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团播的小女孩》便野

2、第二章

　　沈清禾挖空脑袋也想不起来，她究竟是怎么惹了时妄不开心。
　　口中的饭瞬间不香了。
　　她放下餐具问好友：“具体是因为什么事啊？”

　　蒋玉盯着沈清禾疑惑的眼睛看了一会，笑着摇摇头：“我也忘了呢。”
　　沈清禾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看人格外水光潋潋。

　　“骗我。”沈清禾嘟囔一声。
　　不过她也没准备向蒋玉刨根问底。
　　毕竟时妄对她来说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了。

　　多年前，沈清禾和时妄分开得很突然。
　　他走时连一句告别都没给她。

　　等沈清禾得知消息时，时妄已在大洋彼岸。
　　妈妈秦懿看出她的没精打采，问清事情经过后，很讶异：“你那个小同学就叫时妄吗？”
　　沈清禾闷闷不乐地说：“是的，我和你们说过的。”

　　秦懿连连道歉：“抱歉小禾，这段时间妈妈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都忘了关心你了。”
　　沈清禾一听这话，忙抱紧秦懿，贴在她怀里说：“没有妈妈，你们都很好。”

　　“小禾，忘记告诉你，前段时间我和你爸去过一趟你学校。我们有看过时妄的资料，他虽然出生贫寒但各科成绩相当优异。我和你爸当场就决定资助他了。”

　　沈清禾高中就读于私立学校。
　　每学期学费大几十万。
　　学校最不缺有钱人，不少同学背后都是某某集团的公子小姐。当然也存在少部分像时妄一样，靠成绩考进来的。
　　他们这些家境贫寒但拔尖的学生，学校会免学费设奖学金。

　　等到了第三年。
　　一些有钱人还会从他们中挑选潜力股资助。
　　实际就是投资。

　　这里面的事情过于复杂，沈清禾也没过多了解过。
　　她那时听妈妈说完只是有一点点失落。
　　也仅仅是一点点。

　　随后她想到的是时妄成绩那么好，有爸妈的资助，他的未来一定能更好。
　　他可以摆脱他的酒鬼父亲，可以和相依为命的奶奶过上好日子。
　　多好啊。

　　秦懿见沈清禾思绪游离，一边摸摸她的头，一边笑着问：“小禾是不是有点难过？”
　　沈清禾从秦懿怀中出来，摇头：“我不难过。”

　　“他生活挺苦的，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吧。”

　　十八岁的沈清禾错过了秦懿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得来的是她轻声叹息：“小禾实在是太会为他人着想了，可是，时妄走时连一声招呼都没和你打。”

　　沈清禾已经快想不起多年前自己听到这话时的心情了。
　　大约还是伴随着一些酸涩的。
　　“没关系的，等他在那边安顿下来，等有机会了，我再去找他。”
　　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是对秦懿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

　　快乐的一顿饭最终还是被其他情绪沾染。
　　出餐厅后，蒋玉看沈清禾兴致缺缺，又拉她去逛街。

　　“清禾，我送你一只包怎么样？”蒋玉非常大方。
　　沈清禾一听眼睛就亮了：“真的吗？”
　　“真。”

　　沈清禾有很多包。
　　知道她喜欢收藏包，这些年，她大哥二哥爸爸妈妈给她买过很多。
　　前段时间和陆昭合约结婚后，陆昭出差回来也给她带过一只。
　　家里衣帽间有很大一块都是她的包。

　　她超满足。

　　“这还差不多。”沈清禾欢欢喜喜地牵住蒋玉的胳膊，半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蒋玉身上，“我跟你说，还好我刚开始埋头猛吃，不然现在都饿了。”
　　蒋玉好脾气笑笑：“好好好，我给大小姐赔不是，以后一定更有眼力见一点。”

　　到家已经傍晚五点多了。
　　沈清禾现阶段正在和陆昭培养感情，两人一起住市区的大平层。
　　家里除了他俩，只有打扫卫生的周姨隔一天上午会来到访。

　　沈清禾推开门，家里空无一人。
　　她先把蒋玉买给她的包放好，再带上睡衣，跑浴室冲了个澡。舒舒服服出来后，在吧台泡了杯燕麦。

　　而后大剌剌地躺在沙发上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沈清禾其实是个低精力的老鼠人。
　　这一趟出门，又是吃饭又是大逛特逛的，差点没把她累死。
　　但抛开老鼠人一说，她又是个遇到什么有趣的事，都喜欢上赶着凑凑热闹的人。

　　总之就是个矛盾体。

　　喝完燕麦，沈清禾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也没想着第一时间去洗掉。她懒洋洋窝在沙发，头顶是橘色调的光，晃着晃着，她有点困了。
　　换个舒服的睡姿，她打算先小眯一会。

　　再次醒来，天已经全黑了。
　　落地窗边的窗帘向两边大敞着，擦洗得格外干净的玻璃上挂满了数不清的水珠。朦胧月色照着它蜿蜒向下。

　　沈清禾赤脚来到落地窗前，向外一看，外面正暴雨如注。冲刷着附近的高楼大厦。
　　天边还隐隐有亮紫色的光显现。

　　“竟然下雨了。”

　　沈清禾回到沙发边，在白色的地毯上坐下。
　　拿起手机就准备看今晚的团播。

　　为了确保没用错账号，沈清禾打开软件后特意去主页检查了一下。

　　时间还早，小沫和言明他们团都还没播。

　　沈清禾闲来无聊，准备物色一下其他团。
　　她并不是来者不拒，见是个团就刷礼的主。

　　首先沈清禾是个颜控，喜欢漂亮的东西。
　　其次得符合她眼缘。
　　这两个缺一不可。

　　沈清禾刷了几个都没刷到戳她点的，正准备退出app，官方给她推了个直播间。
　　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团。

