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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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市国际机场T3航站楼，司机再三向宋槐序确认，“宋总，真的不用我送您回家吗？”
宋槐序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深邃的眼眸却亮得惊人，盛满了归心似箭的雀跃。他摆摆手，语气是不容置疑的急切，“不用，你把车留给我就行。”
一旁的秦铮心领神会，笑着拍拍司机的肩膀让他放心，司机不了解，他却知道，宋总一定是等不及要去找鱼博士了。
跟随宋总去英国出差这两个月，他已经摸清楚了，只要哪天鱼博士发来消息，宋总的心情就会很好，不好也会变好。
秦铮跟在宋总身边好多年了，从前怎么也没想过谈起恋爱的宋总居然这种粘人的性格。去英国出差的两个月，他眼见着宋总因为看不见鱼博士越来越烦躁，这不，紧赶慢赶加班就是为了提前回来见女朋友。
宋槐序确实是提前回来的，他想象着鱼凭跃打开门，看到他突然出现时可能会有的惊讶表情，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抱着给鱼凭跃一个惊喜的想法开车上了路，路过花店的时候还专门买了一束花，精心挑选了五十二朵饱满新鲜的红玫瑰，剔去尖刺，只用一根质感极佳的黑色丝绒带紧紧系住。她曾不经意间提过，喜欢这种摒弃繁复包装、只保留花朵本身生命力的样子。
宋槐序将花束小心地放在副驾驶座上，馥郁的玫瑰香气在密闭空间里弥漫开来，如同他此刻盈满胸腔的期待。
今天是周六，宋槐序专门从公司打听了消息，鱼凭跃的项目组今天不加班，以她的性格，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家。
迈巴赫一路疾驰进了鱼凭跃小区地下车库，宋槐序拿起那束漂亮的玫瑰，步履轻快地走进了电梯。金属门反射出他精心打理过的发型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心也跟着雀跃。快到门口时，宋槐序深吸一口气，将玫瑰藏在身后，准备迎接那个惊喜的瞬间。
“叮”一声，电梯门滑开，宋槐序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一个箭步迈出去，却差点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撞个满怀。
“哎哟！”保安大叔被吓了一跳。
宋槐序眉头微蹙，认出是小区保安，正想开口询问他为什么在这里，目光却猛地被前方洞开的房门攫住，鱼凭跃家的门，正大敞着，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正领着一个年轻女孩从里面走出来。
宋槐序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眼底的兴奋变成了警惕和震惊，他厉声冲两人呵斥：“你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中年女人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和质问弄得一愣，随即面露愠色，但见面前的男人衣着不菲气质不凡，强压了两分火气，“你谁啊？这是我的房子，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宋槐序一怔：“你是房东？”他语气稍缓，但眉头依然紧锁，“抱歉房东女士，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房东女士更加莫名其妙，指着旁边的年轻女孩，“我这房子是出租的，我带新租客来看房啊。”
宋槐序一惊：“看房子？原先租住在这里的人呢？”
中年女人刚要回答那人已经退租了，但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警惕道：“你问这干什么？你到底是……”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保安大叔忽然一拍脑门，指着宋槐序道：“哎！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鱼小姐的那个男朋友啊？开豪车的那个？你不知道吗？鱼小姐早就搬走了。”
“搬走？搬去哪里？为什么搬走？”宋槐序厉眸直射向保安，声音紧绷得发颤。
保安大叔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却没回答他的问题，“真不知道？你们是分手了吗？”不然鱼小姐搬走这么大的事，男朋友能不知道？
宋槐序立刻解释道：“不我们没有分手，前两个月我一直在国外出差，今天才回国，我本来是想给人一个惊喜的就没告诉她我今天会来，你看，我还给她带了花呢。”他将手上的玫瑰花示意给保安和房东看，“所以您能告诉我她为什么搬走、什么时候搬走的吗？”
保安大叔看他神情不似作伪，又瞥了眼那束价值不菲的玫瑰，叹了口气，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实话实说了，“……你是不知道，鱼小姐那个哥哥可凶呢，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两人直接闹到派出所去了。当天回来鱼小姐就搬家了，至于搬到哪里了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还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可能是怕你在国外担心才没说的吧，我看鱼小姐那天脸色煞白，吓得不轻。”
