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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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别墅二楼，最后一只傀儡眉心插着羽箭倒地。
“能感应到小裴的位置吗？”宋瑄看着羽箭渐渐消散，转头问蹲在地上寻找裴清晏的乌于。
乌于收起按在地上的手摇摇头，“不行，到处都没有他的气息。”
林寂将沾在剑鞘上的血甩净，看了看散落在周围的傀儡尸体：“他是故意被分出去的。”
乌于：“他那边估计也够呛，不知道还活着没。”
“我教了他最基本的法术，应该能撑一阵。”宋瑄灵力朝四周荡开，片刻后回到身体里，“空间扭曲，伯劳鸟吗？”
“你教他法术了？什么时候？”乌于问。
“从江家回来当晚。”
“学得怎么样？”
走廊右手边最深处的门发出动静，三人侧目看去，宋瑄举起素弦搭箭瞄准，淡淡开口：“天赋异禀。”
话音刚落，木门被撞开，大量的长着鸟喙的傀儡嘶吼着朝他们冲来。
“不是吧，还有？怎么没完没了的！”
铁链在乌于手中成型，呼啸着朝傀儡群飞去，紧紧缠在前排傀儡身上让他们动弹不得，林寂上前利落地削下他们的头颅，宋瑄负责解决后面源源不断的傀儡。
几分钟后乌于抬脚踹翻面前由尸体堆积而成的小山，皱眉用灵力将粘在身上的血污吸出抛在墙面，皱眉问：“怎么个天赋异禀法？”
“半小时内学会了调动灵力与聚火。”
“我去？那不用担心了，那点东西对付这些小喽啰，足够了。”
说话间，几人来到江世同接待宋瑄的书房门口，乌于将手放在门把手上转动，笑道：“希望他运气能好一点，别遇上头目。”
木门吱呀一声敞开一条细缝，裴清晏推门而入。
正对着门的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他手中的烛光在上面反射出一点闪烁的红光。落地窗前是一张侧方的黑胡桃木书桌，书桌前方摆着长条茶桌，茶桌相对两边放着两个茶杯。
这是一间将接待室与书房合并的房间。
裴清晏走到茶桌边低头一看，发现其中一只杯子底部浅浅盛着褐色的茶水。
突然，裴清晏的身旁的空地上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但等他屏住呼吸侧耳去听时，那声音又突然消失不见。
是错觉吗？
久久不能平息的兴奋与见不到宋瑄的焦虑盘旋在裴清晏心头，他无比烦躁地伸手揉乱自己的头发，将桌子上的茶杯扫落在地。
与此同时，宋瑄他们所在书房茶桌上的瓷杯突然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三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举起手中的武器对着空无一人的茶桌。
“谁在那？”
几秒过后一切安然无恙，乌于收起武器纳闷道：“风吹的？不可能吧，结界里怎么会有风？”
宋瑄没说话，走到茶桌旁捡起地上的碎片，用灵力探查一番，在并没有发现属于其他人的灵力波动后将碎片放回桌上。
但乌于看见宋瑄突然身体一僵，迅速闪至林寂身旁。
他低声道：“有人。”
“有......唔！”
乌于正想说话，猝不及防地被宋瑄捂了嘴。宋瑄盯着面前的空地，表情严肃，“听。”
听什么？
乌于静下心来认真聆听房里的声音，没过多久他便明白宋瑄为什么如此笃定房内有其他人。
一道粗重焦急的呼吸声从茶桌旁开始缓慢移动，最后停在耳边。他条件反射抓住宋瑄的手跃到一旁，“真有啊我去。”
没想到下一刻，呼吸声再次移动到乌于身边不动。饶是见过大场面的乌于此时此刻也被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好拉着送训和林寂再次改变位置。
这一次呼吸声停在原地没动，他出了口气，吐槽：“挺邪门啊。”但乌于没想到的是，话音刚落，那“人”又跟了过来。
如此反复几次，他们终于确定“他”会根据人声移动。乌于满脸黑线：“也不出现，也不攻击，就这么像狗屁膏药似地跟着，纯恶心人。”
宋瑄却像是发现什么，独自一人走到书架旁，轻声对着乌于那边说：“小裴？”
呼吸声滞了一瞬，没动。
“只跟着我怎么可能会是裴清晏那货，他躲我还来不及。”乌于笑了一声斜靠在墙上，得意洋洋：“哎呀，看来老夫我魅力还是不减当年。”
黑暗中，站在他身后的林寂脸沉了三分，默不作声捏紧手中的剑。
宋瑄没理他，将声音微微提高，又叫了一遍：“裴清晏。”
乌于本来想让他别白费功夫，但在宋瑄话音落下的瞬间，呼吸声明显由焦躁转为欣喜，不似之前那般匀速移动，眨眼间便出现在宋瑄身边。
“是他。”宋瑄嘴角勾起一瞬又很快放下，继续说：“你那边也是书房吗？是就从书架上推一本书下来，不是就推两本。”
啪嗒——
第三层书架中间的一本《世界简史》被人从书架里推出砸在地面。
“你怎么知道是他？”乌于走过来捡起世界简史纳闷道。
“直觉。”宋瑄随口敷衍完乌于，继续问：“你不能说话吗？”
两本书落下。
宋瑄沉思片刻，俯身一个一个拉开书桌抽屉查看。
“你在找什么?”
