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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李清徐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站定。
他现在的身体才一米二出头,垫起脚来,眺望远方,也只能看到路上的点点碎石头,身旁路边的土地上,倒是长着一大片狗尾巴草。
李清徐将捏在手上的狗尾巴草丢弃,撅着屁股在路边又拔了一根。
叼在嘴里开始思索。
原从周府一同出发的,加上自己是有十二人,总共是两辆马车,三匹马,一辆驴车,一头驴。
现在再加上林簕,总共是十三人。
李清徐和林簕一辆马车,女眷一辆马车,剩下的人就用驴车上的东西夜晚扎营睡。
盘算着也不算特别艰苦。
好在都是青壮年,要不这可难熬得紧。
李清徐拿下叼着的狗尾巴草,放在手里摩挲着。
“徐哥儿!快上车吧,还有约莫十几里地就到京城了。”青鸾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嗯。”李清徐应了一声,转身朝马车走去。
走到马车门口,赵四将方杌放在马车前,示意他踩着这个上马车。
李清徐:?为什么最开始不拿出这个,而是抱他上的马车。
李清徐感到疑惑,于是就开口问了。
“先前,为何没有方杌?”
赵四听闻,挠了挠头,“先前…俺忘了…”
李清徐一哽,便踩着方杌回马车上了。
赵四长舒一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
其实是因为被其他人警告了,说是在到京城前不能作弊,不能跟主子有肢体接触。
赵四那叫一个愁啊,看到幼年的主子怎么可能能忍住不触碰。
这么小小一只,抱起来软软的像棉花。
他上辈子碰到主子的时候,他刚从乱葬岗爬出来,主子刚满双七。
金色的头冠,镶嵌着碧玉,冰种双鱼戏珠纹玉佩挂在腰间。
锦衣上沾上了些尘土,鞋尖也有泥沙。
踩着沾有泥沙的淡黄瑞兽祥云纹靴,就这样停在赵四面前。
“你,要不要跟我走?”温润悦耳的声音响起。
赵四的喉咙火辣辣得痛,嘴角也撕裂了,半边身子都僵了,半晌,才艰难地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抓住那双靴子作为应答。
没多久就因为体力不支又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在周府。
—
李清徐回到马车上。
林簕还是那个姿势,但已经睡着了。
蜷缩着脸侧枕着手背,显然是以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入睡。
李清徐看了眼天色,太阳快落山了。
他从一旁的桌子下拿出一个小毯子,将它摊开后,搭在了林簕的身上。
做完后,李清徐走到窗边坐下,似是要看日落。
他当然没有看到林簕在他盖完后悄悄勾起的嘴角。
林簕有永远不会让李清徐知道一些事,重生算是一件,这也算其中一件。
马车碾过石子总是会忽上忽下的,路上又时不时会有小坑,会突然一猛得一晃。
李清徐就一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马车时而高一瞬,他看到了蜂鸟采蜜;时而低一瞬,他瞥到了蚂蚁筑巢。
百无聊赖,就这样又一天过去。
“赶路赶路赶路,也不知究竟何时是个头。”
李清徐暗叹。
约莫是又过了两日,终于是能从马背上看见刻有“京城”大牌坊了。
深红的的大牌坊下面,近卫军正一个一个检查进京的人。
询问从哪里来,来京城干什么,待多久,并索要通关文牒或户籍证明。
这些流程走完后才放行。
马车在大牌坊前停下。
青鸾从袖子里掏出一打通关文牒交给赵四,示意他拿给近卫军过目。
赵四接过,小跑着到近卫军面前,抬手行礼后,将通关文牒双手递过去。
近卫军双手接过后,仔细翻过后,点了点头,将东西还给赵四,又嘱咐了几句后,示意他可以通行。
就这样,李清徐一行人历时将近两个月,抵达京城。
马车行驶在京城的官道上,李清徐悄悄掀开了一点儿帘子,眼睛滴溜圆儿得打量着外面。
这可跟李清徐想像中的京城相差甚远。
他想象中的京城应该是张灯结彩,摩肩接踵的模样。
而不是如此这般静谧,甚至感觉有些萧条。
这是为何?
