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装乖》荔枝白茶

8、洲洲 喝粥粥

　　陆狸看向门口，傅远洲已经离开了。

　　他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而后在身旁人的催促中坐下。

　　傅时予：“你念的哪所大学？”

　　陆狸：“A大。”

　　傅时予：“那个学校很一般。你还不如跟着我一起出国呢。”

　　许知华找补道：“你是在国外待惯了，寻常学校都入不了你的眼。A大蛮不错的，我之前去那所学校看过。环境好，氛围也好。”
　　“对了，小狸，你这段时间请了病假，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和小予出去转转。”
　　“海边怎么样？”

　　傅时予：“海边去过吗？”

　　陆狸：“去过。”

　　许知华：“你自己去的，还是和朋友去的？到时候再陪小予去一次也好，你俩还没一起出去玩过呢。好玩的地方那么多，你俩到时候慢慢商量，不急这一两天。”

　　沉默许久的傅明谦缓缓出声：“当务之急是先搬过来。一直住在远洲家里，也不怕人笑话。”

　　“是是是，先搬过来。”许知华连声应着，转头笑盈盈的看向陆狸，“你觉得呢？”

　　陆狸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心里对此很是抗拒。

　　不想搬。

　　不想搬。

　　早知如此，车祸之后还不如一直躺在医院。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嗡嗡——

　　手机震动。

　　来电显示是一串手机号。没有备注。

　　陆狸按下接听。

　　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喂？小狸。”

　　“……”

　　“你现在记忆还没恢复，听不出我的声音也正常。我是远洲的朋友，你叫我小林哥就行。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有个忙想让你帮一帮。”

　　傅时予：“谁打来的？”

　　陆狸：“小林哥。”

　　傅时予：“哪个小林哥？”

　　许知华解释：“林晏，你哥的朋友。你出国前他还来过家里呢，想起来没？”

　　傅时予：“有点印象。”

　　二人的交谈声被电话那端的人听见，林晏说：“我好像听到阿姨的声音了，你现在在远洲爸妈那儿吗？”

　　陆狸：“嗯。”

　　林晏：“正好我在外面，和你离得不远。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

　　坐在餐桌前的三人抬眸看向陆狸。

　　陆狸把电话内容复述一遍。

　　傅时予：“找你帮忙？你能帮什么？”

　　陆狸：“不知道。”

　　五分钟后。

　　手机再次震动，是林晏打来的。

　　林晏已经到了。

　　“……这么快。”

　　“用我进去接你吗？”

　　“不用。我现在出去。”

　　“好，我在门口等你。”说完，林晏把自己的车牌号说了一遍。电话刚挂断，他就拨出去一通新的电话。

　　对方接的很快。

　　林晏：“我到你爸妈这儿了。现在在门口等着，小狸应该很快就出来。”

　　“好。”

　　“你说你去我家的时候，为什么不顺便把小狸捎过去？还非要我这么跑一趟。”

　　“他跟我弟弟定了娃娃亲。现在我弟弟刚从国外回来，他们才待一会儿，我就把人带走。你觉得合适吗？”傅远洲实在想不出，他要用什么身份把陆狸带走。

　　林晏：“你这弄的，跟你俩要偷、情一样。”

　　傅远洲：？

　　林晏：“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合适不合适都整上了。不跟你说了，人出来了。”

　　他本以为还要等一会儿，没想到陆狸动作这么快。

　　和陆狸一起出来的，还有两个人。

　　林晏摇下车窗，和许知华打了招呼：“阿姨好~”

　　许知华笑着点点头，“好久没见你了，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林晏看向站在旁边的人，“这是小予吧？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小予这几年都在国外待着，你上次见他的时候，他好像才这么高。”许知华边说边比划了一下。
　　“对了，你找小狸……”

　　话没说完，面前的车就嗖的一下驶向前方。

　　透过后视镜，陆狸看到站在路边懵掉的二人。那两个人的身影在后视镜中极速变小，最后消失不见。

　　陆狸：“阿姨话还没说完，你就开走了。”

　　“你安全带系好就行，不系安全带是要扣分的。”林晏说完顿了顿，又提醒：“你别学我，我天生就没礼貌。”

　　他刚刚一直在等陆狸系安全带，并不是真的想打招呼。

　　-

　　陆狸被带到林晏家里，他在门口换了鞋，走进客厅。意外的发现傅远洲也在。

　　而且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儿。

　　看起来不到两岁。

　　陆狸：“这是……”

