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他不会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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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
宋瑄声嘶力竭的吼声将苏若从恐惧中拉出来，她抬起发软无力的双脚跌跌撞撞朝门外跑去，一道黑影极快地出现在前方拦住了她的去路。
李杰衣物上沾着的血液随着身体的摇晃滴在地面，唇角咧到一种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程度，露出的牙床上还沾着粉色的肉渣，伴着嗓子里发出的咕噜声口齿不清晰的说：“苏……姨，你要去哪？为什么……你总是偏袒那个怪物……为什么总是……站在他那边？”
见了李杰还能说话，苏若忍着心中巨大的恐惧颤声：“李……李杰啊，你冷静一下听苏姨说，不，不是……”极度紧张与惊惧紧紧扼住苏若的咽喉，她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李杰全黑的瞳孔盯着苏若的方向，恍若未闻般轻声自言自语：“只要变成怪物就好了对不对？变成……变成怪物苏姨就会喜欢我，其他人也很会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一直做得很好。只要……只要和他们一起欺负裴清晏，他们就会听我的，愿意和我玩。”
宋瑄站在门口紧张地观察着屋内局势。
苏若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李杰不停重复着相同的话，迟迟没有动作。
宋瑄试着调动灵力召出素弦，但依旧是徒劳。他只好把目光转向附近和门外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寻找着能用来当作武器的东西却找不到。
平日让苏若引以为傲的安全措施到位此刻却成了他们眼下的困境，背对着他的李杰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突然暴起伤人，无力感从心底蔓延至宋瑄全身。
一筹莫展之际，怀里抱着的人突然动了一下。恢复力气的裴清晏带着脖子上显目的掐痕从宋瑄怀里挣脱。
“小……”宋瑄只说了一个字便被唇上传来的冰凉触感止住。裴清晏伸出手指堵住宋瑄的嘴，没什么情绪的眼睛注视着他。
他想干什么？
宋瑄有些不安，想将他的手指从嘴上挪开。眼看马上就能抓住，裴清晏却灵活地从他手中溜走，转身冷冷开口：“李杰。”
听到人声的李杰转动头颅看向声音来源，脖子上的骨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就算已经失去神智他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裴清晏。
只要杀了他就好，只要……杀了裴清晏，领养人就会重新领养我，苏姨也会喜欢我，只要杀了他就好。
李杰迅速朝他冲来，裴清晏反应极快，在他抬腿的一瞬间立即就往相反方向跑。
“小裴！”
“小裴！”
苏若和宋瑄同时出声，但裴清晏只是扫了他们一眼，留下快走两个字就和李杰一起消失在视野里。
苏若瘫倒在地，掩面哭泣。宋瑄呆呆地望着裴清晏消失的方向，恐惧与愤怒风暴般席卷了他。
“陈先生，小裴他，他会没事的，对吧？”苏若泣不成声。
宋瑄压下心头万般思绪，将苏若从地上扶起来：“苏院长，你去找其他人，先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那小裴怎么办，不管他了吗？”
宋瑄抓着她手臂的手收紧，冷静道：“我去找，他不会有事的。”
宋瑄平静的声音起到了安抚作用，苏若渐渐冷静下来，“好。”
两人在办公室门口分别，宋瑄看向裴清晏离开的方向，正准备顺着李杰留下的血脚印下楼，一道微弱的抽泣声穿进耳中止住了他的脚步。
宋瑄循声望去，将目光锁定在不远处楼道尽头叠得很高的杂物堆上。
他放轻脚步，走近后发现是一个趁乱躲在这里的男孩。抽泣声在宋瑄的阴影打在男生面前的地上时戛然而止，小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出声，身体剧烈颤抖着。
宋瑄紧绷的肌肉放松，他蹲下柔声道：“没事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这才抬头，眼中蓄满的泪在看清宋瑄的脸时滑落，紧接着抽泣声变成嚎啕大哭,“张……张舜。”
宋瑄认出他是刚刚那群欺负裴清晏的孩子其中之一，安抚的手伸到半空又收回。
