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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一次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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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宴砚的时候其实不是舞会。
每次从大学实验室回家，都要坐十多站的巴士。雨季时的新加坡又闷又热，车里虽然空调很凉快，但在晚高峰的时候还是无法避免要和很多雨伞挤在一起的情况。
简禾努力挤到角落，抓住扶手，靠着墙，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地方可以维持自己的平衡的时候，一位老人在人群中上了车，进到了车的最里面站着。
“您坐您坐。”一个学生起身挤进人里，零零散散地拎着她的羽毛球拍和挎包，同时有些狼狈地笑了笑回应了老人的感谢。
应该是刚从学校出来，运动服是被汗浸透的，手臂也和边上人的雨伞靠在一起，女孩的脸上粘着两缕头发，勉强抓着一只斜侧方的的把手, 随着车的颠簸晃动着。
座位不是爱心专座，她也没有义务让位子。这样的举动让人心里有股暖意，可以除去雨天的潮湿。
当时看到这幅场面的时候，做了一天实验的阴暗心情都变晴朗了。
年初的舞会时，宴玦英带着宴砚一起来的现场。
身着白色西装的短发教授身后跟着穿着黑色礼服的宴砚，几乎是师姐在告诉他宴老师带着女儿来舞会快转头看的一瞬间，他就知道宴砚就是那次公交车上让座的小孩。
他在心里感叹还挺有缘分的，一转头就看见黑色裙角消失在后门的门框。
跑了？
他回头看了看宴玦英，她拿着一杯香槟，正在和另一位教授攀谈。
简禾走到后门边往外望去，什么都没有看到，只看到了橙黄色的斜阳，正替花园的植物上发光的妆。他以为宴砚已经跑远，却发现女孩的身影在落日的照射下又出现在了两堵灌木墙中间的小道上。
暖风吹过她的黑发，发梢在她脸侧随着奔跑的幅度剧烈地晃动着，裙摆被提起，褶皱上泛着阳光的鎏金，本来很低调素雅的一套礼服，顿时变得华丽起来。
就像辛德瑞拉一样，默默地闪耀着。
“课上的怎么样？”
“挺好的。”宴砚夹着手机，手上忙着切断白菜梗。
“简禾是我学生，他可会教书了，大学的时候就组织了个什么读书会啊还是互助会的。”
“简老师是教的挺细。”她回忆了一下课的内容，发出了真诚的评价。
“那就行。你和他有微信没？没有我发你，你要补课自己跟他商量时间。”
“哦。”宴砚把白菜扔进锅里的冷水里。
“你现在合租的室友怎么样？”
“大家人都挺好的，隔壁姐姐昨天还送我蛋糕吃。”宴砚顿了一下，”你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了？”
“设备搞到手了不用再看下家了呗。过两天我就回来了。”
“哦。”
母亲和自己不住在一起，因为大学有配备住宿。
宴砚也不想天天待在宴女士身边。
但是总是一个人也很孤独，特别孤独非常孤独。
不管是学校的同学还是校外的朋友，没有一个能吐露自己的内心，只能聊些当下热门的话题还有八卦，曾经的知己都不在这里。
在很远的家乡。
作为一个准女高中生，宴砚完全有青春期早恋的倾向。
先不说新加坡没有早恋这个概念，她身边的两个比较亲近的同学都有对象，让她实在是非常眼馋。
我也想要有个男票啊！
可以一起去图书馆，一起运动，一起探讨人类生命的男票！
但是当她走进学校巡视周围，发现没有一个男的入的了她的眼。
这个瘦的像猴子，感觉可以每天在树上爬，据说有肌肉…但是这谁吃的下去，纯瘦出来的吧。
这个晒得太黑了跟碳一样，不喜欢天天在外面打篮球的，感觉会在路上投篮。
这个长得好凶啊，面相不好，壮倒是挺壮的。
偶尔看到有情侣酿酿跄跄地从自己身边走过，听到什么打情骂俏之类的话，她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
自己真的想谈恋爱吗？
如果想的话，为什么会觉得男生用宠溺的眼神看女孩子很恶心。尤其是那种有点占有欲的，其他女生好像挺喜欢的强制爱文男主款眼神。
可能是自己脑子有泡。
假期里有社团的人很多，羽毛球社的练习更是频繁，因为开学后就有比赛。
“Danis好帅哦.....”中间休息时，坐在宴砚旁边的Erina贴着她的耳朵说道。
她看了看远处正在练球的男生，高高瘦瘦而且很白净，但是手臂和腿上的肌肉一点都不含糊，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让他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可额前的汗渍又显得很性感。
其实这样的手臂肌肉宴砚自己也有，曾经还为此拉过一段时间的五公斤哑铃，最后还是打羽毛球才练成现在这幅模样的。
“你喜欢这样的？他不是gay来的吗？”宴砚撑着头看向Erina，Danis是gay这个谣言不知道是从哪传出来的，他本人也从未辟谣。
“滚呐你才gay啊。”Erina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你都有男朋友了，放别人一马吧。”
“那又怎样，”Erina嘟了嘟嘴，”我平等欣赏每一个帅哥。”
没有大胸的帅哥还叫帅哥吗？宴砚又想起来了简老师的模样。
超级完美的胸部轮廓，被松紧带勒住的细腰，还有翘翘的…
“喂，喂，Sierra?”
