快，他立刻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掏出同型号的充电线和充电宝，手脚麻利地给宋槐序的手机接上电源，“宋总，时间非常紧张了，您的早餐只能在飞机上解决了。”
宋槐序点点头，声音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知道了。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他转身走向卧室，走到门口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洗漱一新的宋槐序从卧室走出来，他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高定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好，洗去了疲惫，恢复了惯有的冷峻精英气场，只是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郁依旧清晰。
“走吧。”
去机场的路上，秦铮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座闭目养神的宋总。
虽然脸色依旧不太好，但宋总神情还算平静，应该是还没看到钱莉那条朋友圈。他松了口气，心里又有些愧疚，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提醒宋总的，但这一次的工作会议挺重大，宋总为此准备了很久，还是先不说了吧，他心想。或者开完会宋总自己就看见了呢。
因为宋总时常关注钱莉朋友圈的原因，秦铮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今天早上他起床吃饭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手机，就发现两个小时前钱莉发了一条动态。
钱莉：“同事那个没眼力见的前男友，居然因为她要去美国交流就提分手？呵呵，没品的男人，我同事貌美如花，聪明绝顶，还缺男人追？这不，学校里一个才21岁的美籍华裔小帅哥，对她一见钟情，追得可紧了！[加油][加油]”
配图是一张派对抓拍，一个俊朗帅气的年轻男孩正笑容灿烂地看向镜头外。
秦铮当时暗叫不好。宋总看到这条朋友圈肯定要伤心，结果他一打宋总手机就发现对方关机，这才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幸好，宋总看样子是还没看见。
然而，就在秦铮以为警报解除，准备将这件事暂时抛诸脑后时，后座闭目养神的宋总忽然睁开了眼。
“秦铮。”他说。
秦铮心里一跳，“什么事，宋总？”
“你早上进门的时候，说还好我没去美国，是什么意思？”
秦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