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暖阳儿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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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高大的书架靠推肯定是推不开的，裴清晏举着蜡烛在身后的书桌上摸索，在一个老式台灯底座下找到了一个被藏起来的按钮。
按下后书房中响起重物移动摩擦地面的沉闷声响。
裴清晏回头，一扇拱形石门出现在眼前。顶部雕刻着一只长着蜘蛛腿的小巧鸟类，看起来只有成年男性巴掌那么大。
他倒能认出这动物鸟身部分是伯劳鸟，但为什么长着蜘蛛腿？就算杂交也应该有生殖隔离才对。
裴清晏稍一用力，看起来很厚重的石门便缓缓向两边敞开。里面是一条黑暗潮湿看不见尽头的密道，墙面上附着大量傀儡身上的丝线，门打开的瞬间便纠缠着朝裴清晏冲来。
但它们冲到一半又突然停住，打头的几缕没来得及刹住车，撞在裴清晏手中的火焰上被烧焦，卷曲在一起渐渐退回墙面。
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空气流通的唯一渠道消失，昏暗的密道里闷热潮湿，还夹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与蛋白质腐烂的臭味。
他被这股难闻的气味激得皱起眉头，抬手捂住在受酷刑的鼻子。越往里面走裴清晏越觉得昨晚应该先让老板教自己怎么升起那道能隔绝刺鼻气味的屏障。
随着距离加深，墙面上的丝线数量成倍增加，盘根错节，仿佛某种植物的根系。
不知走了多久，裴清晏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一丝光亮，密道尽头是一件石室，形状很像出现在班里女生手机仙侠剧中的石室。
只是这件石室中到处悬挂着裴清晏在江家别墅中遇到的尸体，每一具尸体死状各不相同，从扭曲的面部表情能判断出他们死前经历了巨大的痛苦。
裴清晏草草扫了一眼，宋瑄不在。他拿出进门前带在身上的纸笔试着用之前的方式联系宋瑄。
一页纸被裴清晏焦急的笔迹填满，却宛如石沉大海，空旷的石室里只听得见他的呼吸声与丝线在墙面游走发出的摩擦声。
宋瑄失联前留下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反反复复磨着裴清晏的心脏，他难受地揪起胸前的衣服试图缓解这种感觉。
自从遇见宋瑄后自己的心脏好像就出了毛病，裴清晏靠在墙上仰头思考，最后得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的结论。
妖怪有辐射。
裴清晏被自己奇怪的想法逗乐，从胸腔里挤出几声闷笑。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嘴角的笑意荡然无存。
嗒，嗒，嗒......
"笑得挺高兴啊？"一道出现在裴清晏头顶的女声和清脆的高跟鞋声一起落进裴清晏耳中。
双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手中，裴清晏捏紧武器，抬头向上看。
一个女人双脚踩在天花板上，整个人以一种倒立的姿势出现在他面前，明明是反重力的状态，但女人的衣物，服饰甚至头发都没有下落，仿佛倒着站的那个人是裴清晏。
“唐芫。”裴清晏灰色的眸子淬着寒冰，他紧盯着上方，笃定她就是宋瑄口中的女人。
唐芫脸上挂着懒散的笑，没有对裴清晏一眼就认出自己表现出任何意外，“看来我不用自我介绍了？”
“为什么单独把我隔出来？”尽管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在驱使着他撕碎眼前的女人，但裴清晏还是忍耐着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事。
“这个嘛......”女人轻轻一跃，稳稳落地与裴清晏面对面，说话间呼出的气流都快要打在他脸上，“当然是有事找你呀。”
裴清晏后退一步躲开女人的呼吸，冷笑：“我不感兴趣。”
金属与空气摩擦产生的尖啸划破两人间涌动的暗流，弯刀在裴清晏的指挥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唐芫背后，刀尖直冲心脏。
墙上的丝线反应极快地在她背后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墙，但很轻易就被刀刃捅破，眼看便要接触到唐芫，她背后却突然生出一只手将刀身夹在两指之间。
那只手十分听话地将弯刀举在唐芫眼前，她在昏暗的光线下将刀细细打量一番，目光在触及眼球时闪烁一瞬，表情十分怪异地带着崇拜与迷恋轻轻抚摸刀身。
意识到这一点，剧烈的不安与焦躁瞬间将裴清晏吞噬。此刻所有的感官仿佛与刀身联通，女人指尖冰凉的温度让他有些想吐。
裴清晏森冷的目光与眼球对视，弯刀颤了一下，化作黑雾消散。唐芫挥散飘在面前的黑雾，悠悠道：“哎，先别急着拒绝，说不定你看看就感兴趣了呢？”
手脚突然被一股力量固定在墙上，裴清晏低头一看，那些恶心的丝线不知什么时候爬了他满身，还在不断向上蔓延。
但眼下还有更糟糕的情况，他体内的灵力像是蒸发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眨眼间丝线已经遮住了裴清晏的口鼻，随着一种奇异的香味在鼻腔与口腔中蔓延开，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扩散。
“我也很好奇作为碎片的你，有那位大人的几分实力。”唐芫调笑般的语调忽远忽近地萦绕在耳边。
眼皮越来越沉，最终裴清晏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
宋瑄紧闭着的眼皮感受到一丝光亮，鬓边发丝被微风吹起，嗡嗡的耳鸣声如潮水般褪去，涌上小孩嬉笑打闹的声音。
他微微睁开眼，待眼睛适应光线后才完全睁开。面前是一扇斑驳生锈的铁门，铁架之间缝隙落满了灰尘和小虫子的尸体。里用砖砌成的外墙开裂缺口向两边延伸，靠近门的部分大幅度倾斜，看起来随时都会倒塌。
宋瑄愣在原地。
他记得自己和乌于几个人进到石室里就遇见了唐芫，只是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便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这是哪里？
他后退一步眯起双眼看清了门的全貌，铁门上方是拱形排列的几个大字——暖阳儿童之家。
明显是一所福利院，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哔哔——”
老旧电子设备音突然响起，铁门左侧挂着一个几十年前小区单元楼门口会用的老式呼叫机，声音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宋瑄定定望着铁门上方的摄像头，呼叫机里时不时跑出几声孩童恶作剧般稚嫩的嬉笑声。
没过多久他们又被一道不耐烦的骂声驱赶开：“去去去，上一边玩儿去，别在这捣乱。苏院长......”