宋槐序并没有被保安大叔安慰到，他眉头紧紧地皱着，神情冷肃，全然没了刚才的喜悦和轻松。他边走边给鱼凭跃打电话，听筒那边的“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无人接听。
……
白藏正从冰箱里往外拿饮料，桌子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她走过去拿起来，发现竟然是宋槐序给她发来的语音通话。
宋槐序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白藏疑惑地接听，“喂，宋总？”
宋槐序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些混乱，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白藏，你知道小鱼现在在哪里吗？”
白藏下意识看向客厅里正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人影，“呃……”她有点懵，“在我家啊。”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死寂，过了好几秒，才传来宋槐序极力压抑却依旧不稳的声音，“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说完，电话就挂了。
白藏刚想叫鱼凭跃过来接听的话就这么被噎在了喉咙口。
“怎么了？谁的电话？”鱼凭跃见白藏一脸呆滞的样子走过来问她。
“呃……”白藏低头看了眼微信记录，确定刚才不是自己梦游，“宋槐序的电话，说他要过来。”
“什么？”鱼凭跃一惊，心脏猛地一跳，“他怎么会过来？”
宋槐序不是还在英国吗？
白藏：“你是不是没接宋槐序的电话让他误会了什么？我听他语气特别急地在找你，知道你在我这儿后二话不说就要过来。”
鱼凭跃一怔，下意识摸了摸口袋，这才想起刚刚午睡的时候把手机静音放在了卧室里。她从枕头下找出手机，屏幕点亮，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微信消息提醒淹没。
鱼凭跃来不及细看，立刻回拨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听筒里却没有传来任何人声。
“喂？槐序？”鱼凭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电话那边依旧没有声音。
鱼凭跃点亮屏幕确认电话是接通的，放柔了声音，试图安抚，“槐序，你回来了？”
有深重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过来，鱼凭跃心头一紧。
“你回来了对吧？怎么提前回来了？嗯……是太想我了所以加班赶工提前回来了吗？”鱼凭跃声音温柔，“太好了，我也很想你，迫不急待想要见到你。”
电话那边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但你回来却没有提前告诉我，嗯……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所以你去了我家找我，却没有找到我，给我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你就着急了，对吗？”
虽然宋槐序一句话都没说，但鱼凭跃一惊大致推理除了事情经过。
她轻叹了口气，“对不起啊，槐序，我今天来找白藏玩儿，中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把手机静音落在卧室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还有搬家的事。”鱼凭跃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平常，宋槐序知道家里的门禁密码，这会儿想必已经知道她搬家的事了。
“我确实前段时间搬走了，因为……发生了一点事情，不是什么大事，我本来想等你回来再详细跟你说的。”
然而，电话那头刚刚似乎平稳了一点的呼吸，骤然又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鱼凭跃：“白藏说你要过来，那你现在在开车吗？”
宋槐序：“……”
鱼凭跃十分有耐心，声音放得更轻更缓，带着哄劝的意味：“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开车吗，槐序？”
良久，那边终于传来声音，尽管只有一个简短的音节，压抑、沙哑，“是。”
鱼凭跃悬着的心稍稍回落，“好，我知道了，那你慢点开，不要着急，我就在这里等你，哪里也不会去，答应我，安全地过来，好吗？”
良久，宋槐序带着浓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妥协的无奈声音传来，“我一个小时后到。”
鱼凭跃紧绷的心弦放松下来，“好，那我等你，注意安全。”
一个小时后，鱼凭跃在白藏家楼下等到了匆匆而来的宋槐序，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如同蛰伏的猎豹，无声而迅疾地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宋槐序走了下来。他穿着简约舒适的米白色羊绒针织衫和质地精良的卡其色休闲裤，腕上价值七位数的手表旁是她闲来无事编织的手串。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英俊逼人的五官，本该是闲适贵公子的模样。