“张舜，你知道李杰问什么会突然变成那样吗？”宋瑄问，李杰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狂，其中必有蹊跷，一直和他厮混的孩子或许会知道原因。
听到李杰的名字，原本情绪已经得到安抚的张舜哭得更凶，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下的情况不允许宋瑄耐心等他哭完，多耽搁一会裴清晏就会多一份危险。他沉下脸，严肃道：“你看见裴清晏引开李杰了，对吗？”
男生被他突然严肃的声音吓住，小幅度点点头。
“他救了我们，现在处境很危险。我需要了解李杰为什么会这样才能救他，明白吗？如果你知道原因就告诉我。”
男孩怯生生看着他，纠结几秒后开口：“李、李杰早上出去了一次，回来之后手里拿着死掉的小鸟和一颗糖，说有人告诉他吃了这个糖就会变厉害，可以打败所有讨厌的人。”
“他吃了？”
“对，他当着我们的面吃下去的，但是……”他抽噎一下，“但是李杰说他什么感觉都没有，还发了好大的火，说那个人是骗子。”
“李杰有没有说那个人长什么样？”
男孩摇摇头，不愿意再回忆般将头埋在膝间。见问不出更多的信息，宋瑄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我带你去找苏院长。”
宋瑄带着他在五楼转了一圈没找到其他人，刚刚来到四楼苏若焦急地询问声便从左手边紧关着门的厕所里传出。
“张舜呢？”
“不，不知道，我们走散了……”小女孩带着哭腔的声音格外明显。
宋瑄推门而入，“他在这。”
苏若和几个年龄较小的孩子应声回头，看见张舜的瞬间她松了一口气，拉过张舜拥进怀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所有孩子都在这了吗？”
苏若抚着张舜的后背摇头：“这里只有几个刚刚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的孩子，其他人不知道在哪，我想带他们去找，但是他们实在是太害怕不愿意离开这里。”
上了年头的厕所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腥臊味，角落瓷龛上方的水龙头不住地滴着水，水滴汇集在一起顺着没有连接下水管道的底部流出，聚集在堵塞的下水道旁。
加上张舜这里的孩子也只有六个，胆子大一点地立在窗边观察着楼下，胆子的两个女生抱在一起蹲在角落颤抖着小声抽泣。
劝说几个只有十岁出头的孩子鼓起勇气离开他们认定的“避风港”直面危险不现实。余光瞥到到那个立在墙边一言不发的男生，宋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宋瑄是在叫自己，“我叫陆小风。”
得到回答后宋瑄看向苏若，“苏院长，卫生间的门能反锁吗？”
“不行，年龄大一点的男孩老躲在厕所里抽烟，前不久我们才把锁拆掉。”苏若也没想到现在会发生这么可怕的事，有些后悔当时做出的决定。
“其它地方呢？”
“其他……”苏若思索一番，眼睛一亮：“右手边第一间活动室可以！”
“带他们去活动室。”
苏若了然，招呼其他几个孩子过来，但躲在角落里的那两个孩子无论如何也不肯踏出一步。
宋瑄沉下脸，来到他们面前：“裴清晏为了保护你们独自引开了李杰，这里现在很安全，不会有危险。”
闻言，他们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埋在腿间的头，泪眼朦胧地起身走向苏若。一行人安静出门穿过一小段走廊，来到活动室门前。
宋瑄站在最前面，轻轻握住门把转动。被宋瑄和苏若护在中间的孩子们紧张地攥住身边人的衣物，眼睛死死盯着那道门，仿佛里面随时会冲出和李杰一样的怪物将他们扑倒在地。
吱呀一声，门开了。
阳光照亮了门前的一小块地面，门里铺着柔软的地毯，三三两两的玩偶与积木静静地躺在地上。
“进来吧。”宋瑄侧身让出空间，让精神濒临崩溃的孩子们先进去。
温热的阳光和熟悉的玩具很大程度地缓解了他们的焦虑与不安，女孩子们抱起地上的玩偶紧挨着坐下。
宋瑄走到陆小风面前，垂眸：“我们离开后你就将活动室的门反锁，知道了吗？”
陆小风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任务会落在自己肩上，但还是点头答应。
“看好他们，不要发出动静，更不要乱跑。”叮嘱完一切，宋瑄和苏若对视一眼，趁他们的注意力都被玩具分散迅速开门离去。
锁门声响起，苏若满脸担忧：“这样能行吗？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是眼下最好的选择。”宋瑄黑眸沉沉，映出苏若的脸：“那么多孩子如果都跟着你就会变成累赘，那样更危险，相信他们。”
耽搁了将近十分钟，不知道裴清晏现在会在哪里，安全吗？
心脏焦躁地在胸腔里乱撞，宋瑄呼吸乱了节奏，他冲苏若丢下一句按原计划进行就消失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