滴的一声，呼叫机里没了动静。
宋瑄注意到从院中六层小楼内走出一道一瘸一拐的身影，身体的残缺仿佛将短暂的路程拉得格外漫长。一直到十分钟后，他才看清那人的样貌，是个穿着米黄色连衣裙拄着拐杖的女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
“您就是领养人吧，不好意思啊，孩子们闯祸我处理了一下，让您久等了。”她将拐杖立在墙边，从连衣裙兜里掏出一把小巧发黑的钥匙插进门内的锁里。
幻境吗？
宋瑄盯着女人开锁的手思考，既然是幻境那就一定有破解的方法，要么暴力破解，要么......
没有要么，他选择暴力破解。
宋瑄抬手准备召出素弦，但奇怪的是手里空空如也，反复尝试好几次也没有任何效果，素弦消失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宋瑄脸色不太好看，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结果也是一样。
既然不能用武力，那就只能先走完幻境中的剧情。想到这，宋瑄对上女人看傻子般的眼神，扯出一个笑：“您好。”
女人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人看也有些失态，收回目光笑道：“您好您好，我是这里的院长，您叫我苏若就行。”
宋瑄跨过大门进到院中，苏若见他进来又将铁门落锁，随后转身带着宋瑄往三层小楼里走去。
一路上苏若不停地讲解着福利院的历史，伙食与住宿条件，孩子们的情况。宋瑄时不时应和几声，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女人方才奇怪的举动上。
“为什么白天也要给大门上锁？”
苏若的背影猛地僵住，她没回头，“院里孩子们调皮，总是偷偷跑出去，只能这样了。”
宋瑄察觉到不对劲，暗暗将这件事记在心里，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来到楼下不远处，宋瑄感觉到有无数道目光透过楼上一扇扇脏污满布的窗户落在自己身上，但他并没抬头。
小孩子好奇地窥视罢了，没什么好值得在意的。
直到来到楼下花坛边，他敏锐地捕捉到一道与众不同的视线，抬头朝三楼最中间的窗户望去却没发现任何东西。
“陈先生，怎么了吗？”
苏若的称呼将宋瑄放在三楼的注意力唤回，他看看周围，确定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看来自己扮演的领养人姓陈。
“没事，走吧。”
一楼是几间宿舍和一间开水房，走廊尽头的厕所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往上几层几乎都是相同的结构，唯一不同的是三楼两个楼梯正中间夹着的房间从开水房变成了禁闭室。
苏若见宋瑄的目光一直放在禁闭室门上，解释道：“我们这里孩子比较多，有时候犯错的人多罚不过来就会关禁闭，不过也没什么用。”
禁闭室的位置正好在整层楼的中间。
宋瑄：“禁闭室里有窗户吗？”
苏若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怔了一秒后回答：“有。”
“里面有人？”
“没有。”
听到否定回答后宋瑄将视线转到苏若脸上，她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但宋瑄确定里面绝对有人。
“能打开看看吗？”
苏若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以，不过钥匙在我六楼的办公室。”
因为资金不足所以福利院并没有买电梯，这种反复上下楼的要求对一个残疾人来说似乎有些过分。
“我去吧。”
“什么？”
宋瑄看着苏若额角渗出的汗，说：“禁闭室钥匙在什么地方？我去取。”
......
“奇怪的人。”苏若看着宋瑄上楼的背影喃喃道。
六楼，宋瑄按她说的在办公室找到一把崭新的钥匙，离开时不小心将一摞放在桌面的照片打散。
他蹲下一张一张地捡起，却在看见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时愣住。
单人照上穿着黑色短袖的小男孩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面无表情地凝视着镜头，灰色的大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宋瑄摸到照片的右下角格外粗糙，似乎比其他地方要薄上许多。
他将照片翻到背面，墨水没干透时被人蹭花的痕迹和凌乱的脚印叠在一起，露出角落里被人用小刀磨去又反复写上的名字。
裴清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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