“啊？”宴砚回过神。
“想什么呢。”
“在想我给我补习的帅哥老师。”
“哦——？”Erina的眼里突然带上了兴奋。
“你什么毛病啊。”
“快给我讲讲！”
“就.....身材很好，胸肌很大......长的也像男明星，还有一个超帅室友。”
“欸。”Erina愣了一下，”这个才是gay吧！”
“他说他不是。”
“他肯定觉得你不懂，高中生在他们眼里都是小孩嘛。”
宴砚叹了口气，在chatgpt的对话框里打下一行字：
看上去像gay的男人有多大可能不是gay？
“ 如果你是出于好奇、交友、或者别的动机想了解一个人的性取向，最好的方式是尊重对方、建立信任，再由他自己告诉你。
需要我帮你写一段更礼貌地询问对方性取向的表达方式吗？”
废物！要你有何用！
宴砚在心里吐槽g老师的人机感，没充钱是我的错吗？
万一呢，万一他不是男同呢？
要不还是让g老师说下去吧。
“其实我一直不太好判断别人喜欢什么类型，像你这样风格特别的，我就很好奇你喜欢的是女生还是男生？”
“你有没有在约会啊？如果不介意我问的话，你是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宴砚咔嚓一下把手机关上了。
“果然这个世界不能依赖ai。”
宴砚扶额，看着微信界面上通过验证的简禾的聊天框，发出了一条消息。
“简老师，明天下午有空吗？”
“有。”简禾秒回。
这么快？正好在看手机？
“Mr.Lee在叫我们回去训练了。”Erina拍了拍宴砚的肩膀，”快走快走！”
“啊啊啊啊好。”宴砚把手机扔在板凳上，拿起自己的球拍。
“简老师——”宴砚提着三杯奶茶的手有些费劲地摁响了与视线平行的门铃。
“来了。”简禾打开门，”买这么多奶茶会不会不太健康？”
“你以为我自己喝呀？”宴砚疑惑道。
“啊。”他明显没有想到宴砚给他带奶茶，他正在健身理论上不能摄入过量糖分。
“程哥在吗？”
“他在屋里，”简禾往里看了一眼，让宴砚进来，”程越！出来一下！”
“干啥啊......”过了三分钟，程越揉着眼睛走出了房门，顺带着法棍跟在他脚边，看到宴砚来了非常热情地跑到她一圈跳着蹦着但是没有扑人。
“这三个口味选一个。”她把三杯奶茶都放到了厨房的台子上。
“真的假的，刚睡醒午觉就有奶茶喝！”程越看了看标签，拿走了一个桃子红茶，“我喝这个吧我乳糖不耐受。”
“你先选吧。”简禾看着等自己挑的宴砚。
“哦......那我喝伯爵饼干。”
简禾拿走了剩下的奶绿。
“小砚要不要留下来吃晚饭？”程越吸了一口桃子果酱，”我做饭超好吃。”
“会很麻烦吗？”宴砚看着程越。
“不会啊，我超级拿手的咖喱绝对可以让你吃两碗米饭！”
“那好哇。”
“我去买菜～”程越愉悦地拿着奶茶在柜子里翻着零钱。
“你们俩晚饭都一起的吗？”宴砚看向简禾。
“谁有空就做了，钱都放门口买菜用的。”
“这对吗？”宴砚睁大了眼睛，”夫妻啊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