　　“我姐姐的。她最近忙着离婚的事，孩子就放我这里了。把这么小一个东西塞给我，她倒是也放心。”林晏说着打了个哈欠，“我是搞不懂离婚有什么好忙的。”

　　傅远洲：“手续多。”

　　林晏：“要我说，直接把男方那一家子骗出来，送到荒郊野岭活埋，一了百了，省事，也方便。什么手续都不用了。”

　　眼看傅远洲要把孩子递给他，他连忙后退两步。

　　傅远洲：？

　　林晏：“我回房睡会儿。”

　　“这兔崽子昨天闹了一晚上，害得我觉都没睡好。”话还没说完他就又打了个哈欠。他揉揉眼，自顾自的走回卧室，生怕有人打扰，还不忘把卧室的门反锁。

　　-

　　小孩确实闹人。

　　一会儿要抱，一放下就哭。一会儿又不要抱，非要自己走。但走得不太稳，傅远洲只好在后面小心扶着。

　　一岁多的小孩走得摇摇晃晃，见什么都觉得新奇。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东西就想往嘴里塞，所幸陆狸眼疾手快的把东西拿走，但刚拿走，小孩就头一抬，往地上一坐，嗷嗷大哭。

　　哭没几声就被人塞了个玩具。

　　于是又抱着玩具啃。

　　陆狸：“这样啃没事儿吗？”

　　傅远洲也不懂。

　　小孩两只手都抓着那个玩具，想拽出来都无从下手。好不容易拽出来，刚把玩具拿走，小孩又仰头大哭。

　　“能啃。是让小孩磨牙的。”陆狸把手机递去，手机屏幕上是关于玩具的信息。
　　是他拍照试图搜到的。

　　肚子不合适的叫起来。

　　傅远洲：“饿了？”

　　陆狸：“……嗯。”

　　傅远洲刚要开口，腿忽的被抱住。他低头看着抱住他腿的小孩，小孩嘴里还咬着玩具。
　　他只好弯腰把小孩抱起来，小孩像是玩累了，两只小手抱住他的脖子，头倚在他肩膀。

　　他一手抱着，一手轻轻拍着小孩的背。

　　说话声音也不自觉的小了些：“你看看外卖软件上有没有你喜欢的，没有的话，我去把林晏叫醒，然后带你出去吃。”

　　陆狸点开外卖软件。他打开定位，点好东西之后又问了一句门牌号，末了，把详细的收获地址念了一遍。
　　“没错吧？”

　　“嗯。”

　　外卖送过来的时候，小孩已经睡了。

　　陆狸接过外卖，轻手轻脚的走到餐桌前坐下。他把外卖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我点了很多，你要不要也吃点？”

　　傅远洲摇头。他不饿。

　　他把熟睡的小孩放在沙发，准备找条毯子给小孩盖上，免得着凉。

　　经过餐桌时被人叫住。

　　陆狸：“你有小名吗？”

　　傅远洲：“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狸：“好奇。”

　　其实他是想起方才吃晚饭时的情景。傅远洲的妈妈一直在说傅时予的事。

　　他试探的开口：“远远？洲洲？”

　　陆狸喝粥的动作一顿。

　　他想起傅远洲妈妈说的‘小予吃小鱼’，于是他舀了一勺粥，递到傅远洲嘴边。
　　“洲洲喝粥粥。”

　　好幼稚。

　　傅远洲垂下的目光落进陆狸的眼睛。

　　陆狸眼睛亮亮的，带着笑。

　　“你喝呀。”

　　“……”

　　傅远洲不饿。而且，这个勺子陆狸刚刚用过。他想问有没有其他的勺子，但双唇动了动，想问的问题也没问出口。

　　他微微低下头。

　　怎料要去喝的时候，陆狸拿着勺子的手故意往后缩了缩。

　　很无聊。

　　那双亮亮的眼睛，却因为这个无聊的举动弯起来。笑意更浓。陆狸笑着催促：“你喝，你喝，不逗你了。”

　　傅远洲想，他才不会上当。他不喜欢这种无聊、幼稚的举动。他转身离开。

　　“诶？”
　　陆狸一愣，起身追过去。

　　怎料脚下踩空，整个人向前倾倒。连放在餐桌边的粥都被他碰倒，洒了一地。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傅远洲将他扶稳，又把他拎回椅子上。

　　陆狸朝躺在沙发睡觉的小孩看去一眼，末了，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
　　幸好装粥的是塑料餐盒，若是玻璃碗，这么哐当一声，小孩定是要被吓醒。

　　他看了看地上的粥，而后抬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傅远洲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