　　细数一下是个七人团。
　　屏幕上的男生各个长得年轻且精致。
　　没穿夸张的西服。
　　七人穿着各异，妆感不厚，有笑有装酷耍帅，活脱脱青春美少年。

　　“今天是我们团第一次直播，欢迎各位观众进直播间观看。舞担、歌担、rap应有尽有，任你选择。”

　　他们团不搞PK那一套。
　　每个人经过自我介绍，就准备表演今晚的第一首歌了。

　　唱之前，站c位的男生补充：“大家有什么想听的歌都可以发在弹幕上。”

　　沈清禾看了一会。
　　可能是为了热场子，他们的第一首歌唱得很炸，其中几个成员表现还很欲。

　　沈清禾大手一挥。
　　给他们送了个平台最贵的礼物。

　　运营马上感谢：“谢谢我aaa清送的闪耀银河。”

　　【？】
　　【清姐，你又来这闯祸了？】
　　【清姐，咱看男人的眼光好像是一样的呢！】
　　【沈清禾你能低调一点吗？】
　　弹幕因为沈清禾的礼物炸开了锅。

　　沈清禾不在意。
　　反正只要她不承认aaa清是她，那就不是！

　　团成员平缓呼吸后，所有人站成一条线，弯腰鞠躬：“谢谢我清姐的礼物。”

　　沈清禾本来以为这样就算是感谢结束了。
　　结果这个男团开始给她上才艺了。

　　第一个接过话筒的男生对着镜头一弯腰，他弯着笑眼：“我，萧珏在此感谢清姐的闪耀银河。啥也不说了，给清姐表演一个地板舞！”

　　也没等沈清禾说要不要看。
　　萧珏把话筒给旁边的人，四肢灵活扭动后，最后头顶直接立在了地板上。

　　【牛。】沈清禾发送弹幕。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吗！哥哥看看腹肌？】
　　【清姐，孩子想看腹肌/爱心】

　　沈清禾没提要求。
　　第二个接过话筒的男生酷酷的，他说了和萧珏一样的话术：“我，陈妄，在此谢过清姐的闪耀银河，啥也不说了，给清姐表演一个动耳神功。”

　　陈妄用最酷的脸最冷淡的嗓子，做着有些萌的动作。
　　“看我，动耳神功！”

　　沈清禾乐得不行，鬼使神差，她又给直播间送了一辆超跑。
　　运营开始疯狂谢礼。

　　弹幕疯狂滚动。
　　【看出来清姐比较喜欢陈妄了。】
　　【看来沈清禾吃表面酷酷的，私底下又很软萌的男生。】
　　【陆昭不会也这样吧？】

　　“才没有。”沈清禾对着弹幕反驳。
　　陆昭不酷也不萌。
　　真要说起来，他挺冷淡的。
　　五官还是偏凌厉挂的，让他看上去非常不好惹。

　　当得知陆昭会是她的结婚对象时，沈清禾有去补过他的一些过往。

　　陆昭这人也是苦过来的。
　　从小到大的经历完全可以用小说男主来形容。
　　小时候被拐，又因为病弱被人抛弃，幸得拾荒的老爷爷救起。
　　两人就以爷孙相称。

　　陆昭的前二十年一直活得很惨，成年后送过外卖，去影视城跑过龙套。直到他渐渐成名，在大屏幕上出现得越来越多，才被陆家人发现，他就是他们找了二十几年的儿子。

　　最心痛的是，陆昭这二十年一直未曾离开过安城。
　　他一直和陆家那么近又那么远。

　　沈清禾记得自己那时看完陆昭的成长经历也免不了有些唏嘘。
　　觉得他好惨。
　　网上有流传过几张陆昭十几岁的照片。

　　几乎无一例外全是剃着寸头，目光凛冽地看着镜头。
　　唯有一张。
　　是张偷拍照。
　　只有他模糊的侧脸，和不那么清晰的温和眼睛。越过镜头，他在看远处的不知何人何物。

　　沈清禾回过神的时候，男团已经表演完了五个。
　　第六和第七位，他俩一同上前。
　　“作为舞担，给大家来一首热舞！”

　　他俩都是那种英气不失漂亮的类型，一个跳女位，一个跳男位，还没开始就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直播间人气不断高涨。
　　尤其在他俩跳贴身舞的瞬间，弹幕刷得起飞。

　　沈清禾在屏幕前也看得很兴奋。
　　【爱看爱看。】沈清禾点了发送，又给他们刷了两个闪耀银河。
　　【今天不骂清姐了！】
　　【加一】

　　男位一个挑下巴的动作，弹幕全是“awsl”和“kswl”，沈清禾看得笑容就快咧到耳朵根了。但就是收不住。
　　她拿着抱枕，激动地没忍住锤了两下：“啊我死了！”然后瘫倒在地。

　　与此同时。
　　玄关的门被打开了。

　　瘫在地上的沈清禾，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视线慢慢上移，她看到了男人优越的下颌线。再上移，她就和那双暗沉沉的狭长眼睛对上了。

　　“咳。”沈清禾尴尬地从地毯上爬起来。
　　她还悄咪咪看了眼陆昭身后，确保他助理不在，她的心才放下一些。

　　这么丢脸的场景。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就好了。

　　沈清禾心虚地摸摸自己的脸：“那什么，陆昭，你回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