只是神色格外冷沉，漆黑的眼珠定定看着她，径直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了鱼凭跃的手腕。
宋槐序握地有些紧，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强势和隐忍的怒火。
鱼凭跃清晰地感觉到腕骨传来细微的痛感，她没说话，只是朝白藏摆手：“抱歉，不能陪你过周末了，我们先回去了。”
白藏不在意地抬抬下巴。
宋槐序一言不发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座位上，那束精心挑选的、依旧娇艳的玫瑰安静地躺着，在车内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浪漫的气息。
鱼凭跃惊喜地拿起玫瑰，凑近鼻尖，一股清冽的芬芳涌入鼻腔，“送我的玫瑰吗？谢谢，很漂亮，我很喜欢。”她轻声说，然后踮起脚尖，在宋槐序紧绷的下颌线旁，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像带着微弱的电流，宋槐序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握着她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一些。他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缓和，但眼底的阴霾并未散去。他替她关上车门，声音低沉：“喜欢就好。上车吧。”
一切似乎都正常了，迈巴赫从小区出来汇入主路，宋槐序看了眼手表，“肚子饿吗？我们先去吃晚饭？”
鱼凭跃点点头，“好啊，你家附近新开了一家粤菜馆，我一直等着你回来跟我一起去尝尝呢！”
宋槐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鱼凭跃脸上，声音平稳无波，“你家？”
鱼凭跃头皮发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她主动伸出手，轻轻摇了摇宋槐序放在档位上的手背，声音带着点讨好的软糯，“口误口误，是我们家，我们家附近，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鲜少做这样撒娇求人的举动，宋槐序无奈叹了口气，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重新目视前方，发动了车子。
“我手机快没电了，用你的手机导航回去吧。”
鱼凭跃依言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输入粤菜馆的地址，设置好了导航。
两人一路没什么话，中途鱼凭跃提出自己来开车让他休息，宋槐序淡淡拒绝了。
气氛有些压抑，鱼凭跃隐隐猜测，关于搬家的事他可能知道了内情，她了解宋槐序，越是平静，越是压抑。
再加上还有去美国的事……
鱼凭跃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第一次觉得事情有些棘手，她既希望快点到家，能坐下来好好解释清楚这混乱的一切，又隐隐希望这段路能再长一点，让她有足够的时间理清头绪，组织好语言，安抚这头显然已被伤到、被激怒的狮子。
她们该好好谈谈了。
车子驶入车流密集的市区主干道，霓虹闪烁。就在鱼凭跃心神不宁之际，她放在中控台手机支架上的手机屏幕突然响起“叮”的一声，一条微信消息弹出，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鱼凭跃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白藏：“忘了说了，你定好去美国的时间后一定要立马告诉我，我得提前排班调休才能去机场送你。”
鱼凭跃心里咯噔一声，她猛地扭头去看宋槐序的表情。
他的表情看起来异常沉静，他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收回，直视前方，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车速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平稳地行驶着。
鱼凭跃的心提了起来，刚要开口解释，宋槐序忽然猛地一打方向盘，脚下狠踩油门，强大的推背感将鱼凭跃狠狠按在座椅上，迈巴赫爆发出沉闷的咆哮，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以惊人的速度变道，冲进一条车辆稀少的辅路。
紧接着又是一声刺破耳膜的急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哀鸣，车子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顿住，停在了昏暗的路边。
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急促的喘息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空气仿佛凝固了。
宋槐序依旧保持着双手紧握方向盘的姿势，手忍不住轻轻颤抖，他缓缓地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硬，“你要去美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