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没有孩子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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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来坤宁宫的时候，我正抱着雪球逗弄。
小猫儿长得快，就这么几月时光就已经长成大猫儿了，我两只手才能将它堪堪抱住。
见到阿娘，我便唤云芽将雪球带走，末了，还不忘提醒云芽，“记得给雪球喂牛乳。”
阿娘沉默着看了雪球许久，忽的开口：“娘娘倒是将这狸奴当心肝宠着。”
我将御膳房的糕点往阿娘那边推，听到这话，不觉笑道：“雪球很乖，我自是疼得紧。”
阿娘有些心急，她握住我的手，低声开口：“肚子还是没动静吗？”
我默了默，将坤宁宫的宫婢们都屏退了。旋即摇头，我声音有些发颤，抚着肚子，“我不明白，明明已经找太医调理了身子，为什么还是生不出。”
阿娘看了我半晌，叹了口气：“我瞧着娘娘状态不好，再多养养身子吧。”
说着，她不忘提醒我，“记住了，殷家需要这个孩子，太后娘娘与你阿耶既让你做了皇后，你就要记住自己的使命。”
“换句话来说，就算不为了家族，若娘娘没有孩子，深宫之中又如何能立足？”
我自然知道姑姑与阿耶曾对我说的话，没有孩子我比任何人都要急。
近些日子，总有宫妃有了身子，可偏偏就是我没有，我早就心急如焚，偷偷找了许多次太医。
煎了不知药方，喝了不知多少苦药，可偏偏元穆最近忙于政事总不来后宫。
突然，阿娘从袖中掏出一包药粉给我。
她将药粉塞到我怀里，旋即附耳道：“这是红麝粉。”
顿时，我吓得花容失色，脸上血色全无。我摆着手开口：“阿娘，不可。”
可阿娘不容拒绝的眼神将我劝退了，她说：“你所出只能是皇长子。”
我沉默了，将药粉塞进了袖子里，缓缓开口：“芜兰明白了。定重振家族荣光。”
自从元穆登基后，原本的世家大族或多或少被打压了，作为世家之首的殷家首当其冲。
我明白，阿耶忍不了了。
今晚我睡得很不踏实。
今日寻阿娘进宫，只是想让她帮我寻寻生子秘方，可她偏偏将红麝粉塞给我，要知道，先帝最厌恶后宫女子为了争宠的龌龊手段，明令禁止这种禁品出现在后宫，若被发现，是要废后的。
想起姜雪莲的下场，我不禁直打冷颤，这般冷的冷宫，我大抵一日都呆不了吧。
可……我等不了了，为了我自己，为了家族，我需要搏一把，搏一个前程。
*
晚妃有了身孕，作为皇后，我理应去看望。
于是，我从库房中拨了好些珠宝与补品，风风火火的赶去了宝华宫。
宝华宫内炊烟袅袅，晚妃坐在殿内看着唱戏，今日的内容是《贵妃醉酒》
晚妃自从有了身孕，元穆对她就越发的好，毕竟这或许是他第一个活着的孩子。
晚妃喜欢听戏曲，元穆就在民间找最好的戏班来。
见着我来，晚妃扶着宫女的手想起来行礼，我连忙示意不用，温和道：“礼就免了，姐姐别伤着身子了。”
晚妃美眸中溢出些笑意，“哪有那么金贵。”
我不赞同的摇着头：“姐姐有了身子，姐姐自然最金贵。”说着，我便扶着晚妃坐下。
我坐在椅子上与晚妃一同看戏一同闲聊，我关切的问她，“近日里身子可有不舒服？”
晚妃摇了摇头，爱抚的摸着肚子：“他不扰我，是个很好的孩子。”
我听着有些不是滋味，心里不自觉的想，若我有孩子就好了。
可面上不显，依旧笑着与之闲聊。
聊了许久，到了要回坤宁宫的时候了，我站起身子，开口道：“姐姐没来我这玩过，之后来我坤宁宫坐坐？”
晚妃站起来送我，听我这般说，点点头：“正好我想来找娘娘玩，明日如何？”
我万分欣喜，拉着她的手又说了许多动容的话。
第二日，我望着小厨房端来的银耳羹，有些失神。
一刻钟前，我往里头加了少量的红麝粉，虽说很少，但足够流产了。
殿在传出声音：“晚妃娘娘求见！”
我顿了顿，招呼一旁的云芽，指着桌上的银耳羹道：“扔了。”
云芽没多嘴，端着银耳羹走了。
待看到晚妃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我忽的觉得，我刚刚做的一切是没有错的。
良心谴责我，我不能失了本心，害人的事我做不到。
*
可几天后，晚妃还是流产了，且一切证据直指着我。晚妃宫里的宫女哭着说是我买通了她。
她磕着头，言之凿凿的说：“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云芽大姑姑拿了十两银子给奴婢，奴婢被蛊惑才做出这般蠢事。”
望着那十两官银，我久违的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我没想到，他们甚至还能从我送的补品中找出错处来，太医院的老医官说：“燕窝中含有鹤顶红。”
“没有……我没有……”我在心中无力的辩解着。
几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我想说些什么，可嗓子疼得厉害，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想让云芽扶我起来，可她已经被带到了慎行司。我觉得，我该救她，于是，我爬了起来，看着挡在前头的带刀侍卫，冷冷的开口：“滚开。”
可他们不听我的话，也不回话，就站在那，如同永远也跨不出去的高山。
不想再维持皇后的端庄，我使了性子，仿佛从前那个相府小姐没有变，我狠狠地推了他们：“再敢拦本宫，你们有几个脑袋够掉？”
突然，细声细气的尖声想起：“皇上到！”
所有人立即行了礼，我虽在气头上，却也只好乖乖行礼。元穆没理会他们，他径直走到我跟前，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伴随着“砰”的巨响，晚妃的哭叫声也随之而来。
左脸高高的肿起，我感觉火辣辣的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我忍住没哭，我慢慢的看了眼元穆与晚妃，旋即撩起裙摆跪了下去。
我低声问他：“陛下要废后吗？”
元穆半蹲下来，大掌桎梏住我的下巴，盯着我那红肿不堪的脸，问道：“你可知罪？”
我被迫抬起头来，神色却是不屑的，“臣妾何罪之有？”
虽这么说着，可我还是疼出了生理性眼泪。好痛。
看见了我脸颊上的泪水，元穆笑着替我用指腹揩去了眼泪。
他声音温和：“哭什么？朕又不是要杀了你。”可我看到了他眼底的阴鸷，仿佛一条缠住人脖颈的毒蛇。
我猛地发觉，元穆好像变了，出于下意识的本能，我挣脱出桎梏便想要逃。
却被元穆一把拽住了胳膊，被拽回他的怀里。他抚摸着我的脸蛋，一如从前，可我却感受到了丝丝寒意。
他忽的大笑出声，又将我扔到了地上，我抬头见他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又冷冷开口：“罚皇后在此地下跪，何时认错何时回坤宁宫禁足。”
我仰望着陌生的男人，刚刚被拽住的胳膊还隐隐作痛。
几个嬷嬷压着我跪了下去，我茫然抬头，却见原本伤心欲绝的晚妃此时却噙着戏谑的笑。
我忽的明白了，可下一秒却感受如坠冰窟般的绝望，她竟然这般狠，为了害我，连孩子与自己的身子也不顾。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