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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第二天起床睁眼就已经十二点,闹钟响了五次,她居然一次都没听到。

      猪啊。

      睡眼朦胧头发乱七八糟地拿起手机,屏幕亮了,是一条微信。

      宴女士发过来的新年祝福。

      “哎。”脑子里钻着的痛,又晕,她赶紧把手机扔柜子上钻回被子里继续躺着。

      昨晚的事还历历在目。

      操。

      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再给我看了。

      这种闪回记忆很恶心的一点在于,它只会闪尴尬的记忆。

      她紧皱着眉头想把想法赶出去,但是一点用都没有。从她撑着沙发扶手小心翼翼地附身去亲一直到她问是不是因为健身很好抱,非常清晰的简禾的脸,晕乎乎的迷茫的眼神……

      她有点气愤,很想喊出来驱散莫名其妙的尴尬,但是有人在外边,喊的很大声的话应该会比较奇怪…吧。

      宴砚揉了揉眼睛,以八十二岁老人的缓慢速度坐起身,看到柜子上有一坨红色的东西。

      眼神聚焦之后,她看清了是一个红包。

      红包上面贴着一张便签,旁边还放着一封信。

      她手撑过去拿了红包,仔细看了一下。

      “宴老师给你的压岁钱,她让我转交给你,省着点用。”

      简禾的字迹。

      他什么时候放的?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昨晚的记忆,没有人开门的动作或者声音,估计是今早。

      宴砚打开厚厚的红包数了一下。

      一万块。

      新币。

      今年生活费比去年多多了,先存三千吧。

      收到钱是一件很愉悦的事,虽然她去年的生活费还没用完,剩下几百块。

      她又拿起边上那封信,信上没有些署名,是一个牛皮纸色的信封,她有点疑惑地打开了。

      “致亲爱的女儿......”

      她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宴玦英写的,估计是要讲一些平时说不出口的话,她一眼就看到父亲的名字,还有”我爱你”这三个字。

      她心里突然一阵堵。

      大清早的我可受不了!

      她爬下床,把一堆纸片随便堆在书桌上,转身去洗漱。

      待会再看吧。

      外面没有人,不知道简禾是出去了还是在房间里,她热了一下牛奶,烤了两片面包糊弄着吃完了。

      等到她回到书桌前想开始学习的时候,宴砚才又想起来那封信的事。

      她深吸了口气,从纸片堆里找出来那张信纸,站在书桌边上开始从头认真读。

      “......亲爱的女儿,

      之所以写这封信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因为我和你爸的事,一个是因为简禾。”

      简禾?

      直截了当不愧是宴女士。

      她挑了下眉,继续往下看。

      “........我知道你一直埋怨我和他离婚,怪我没有告诉你原因,还没有去他的葬礼。”

      对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宴砚心里说道,鼻子很酸,又他爹要哭了。

      这一个月哭得比去年一年还多。

      写原因之前又罗列了一堆有的没的的温暖小故事,宴砚觉得之前白夸她了。

      “我知道他在你眼里是最好的父亲,是你在中国的牵挂,”

      她咬了咬牙,这又不是理由。

      但当她看到下一行之后,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他出轨了。”

      出轨。

      出轨?

      我爸出轨?

      宴砚震惊得眼泪都停在了眼眶里。

      印象里的父亲一直都对宴玦英唯命是从的,在送她们去新加坡的时候也没干多说什么,现在告诉我他出轨,简直是......

      她在脑子里思索着形容词。

      简直是疯了!

      她没有考虑是真的还是假的,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

      浑身冰冷,腿也发软,只好有点颤抖地蹲下来继续往下读。

      “我不会原谅他,我也想过要告诉你真相,但是这对你太残忍。可是后来我发现你因为他而恨我......”

      所以就告诉我了。

      ……很合理。

      所以就告诉我了。

      那我该恨谁?

      我应该恨他对吗?

