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领养取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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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瑄开始装疯卖傻：“什么？”
“为什么知道我的事？”
“因为我是妖怪。”他想了想，决定用真话吓吓裴清晏，结果可想而知。
......
小小一坨人给宋瑄留下一个拽拽的哦字就进了食堂。
他哭笑不得，原来裴清晏对有妖怪存在这件事的接受能力小时候就很高。
食堂内，桌上的素炒青菜和土豆片炒肉，以及一小碗米饭很快就被吃了个精光，只剩一杯牛奶。
宋瑄在他盯着牛奶的眼睛里看见了熟悉的弃和厌恶。
“一定要喝吗？”他皱着脸问坐在一旁等他吃完洗碗的张老师。
宋瑄刚进门就将裴清晏失踪的原委说了个大概，脾气急躁的张老师也难得有耐心，柔声道：“不喝怎么长高？”
裴清晏看看宋瑄，见他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纠结几分钟后咬咬牙将牛奶一饮而尽。
张老师满意地伸手去摸裴清晏的头却被躲开，讪笑着看了宋瑄一眼端起碗筷去了后厨。
“为什么这么讨厌牛奶？”门外震天响的知了声混在宋瑄的问题里，裴清晏眨眼看着他,久久未张嘴。
就在宋瑄以为小孩没听清自己的问题准备跳过的时候他却开口了：“你问题好多。”裴清晏微微俯身靠近宋瑄，“你也得回答我几个问题。”
宋瑄愣了一下，“刚刚不是问过了吗？”
没想到裴清晏不上当，“我只问了一个。”
“好，你问吧。”宋瑄弯弯眼睛，用纸擦去裴清晏嘴边的油渍。
纸巾接触皮肤的摩擦感不是很舒服，小孩不太习惯地后仰，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宋瑄，“刚刚带我离开我的时候你为什么在抖？害怕吗？”
宋瑄脸上的笑僵住，喉结上下滚动，垂下眸捻着指尖。
裴清晏盯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什么不得了的问题。
好半晌面前的男人才抬起头，脸上又是一成不变的笑意，声音却有些抖：“是啊，我害怕。”
裴清晏想不明白，“我被打，你害怕什么？”
“因为我和你一样，也是这么长大的，被欺负，被践踏。”对着幻境里懵懂的小孩，宋瑄将千年来始终挥之不去的噩梦宣之于口，“所以看见那样的场面，难免会害怕。”
“你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
“裴清晏！”一个身高和裴清晏差不多的小孩气喘吁吁地跑进门，是刚刚那个戴眼镜的男生。
宋瑄默默将没说完的话咽进肚子里。
听见声音的瞬间，裴清晏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宋瑄注意到他的反应觉得有些稀奇，他居然会怕这个男生。
不过他很快知道了原因。
男生走到裴清晏旁边，气都没喘匀就开始拽着他检查，嘴里一直在碎碎念：“伤怎么样了？额头有没有事？还疼吗？为什么不跑，跟你说了多少次......”
在看到裴清晏几乎痊愈的脸时他的话戛然而止，随即难以置信地绕着他转了三圈。
裴清晏皱着的眉头在他住嘴后立马消失，生怕他继续唠叨，又360度无死角地将自己展示了一遍，“没事了，你看。”
男生伸手掀开他的额发又确认了一遍，那道被玻璃划出的伤口已经长出新生的肉芽。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透着一股少年老成的味道：“这不合理。”
裴清晏指指坐在旁边的宋瑄：“他给我抹了药。”男生扫了宋瑄一眼，立即警惕地将裴清晏护在身后，镜片反射出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你给他用了什么药？”
裴清晏的眉头又皱起来了，他感觉自己有些头疼，“唐泊，他是好人。”
唐泊没动：“你突然就能分清好人坏人了？”
宋瑄觉得有意思，索性不出声，支起下巴静静看着他们争论。
“不是你教我的吗？不会让我疼让我受伤的就是好人，他帮我治好了伤当然是好人。”
听完他的话，唐泊有些犹豫，但护住裴清晏的手臂依旧没动。他和宋瑄无声对峙着，直到鼻梁上的眼睛因为汗液的润滑缓缓滑落才冷哼一声收回手。
“小裴啊。”张老师手里捏着电话从后厨走出，“唐泊也在啊，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了，苏院长找你们呢，她在办公室。”
“知道了。”唐泊回头应了一声，伸手扯了扯裴清晏，“走吧。”
裴清晏没动，看着宋瑄问：“你去吗？”
“去。”
见宋瑄起身，他这才开始动。唐泊不满问：“你去干什么？”
宋瑄伸手将唐泊的头发揉乱，“我去办领养手续啊。”
裴清晏的眸光暗淡一瞬，抿唇没说话，绕开两人蒙头往外走。
三人前后错位地回到六楼的办公室，里面站满低着头的男生。
是欺负裴清晏的那群小孩。
见他们回来，苏若急忙迎上前：“小裴快让苏姨看看，伤怎么样了？”手指触碰到他脸颊的一刻，她的反应和唐泊如出一辙。
苏若看看宋瑄，欲言又止：“这......”