“纸笔。”
一分钟后他在最底下的抽屉里找到一根圆珠笔和一个皮质笔记本，宋瑄将笔记本放在桌上，“你那边桌上出现笔记本了吗？”
啪嗒，啪嗒，又是两本书落地。
“书桌最底部的抽屉里有笔记本和圆珠笔，找到后放在桌上翻开。”
没过多久，笔记本在他们的注视下打开，平摊在桌面上。
“哦，所以我们这边只能看到裴清晏的动作引起的改变但是听不见他说话，而他那边刚好相反？”乌于恍然大悟，“那，杯子也是你打碎的？”
圆珠笔突然立起在本子上游走，笔尖接触纸面的唰唰声响起，几秒后一个利落干练的“嗯”字体出现在他们眼前。
搞清楚眼下状况后宋瑄开始了解裴清晏的情况，“你遇到危险了吗？”
——不算危险，解决了。
“行啊你小子，刚学会点最基本的东西就这么能打。”乌于笑着打趣。
笔悬在半空没动，裴清晏明显不想搭理他。
乌于有点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真的还有用。
“你......受伤了吗？”宋瑄纠结半天才问道，明明是最平常不过的关心，但他莫名有些紧张。
——没有。圆珠笔停顿一下，继续写：你呢？
宋瑄糟糕至极的情绪在得到裴清晏肯定的回答后缓和些许，“我也没有。”
“这是什么问题？有我在雀儿还能受伤？”乌于真怒了，这是对他实力的蔑视。裴清晏听完，没有丝毫犹豫地在纸上写：上次就受伤了。
上次？什么上次？
人格切换前的记忆涌进脑海，乌于支支吾吾：“那！那是意外！”
“既然不放心我们，那你亲自来。”林寂突然出声，一张嘴就放大招。果不其然，圆珠笔愣了几秒后唰唰唰地将写了一半的话划掉，躺在桌上不动了。
看起来很憋屈，宋瑄垂眸，轻轻笑了一声。
乌于见有人撑腰，嘴角都要裂到天上去，双手叉腰理不直气也状：“就是就是，再说雀......”
忽然，一阵剧烈的震动打断了乌于没说完的话，整个别墅宛如地震般上下晃动，茶桌桌腿断裂，昂贵的瓷器噼里啪啦落了满地。
年代久远的书架不断发出吱呀声，松动的榫卯接口逐渐松动，扭曲着朝三人压来。宋瑄反应极快地飞到空中，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在他身后扇动，洁白的羽毛裹挟在灰扑扑的扬尘里落下。
*
被林寂噎了一句的裴清晏无语地坐在椅子上生自己闷气，乌于这个狗仗人势的话说一半却没了动静。
紧接着噼里啪啦声伴着重物落地的声响敲在裴清晏的耳膜上，原本消散的焦躁像毒蛇般再次紧紧裹住他的心脏。
他立刻抓过笔问：“发生什么了？”
书房里一片沉默。
按在纸上的笔尖骤然用力，将厚实的笔记本戳穿，他有些喘不上气，忍着将本子撕碎的冲动继续问：“老板？老板？宋瑄！！”
桌上烛台里的火星骤然熄灭，黑暗像冰冷刺骨的海水蔓延到裴清晏的胸口，逐渐漫过了他的口鼻。
“我没事。”
宋瑄沉稳干净的声线将裴清晏从海里拽了出来，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重新点燃蜡烛，右手颤抖地握住笔：“发生什么了？”
“地震，你......没......”宋瑄的声音突然像是卡壳的磁带，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地震？什么地震？”
“......门...你...救...我。”话音落下，裴清晏便再也得不到宋瑄任何回复。
书房门外再次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新的傀儡被丝线带动着破门而入，裴清晏怔怔坐在椅子上放空，目不斜视地召出弯刃甩向门口。
刀身上的眼睛愉悦地眯起，转瞬之间门口便堆起了一座尸山。
冷静下来。
裴清晏深吸一口气，开始思考宋瑄说的话。
老板很强，乌于虽然不靠谱但实力也不低，更何况还有那个不爱说话的剑灵在，大概率不会需要自己这么个菜鸟去救他。
下唇被他紧紧咬住，渗出血珠。
想起宋瑄消失前提到的门，他推开椅子起身将房内的墙面摸了个遍，没发现任何暗门的痕迹。
直到回到书桌前，裴清晏死死盯着面前高大到遮蔽了一整面墙的书架。
门一定在这背后。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