李清徐悄悄把帘子放下,右手又无意识得开始摩挲。
—
不久马车又停下了。
“徐哥儿,夫人先前传信说安排了人,让您在这儿等等,晚些过来汇合。”青鸾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嗯。”李清徐应了一声。
他把帘子拉开,想看看现在身处何处。
映入眼帘的就是花岗岩的自然花纹,被工匠修理得笔直而高大,就矗立在离马车不远的地方。
【永乐元年刘家二娘】
“是贞洁牌坊啊。”
李清徐眸色一暗,眼底划过一丝悲悯。
他坐在马车里从窗子久久凝望这硕大的石牌坊。
前世在历史书上看到的东西就这样矗立在李清徐面前,无时无刻刺激着他的大脑。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呢?酸涩肿胀的情绪汹涌而出。
不知从何时起,“女子守节而自刎”为世人所称赞,为褒奖立下石牌坊。
工匠找来最高大而坚硬的石头,不为别的只为立下这巨大的墓碑。
李清徐感到悲怆。
但他又深知,他无法改变,因为他本身就泥菩萨过江了。
又联想到不知道之后都有什么事情在等着自己,李清徐只想叹气。
“徐哥儿,下来吧。”
青鸾朝马车里喊道。
“奴婢先去收拾收拾,认认道儿。”
“嗯,你去吧。”
李清徐应道,他迅速调理好自己的情绪,决定先活下去再想别的事。
“赵四,你留这儿,一会儿给徐哥儿带路。”
青鸾脆声道“刘娘、药娘还有那几个婆子,咱们先拿一部分东西进去。”
“顺便道儿收拾收拾将徐哥儿的物件,摆弄摆弄!”
青鸾边招呼着边朝里走,从雀跃的声音中,不难听出她此时此刻的好心情。
这是当然!要知道,上辈子青鸾可是没能进京城!
她常在睡梦中梦到目送李清徐进京的背影,午夜梦回,哭着醒来是常态。
另一边李清徐将林簕唤醒,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下车。
林簕坐起来抬眼瞧了一眼窗外,乖乖跟在李清徐后面下了马车。
在车门口候着的赵四看见李清徐先是行了一礼。
“徐哥儿,青鸾姑娘让俺留下给你们带路。”
“嗯,走吧。”
李清徐的脚刚踩到地上。
他突然想起,除了自己以外,林簕似乎没有同龄人。
刚经历过那种祸事,自己得多多关爱才是。
这么想着,李清徐把手伸到了林簕面前。
“阿乐,来。”
李清徐看着林簕头上的两个发旋。
“也别低头了,我们到处转转。”
林簕愣了几秒,缓缓伸出手,用食指勾住了李清徐的小指。
李清徐撞见,一挑眉,张开手握住林簕的手。
“这孩子果然是到了新环境认生。”
这么想着,李清徐将五个手指都塞到林簕手里,其实是见缝插针十指相扣上了。
林簕盯着李清徐牵着他的手,瞳孔微缩。
一旁的赵四看着,不禁心下感慨。
“林簕不愧是谋士啊,这么快就跟主公这样熟络了。”
“赵四,走吧。”
李清徐清了清嗓。
于是李清徐三人踏入了名为“荔秋院”的宅邸。
—
烈日当头。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了,还没到主厅。
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半个时辰的脚程都还没走到一半!
又走了一会儿,路过青杉又踏过草坪,才看到一座石桥立在湖上,远远的,主厅的牌坊才隐约露出。
似是有一人在离主厅不远处候着。
越来越近,不一会儿,走到了跟前。
“徐哥儿,我叫柳袔,字子绽,”
说话的人身高七尺有余,清瘦。
柳袔年纪不大,面庞俊美,皮肤细腻白皙。他的一双眼睛细长而有神,瞳孔还是琥珀色的,唇红齿白,左眼正下方还有颗红痣。
柳袔朝李清徐笑了笑,又行了一礼,起身后又说
“这儿是荔秋院,夫人在京城的一处宅子。夫人前几日估摸着徐哥儿也快到京城了,便差我在这候着,等您到了,伺候您。”
李清徐点了点头。
他摸着林簕的手似乎是变凉了,人看着也有些蔫了。
可能是刚刚走路发汗,现在又站着有风。
李清徐捏了捏林簕的手让他提起些精神。
“可有空房?”