用药的时候也没想到要跟这么多人解释，宋瑄随便想了个理由搪塞：“家乡特产的药物，效果不错。”
唐泊来时还能在裴清晏脸上看见些许疤痕，几分钟过去他的皮肤已经恢复光滑。苏若难以置信地在裴清晏脸上摸来摸去。
这效果也太好了，好得有些诡异。
收回思绪，苏若起身对他笑笑：“辛苦陈先生了，还专门送他们一趟。”
宋瑄环视周围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在带头欺负裴清晏的那个男孩身上：“不麻烦，我是来办领养手续的。”
闻言，除了裴清晏和唐泊以外的人都愣了一下。
宋瑄淡淡收回目光，“我要领养的孩子在他们中间吗？”问完抬头对上苏若疑惑的眼神他才想起要孩子的信息都会提前告知领养人。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记忆力有些差，见谅。”
苏若虽疑惑却也很配合地点点头表示理解，“在。”她有些忐忑地朝人堆里招招手：“李杰，快过来。”
裴清晏脸上没什么表情，偏过头看着窗外枝丫上的鸟巢里正在给小鸟喂食的鸟妈妈。
李杰低着头来到宋瑄身前，手心的汗将他紧紧攥住的袖口浸湿，洇开一片水渍。
宋瑄没看他，反而朝苏若伸出手：“苏院长，那把假钥匙能给再给我看看吗？”
“啊？好。”苏若拿起桌上的钥匙有些迟疑地递给他。
宋瑄接过，蹲下身将钥匙举在李杰面前：“李杰，认识这把钥匙吗？”
李杰冷汗顺着鬓边流下，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苏若有些着急：“你这孩子，钥匙明明就是你配的，怎么不说话呢？快认错啊！”
宋瑄笑得温柔，眼神却淬着冰，目光落在李杰身上，灼得他身躯颤抖。他咬咬牙，猛地抬头：“就是我干的，怎么了？！”
李杰以为自己的态度会激怒面前的男人，没想到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那好听却冷冰冰的嗓音问：“你能跟裴清晏道歉吗？”
话音未落，裴清晏盯着窗外的目光猛地落在宋瑄身上。
“凭什么我要给那个怪胎道歉？他没有人性，他是怪物！他活该！”李杰涨红了脸吼道。
诋毁的话语没有分走裴清晏的注意力，他紧紧盯着那个背影单薄的奇怪男人，察觉到他在生气。
宋瑄没有分给这意料之中的回答半分多余的反应，将钥匙还给苏若。
“苏院长，领养取消吧。”
苏若在心底叹了口气，接过后失望地瞥李杰一眼，没有帮他争取这来之不易的领养机会。
李杰的脸瞬间失去血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以为自己最多被斥责几句，因为苏姨一直是这样。
但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为什么会这样？李杰赤红的双眼死死盯住裴清晏不放，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一定是因为他！一定是因为这个怪胎迷惑了领养人他才会放弃领养自己！
下一刻，李杰猛地朝裴清晏冲去将他扑倒在地，掐着他脖子的手暴起青筋。
“小裴！！”宋瑄瞳孔骤缩，冲过去想将他拉开，但李杰的身体居然纹丝不动。
“都怪你……都怪你……”
“……咳咳。”肺里的氧气急速减少，求生的本能让裴清晏紧紧抓住李杰的手向外扯，被视为异类的天生大力特质却在此刻失了效。
他费力抬起眼皮，看见李杰脸上爬满了黑红色的脉络，仿佛有生命般在脸上蠕动，涎液从嘴角淌出滴落在裴清晏脸上，他的眼白被浓重的黑色覆盖。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苏若在原地呆愣好几秒，反应过来后也冲过去帮宋瑄，但没想到的是两个成年人的力量只是让李杰的手松开了些许。
该死，该死该死！
宋瑄失去灵力的身体和普通人无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裴清晏在死亡边缘徘徊。
苏若见两人拽不动李杰，转头朝身后被吓傻的孩子们吼道：“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啊！！”
惊醒的孩子们陆陆续续上前帮忙，只剩几个胆小的站在原地哆嗦着不敢上前。
眼看裴清晏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眼睛翻白马上就要失去意识他们才跑过来加入。
十几个人终于将李杰从裴清晏的身上拽起，宋瑄立即抱起他躲到远处，轻轻拍打着他的脸，“小裴，呼吸，呼吸！”
空气涌入，裴清晏大口大口汲取氧气，青紫的脸色渐渐缓和。
宋瑄出了口气，苏若那边突然响起几声尖叫，他转头望去，随即呆住。
李杰趴在一个男孩身上，宛若野兽般啃噬着他颈侧的皮肉。其余人四散奔逃，苏若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
男孩在李杰身下不断挣扎，没多久便四肢瘫软，在痛苦中断了气。
房中只剩宋瑄三人，他轻轻捂住裴清晏的嘴，抱着他小心翼翼往门口挪动。苏若见状也紧跟其后，但在路过书桌时不小心碰掉了她放在边缘的钥匙。
啪嗒——
啃食血肉的声音戛然而止，室内顿时安静到落针可闻。
李杰抬起僵硬的头缓缓转动，苏若颤抖的身体出现在他漆黑的眼中，片刻后他将嘴唇咧到耳边，露出一个笑。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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