      睁大的眼睛里滑下来一滴泪水,鼻腔里闷闷的,几乎要窒息。

      她顺了顺气才继续看下去,不这么着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爆炸。

      “我不想你恨任何人。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改变,你的父亲也就是这样的人。人总要面对现实,提早知道也好。”

      我......操。

      知道什么?

      我该知道什么?

      她一脚踹飞了地上的拖鞋,鞋狠狠砸在衣柜门上,但一点也不解气。

      宴砚对自己曾经在上海的美好一家三口印象彻底碎了。

      碎得渣都不剩。

      估计来新加坡也只是宴女士众多逃避方式中的一种,还是自己亲口答应的。

      曾经在棺材前流下的眼泪都变得有些可笑。

      她不知道心里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感,很空,非常空,所有情绪都变成了一片空白,带着灰色的那种不知名的雾蒙。眼泪也不流了,就想放空了发呆。

      不想再往下读了。

      什么亲爹,什么出轨,什么莫名其妙的......

      去你大爷的!

      滚!

      她一把把纸揉皱团成一团用力扔进了抽屉里,又把信封和生活费随便塞了进去,然后坐下摊在了地上。

      新年第一天,过的乱七八糟。

      她叹了口气,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好累啊。

      为什么非得趁新年告诉我这些破事呢。

      那还应该学医吗?

      之所以学医不是为了救像父亲这样的人吗?

      可是意外死掉的是一个出轨的男人。

      ……这算不算罪有应得?

      她咬着嘴唇,侧过身躺着,背靠在床垫上,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一些.....

      安全感。

      让自己的身后不会那么空。

      简禾在客厅里坐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看到宴砚出房门一次。

      他把阶段论文写完之后看了一眼表,已经五点了。

      发了消息问要不要吃饭也没回。

      真奇怪。

      这小孩平时五分钟出来拿一趟苹果汁,过十分钟再出来拿一趟。

      今天这么安静......

      肯定有问题。

      简禾起身穿过走廊,敲了敲宴砚的房门,没人应。

      不可能睡到这个时候。

      他拿起手机给她打了个语音,耳朵贴在门上,能听见她手机铃声在响。

      但是没有拖鞋的声音。

      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我操!

      简禾一下子急了,赶紧试着推门,门没锁,推开的那一秒差点顺着惯性摔倒。

      接着抬头他就看见宴砚在地上躺着。

      我操!

      这什么鬼啊?

      晕倒了?低血糖?死了?

      简禾两步跨过去有点控制不住腿软地滑跪到宴砚身边上,看了一眼她的呼吸。

      非常平稳,安详且香甜地睡着,头发乱七八糟地铺开,他大喘着气惊魂未定地跪在边上,闭眼平复自己的心情。

      …..只是睡着了啊。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他看了看地上的人,心说可不能睡在地上。

      “小砚。”简禾轻声说,”醒醒。”

      小孩没动。

      “起来了,地上凉,还开着空调到时候感冒了。” 他戳了戳宴砚的手臂。

      地上的人鼻子发出一声不满的闷哼,皱了皱眉,还是闭着眼。

      简禾叹了口气。

      “要睡觉的话去床上睡啊。”他看见床边上放的遥控器,把空调关了,发出了滴的一声,”这么冷,帮你关了。”

      “不要.....热。”小孩在嘴里嘟囔着,”妈......”

      妈?

      妈????

      简禾拿着遥控器愣住了。

      这两天神奇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完全不是两个刚认识快四个月的人的发展进度。

      这句妈让他有点觉得莫名其妙,又挺好笑的。

      女儿吗。

      多出了一个女儿。

      …..要开空调还是去床上睡吧。

      他只好一只手搂住宴砚的脖颈,另一只手兜住腿弯,以一种奇异的姿势,非常费力地弯着腰一下把她抬起来,转了个身放在床上。

      大功告成。

      宴砚挺轻,就是为了避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简禾有点使不上劲。

      不过健身还是有用的。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给她盖了被子,打开空调调到了二十六度,走出门的时候顺带把灯给关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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