“有,请随我来。”
李清徐转头吩咐道。
“赵四,你去找药娘拿一些祛寒的药来,顺道去找刘娘要几位姜茶,你先喝一碗,再带过来几碗。速去速回。”
“是。”赵四应下。
李清徐牵着林簕跟着柳袔进到了主厅后的厢房里。
炕上已经放上了垫子,缂丝床上也铺好了被褥,茶水腾腾得冒着热气。
李清徐从一旁的衣柜找出了一套衣服,是青灰色的竹叶衫,他递给林簕。
“去换身衣服。”
说完,侧头问柳袔。
“可是有婆子在烧水候着?”
“有的。”柳袔轻声回。
“阿乐先去,我有话要同柳袔说。”
说着拍了拍林簕的手,好似在安抚。
林簕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柳袔,坐吧。”
李清徐坐下后,示意柳袔也坐下。
柳袔落座后,李清徐倒起了茶水。
“柳袔……其实不是母亲的人吧。”
李清徐边说着,将泡好的茶水推向柳袔。
“……袔…是,的确不是,徐哥儿说的没错。”
柳袔接过茶水,用手指摩挲着杯子。
“为何?”
“袔……大多都无可奉告…但唯心向往之……”
“这可是说笑了,清徐现今七岁未至,何来向往之?”
“…袔……曾有一梦。”柳袔沉默良久,“黄粱美酒醉不成,悲从中来,不绝如缕。”
李清徐微挑眉。
“可…此梦与我何干?”
“徐哥儿…徐哥儿在梦中,与袔同饮,同喜同悲。”
“然?”
“打听到徐哥儿将至京城、故而前来拜访。”
“……”
“简直是疯言疯语。”
李清徐心想。
“简直狗屁不通。”
“不过原身完全没提到过这个人,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李清徐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行了,柳袔去忙吧,花鸟史不是挺忙的吗,过几天太后寿辰得献礼吧。”
李清徐看柳袔沉默的样子,莫名觉得心虚,准备打发他走。
“……是。”
柳袔缓缓离去,李清徐拿起茶水猛灌了一口。
哇…真是好险…李清徐一阵后怕。
其实李清徐一开始还真没看出柳袔的不同,他以为是养母周氏的远亲,在京城就职。
邀共饮茶水时,李清徐看清了柳袔身侧佩剑上的花纹。
乖乖…如果李清徐没记错,是皇帝御赐。
今日不是休沐,却没有政务缠身,又在京城能有这么大的宅邸,还能在京城自由走动,再加上皇上御赐,那只可能是花鸟使了。
不过这原本只是李清徐的推测,具体如何,他准备诈上一诈。
如果错了,李清徐可以用自己年幼无知搪塞过去。
结果真猜对了…李清徐接下来就得细细琢磨了。
花鸟使,是为皇帝做事,官职不高,但权利极大。
不知道柳袔此番前来,究竟为何。
莫非,是皇帝属意?
李清徐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既来之则安之,顺其自然吧。
他这么想着。
—
另一边。
柳袔在石桥上发呆。
而一旁屋檐下的窄道里,刘氏和药娘抱着衣服边走边聊。
“刘娘,你瞧那桥上是不是有个人?”
“那佩剑…莫非是柳大人?风头正盛怎么在这…”刘娘与药娘窃窃私语道。
“我也不知道啊…”
“行了,我们只要安心伺候好主子,其他的与我们无关。”路过的青鸾打断她们。
“快去收拾自己的屋子,再过会儿怕是要天黑了。”
“…等等,刘娘你先留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青鸾似是想起了什么。
刘氏听闻,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碎步走到青鸾跟前。
“怎的?”她问青鸾。
“这柳袔…可是柳三?”青鸾贴在刘娘耳边轻声问。
“不是,柳三原名柳祺,是江东柳氏,家在洛阳,前几日才到京城,现兵部任亭长一职。”
刘氏想了一会儿,说道。
“那奇怪…”青鸾喃喃自语道。
“行了,你也忙去吧。”
她打发刘氏去忙。
“不久也快晚膳了,快去准备吧,一会儿给徐哥儿补补身子。”
刘娘应下后就离开了。
“这柳袔的神色…怎么似是暗自神伤…?”
青鸾远远观察了一会儿。
“真是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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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追更的宝宝!!我爱你们!!不要养肥哇!俺会努力写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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