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电视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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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上在倒数最后一分钟了，宴砚在心里数着。
今年和去年差不多。去年也是自己一个人过的，今年有简老师，但是简老师睡着了。
她往边上瞥了一眼，人睡得很熟，要不是能看到胸口的起伏她会以为这人死了。
说好了陪我守夜的呢？
宴砚感觉自己有点上不来气，鼻子发酸。
……十，九，八，七，六，五。
三。
二。
一。
新年了。
和往常一样的，平静的，没有雪的新年。
上海也没有雪，但是此刻她依旧非常想念上海。
电视上彩色红色的一片，台上的演员一起欢呼着，叫着过年了之类的话。
宴砚往简禾身边靠了靠，这人趴在扶手上，只能看到半张脸。
“简老师，”她轻轻戳了一下简禾的肩膀，”新年了。还睡吗？”
简禾一厘米都没挪，睡得还是很香甜。
睫毛一颤一颤的随着呼吸，脸红扑扑的像苹果。
睡得这么心安理得。
好气人。
宴砚站起身，绕到简禾面前蹲下，盯着他，仿佛这样能唤醒他似的。
“简老师！”宴砚有点恶狠狠地小声说。
为什么要叫他？
让他睡着吧。
睡吧睡不死你。
啊啊啊啊啊啊。
“你再不醒我要占你便宜了。”她依旧盯着简禾的脸。
空气里很安静，安静的能听到冰箱制冷的声音，细细地扎着耳膜。
宴砚又凑近了点，再往前一厘米她的鼻尖就能碰到简禾的脸了。
你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宴砚。
这是你的老师啊。
不对是补习老师。
那也是老师！看不起我们补习老师吗！
她打算再往前点的时候，简禾动了一下。
操。
她赶紧腾地一下站起来，脑袋里缺血似的一下子非常晕。
有点没站稳，但是宴砚还是为了立刻马上逃跑迈开步伐。
然后就左脚绊右脚，以被人从后脑勺袭击的晕倒般的势头往前周过去。
很神奇的，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种摔跤方法真的存在于现实里。
要撞上了。
伸手啊！
伸哪？
根本没地方撑！
宴砚在倒下去的一秒内判断落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一脑门磕在简老师肩膀上。
什么神人都该磕醒了！
但是当她确实实实在在地磕上去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判断的有点问题，简禾刚动那一下让他拧巴着朝上躺了，她的鼻子没感觉到痛。
没有砸到他肩膀上，但是结实地把额头砸在了他锁骨上。
差的离预想的有点多。
而且嘴唇能透过衣服感觉到简禾身上的温度。
烫嘴。
身下边的人发出一声闷哼。
卧槽！
宴砚吓得差点把心脏吐出来，立刻蹦起来两三步跑去厨房打开冰箱假装找东西。
她最后随便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慢慢转头瞪着沙发上的人。
没有醒。
……居然没醒。
神人。
她拿着那瓶冰水走过去，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俯下身。
和预想中的感觉一样。
她抬头，看着简禾的脸笑了笑。
新年快乐，简老师。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能在干完这种事之后，还心安理得地在当事人边上坐着看电视的。
一手拿着手机刷朋友圈，一手把着一厚沓卷子。
都是发合照的，饭的，烟花的，配文新年快乐和新年新气象，还有发跨年梗的，非常热闹。
宴砚打开宴女士的对话，发了已经说腻歪了的四个字。
宴女士没回，估计是睡觉了。
合着整个新加坡只有我醒着呗。
窗外的温度下去了很多，她把阳台门推开一点，从缝里钻了出去，然后又轻轻关上了。
楼层高的好处就是能看得很远，晚上的风也很温和，很舒服。
外边的街道亮着灯，摩托的轰鸣能隐约听到，每次以俯视视角看见微缩模型一样的新加坡，宴砚心里就感觉这个世界像一种唾手可得的玩具。
但是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真是奇怪的想法，还是在春节这一天。
每次在阳台上趴着都会想很多，从社会人文想到天地哲理，但根本想不出结果，最后都会开始莫名其妙地唱歌，唱够了再回屋里。
尤其还是晚上，黑暗的环境里能感觉到宁静，让人有一种只有自己的空虚。
孤单啊，自卑啊，然后难过的情绪都会涌出来。
就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还是半小时，宴砚听到阳台门推开的声音。
“怎么在外面？”简禾问，听声音应该刚醒。
宴砚没说话，转过身一头砸进了简禾怀里，眼泪洇湿了他的衣服。
疯了吗？
宴砚你喝醉了吗？
宴砚对自己不要脸的占便宜下意识感到一丝愧疚，然后这丝愧疚马上就在简禾柔软身体的触觉里消失的渣都不剩了。
其实没哭多少，眼眶里总共加起来的眼泪都擦在了简禾身上。
宴砚能感觉这人在接触到自己脑袋那一刻僵住了，在她靠着的接下去十秒内一动不动。
脑子里一坨浆糊，无法思考任何关于自己这样举动的原因，从身体里散发出的燥热染红了面颊和耳廓，每一处皮肤都敏感到几乎能捕捉到风的掠过。鼻腔里只有简禾身上的味道，带着一点酒精的刺鼻，沉重而且令人能平静下心里的乱七八糟。
一晚上为了占便宜多长了十层厚脸皮。
太厉害了宴砚。
给你鼓个掌吧。
愣着干什么？
你傻吗快松开人家啊！
但是身体不听话，还是紧紧地搂着简禾没动。
“......小砚。” 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但宴砚听着很模糊。
侬脑子瓦特了。
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他。
“对不起。”宴砚抹了抹眼睛。
“不是不是，”他赶紧说，”我是说为什么哭了？”
“春节吗就是团聚的日子，”宴砚躲开他的眼神，”没人在边上吵有点难过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我不是在吗？”简禾认真地问道。
小孩抿着嘴盯着地板没说话，好像眼眶有有点红。
“小砚，”简禾手撑在膝盖上，视线平行地看着她，”小砚，看着我。”
宴砚用力眨了眨眼，一滴水挂在了下巴上，对上简禾的眼睛。
“没事的。宴老师只是为了明天的工作早回，她想和你过节的。
“春节的时候朋友确实不能陪在身边......但是你有我对不对，我也算是你的朋友吧？我家人也不在这边，以后什么节都可以一起过呀。”简禾用幼师语气非常耐心且温柔地哄着。
听到朋友两个字，宴砚的难过立刻马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心虚，她点了点头。
再也不脑子一热干后悔的事了我错了。
而且还是对这种神父设定的妈妈。
“谢谢简老师，”她笑着说，”今年成年，不能再这么哭了。”
“为什么不能哭？难过了就哭出来，就找人倾诉一下，就找朋友抱会……” 简禾拧着眉，有点别扭地往外蹦着字：”就......如果你.....需要.....呃，拥抱....也可以.....找我........因为.......”
宴砚边听边瞪大眼睛，非常震惊地接过话，”因为你健身很好抱？”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