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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他的眸中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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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贵人的事还未查明，除夕宴倒是先来了。
保和殿内，歌舞升平。
舞姬们身着绚丽服饰，衣袂翩跹，如彩蝶飞舞。歌姬们歌喉清丽，婉转动听，娇得人心都要酥化。
我看的离不开眼，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漂亮的美人们。突然，身旁有人轻咳了几声。
我转过头来，就见元穆含笑看着我，他低低的笑着，侧头问我，“看够了没？”
元穆的眸子很好看，我有些迷了，半晌没回话。他见我这副模样，终究没忍住，轻轻拍了拍我的发顶，“小花痴。”
我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朝他吐了吐舌头，又转过头去，珠翠差点甩元穆满脸。
元穆倒是愣住了，自从我当上了皇后，就在没做过这般少女姿态了。他眸色又放柔了些，问我：“还记得朕和你的约定吗？”
后宫的事太忙，我忘事是很正常的，于是我压低身子告诉他：“后宫事忙，臣妾不记得了。”
元穆僵了僵，无奈道：“这都能忘？”
“朕答应过你，除夕带你出宫玩。”
我终于想了起来，兴奋的开口：“那陛下什么时候带臣妾出去玩？”
“等会，等除夕宴办完。”
底下人都以为是帝后感情好，正说着悄悄话。殊不知，我和元穆正密谋着大事，我兀自想着，等会给云芽带栗子糕吃，毕竟她最喜欢了。
帝后微服私访不算大事，宫奴们很快准备好了车辇，待出了偏门，又给我和元穆备好了马车。
我坐在车里的软榻上，手里捧着暖炉。我从小就畏寒，元穆是知道的，于是他为我披上了大氅，对一旁的宫女多有责怪，“怎么照顾你家主子的？”
我制止了元穆，笑道：“是我说不要准备的，马车里闷的慌。”
元穆没有再说什么，只搂着我在他怀里坐下。
民间在除夕的时候总会有手艺人打铁花，元穆找了京城最豪华的欢喜酒楼。
欢喜酒楼的东家好像知道些什么，为我们找了间最好看打铁花的位置。
我趴在窗前，紧张的看着底下的场景。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我快看不清那打铁花的手艺人在哪了。元穆在一旁煎茶，他将茶盏推过来，道：“你最爱的龙井。”
我摆了摆手，没理会他，聚精会神的看着。
铁匠师傅挥手让众人离远些，他们手里攥着铁锤和铁棒，神情专注。
下一秒，铁匠师傅开始挥动铁锤，铁棒在火花中飞舞，瞬间绽放出无数璀璨的火花。
每一次铁锤的击打，都会击起点点星光，天空亮如白昼，我拉着元穆双手合十，虔诚许愿。
我闭上了眼，却还不忘告诉元穆：“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心里想，求求菩萨让元穆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最好长命百岁，对了对了，我还希望他最爱我一个，永远不要忘记我，要永远记得我。
我总怕菩萨觉得我贪心，于是后来想说的话我都吞进了肚子里。
待我睁开眼，就见元穆正盯着我看，我瞬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问：“陛下没许愿吗？”
他温柔的揉了揉我的头，嗓音如同清冽的泉水，很好听：“许好了。”
我来了兴味，问他：“陛下许的什么愿？”
元穆细心的为我将鬓边碎发挽去，又亲了亲我的额头，道：“芜兰不是说了，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我反应过来，想为自己找补，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在元穆没为难我，牵起我的手，说：“朕带你去看个东西。”
大慧寺内，
我与元穆一同跪在软垫上替国祈福。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和元穆一同起来。一旁的小和尚恭敬的将一红木盒子递给元穆。
元穆看都没看小和尚一眼，拉着我出了屋。
屋外寒气逼人，元穆哈着气将红木盒子打开。一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小个平安符。
元穆眉眼都染上雾气，他替我挂好平安符，“这是朕从德清高僧那求来，用来保你平安喜乐。”
“所以，芜兰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我怔怔的抬眸，对上了一双澄澈的眸子，而他的眸子只有我一人。
我红了眼睛，猛地抱住了元穆，我听见我说：“阿穆也要跟我一块长命百岁。”
说着，我勾起他的小拇指，“不准失约。”
后来，雪花漫天飞舞，大地慢慢成了白色。
我生性贪玩，拉着元穆要去堆雪人。元穆心细，雪人堆的像模像样，而我，呃……不提也罢。
可我看不惯元穆能堆那么好的雪人啊，于是，我趁其不备将他的雪人给推倒了。
“略略略。”我做着鬼脸，捧起一大坨雪就往元穆身上丢。
半刻钟后，元穆与我身上便全是雪了，我看着元穆的狼狈样合不拢嘴：“哈哈哈哈哈，阿穆成老头了。”
“那芜兰还成老奶奶呢。”
“哪怕成了老奶奶也是全京城最美的老奶奶。”
元穆笑的搂住我说“对”，他身上凉凉的，我推开他，埋怨道：“冷死了。”
“哼！还不是芜兰打得太狠，知道的人知道是我们在玩打雪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谋杀亲夫呢。”
“哪有那么严重。”我接过宫女递来的大氅，道：“我饿了。”
“马车里备好了你爱吃的糕点，回宫吧。”
我“哦”了一声，牵起元穆的手回了马车。
上了马车，元穆便困了，他躺在我腿上睡着了。
我望着元穆精致的侧脸，心里想，若是我们是寻常夫妻便好了。
为什么你偏偏生在帝王家，为什么我偏偏是首相之女，为什么我们偏偏不能自己做选择。
我不明白，但我知道，这般好与快乐的日子，一辈子应该也没有几回了。
玉指勾起他的乌发，我的心竟是疼得厉害。泪水浸湿眼眶，我不自觉吻上了他的额。
好在元穆对我还有情意，只是……宫中有各式美人，且我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我不知道，也不敢赌帝王家的情意能有多少。
我将小宫女唤了过来，附耳轻语道：“明日请阿娘来趟坤宁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