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山石温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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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尘深邃的眼眸中映着深情，哀求灵伊忘记青荷的提议。灵伊望着，听着，想要看到一份被自己弄丢的过去。过去的过去，她和息尘一定是世间最幸福的模样。
灵伊迷茫地回望着息尘，凭空生出一份求证，“我们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是不是相爱过？”
望着，甜蜜的回忆在息尘的心里荡漾，“我们曾经是全天下最相爱的两个人，爱得轻而易举，爱得不分彼此。”
忘着，空白的印象剥开灵伊的愧疚，“对不起，我一点儿都想不起来。”
息尘不愿灵伊为过去忧心，她希望每一个灵伊都是幸福快乐的，“回忆可以被记住，也可以被忘却。只要你在我身边，当下就是最好的，就算是加倍幸福的未来也无法战胜当下。”
这一份真心，这一份实意，灵伊全盘接收。比起心中泛起的各种愧疚，没什么比当下用实际行动“砸晕”息尘更称她心意的。
“我们快回家，我要给你做好吃的。”
来的时候游游逛逛，回去的时候眨眼即到。灵伊拉着息尘，一步到位，直接落进了厨房。
“快教教我，怎么炖地尊独家莲藕汤！”
原来是这个好吃的，息尘微微有些失落，“你不用学，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今晚除了莲藕汤，还想吃什么？”
“不可以总是你一个人付出，你也有被爱的权利。你愿意为我做，我也愿意为你做，这样的爱才能长长久久。要是我什么都不为你做，我该如何感知到我对你的爱呢？”
“我同意你的想法，也支持你的提议，我们一定能做得很好。”
做饭的兴致不见反增，息尘却不想在厨房待着了，这里没有灵伊能做的。
“要是不做饭的话，我能做什么？息尘，你快帮我想一想。”
“我。”
息尘指了指自己，瞪圆了眼睛，丝毫不显得低俗。与之相反，灵伊的眼睛扁了又扁，闪烁的光里冒着星星。
“还在厨房呢，正经点儿。”
当一朵花羞答答地绽放时，没有人可以忍住不去触碰。息尘凑上前，呼吸渐渐不清不楚。
“不行，绝对不可以在这里。”
“不会有人靠近这里，连只虫都不敢飞进来。”
谈判中，息尘的手摸索到绳结。
“不是因为这个，我不想以后吃东西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你现在预谋的事情，这样对食物很不尊重。”
不尊重？息尘却觉得这样很尊重自己的幸福。
“坏鬼息尘！我已经说了我不喜欢，你再不停下我要生气了！”
足以点燃灶火的气焰吼醒了息尘，她停了手，却没放开灵伊，反而抱得更紧。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你别生气。”
灵伊安抚着息尘蹦跶到她身上的心跳，同样为自己刚刚的失态道歉，“我知道你想，但是这里不行。我跑不出你的手掌心，我只会是你的。我想到要为你做什么了，你快乖乖做饭，吃过饭给你看我做的东西。”
剧烈起伏的心跳平复了很久，息尘赖在灵伊的怀里，她不想要那些东西，她只想长长久久地被灵伊的爱包裹着。
“坏鬼息尘，你变了，从前你听到我说想吃东西，都会立刻马上去做，现在磨叽半天一动不动，你是不是想偷懒了？”
“我就想这样抱着你，只是抱着你也行。”
“天快黑了，吃过饭就该休息了。”
饶是这样说，息尘仍旧黏了好大一会儿，才肯离开灵伊的怀抱。哼哼唧唧的样子惹得灵伊想笑，她记得人界的狗崽才会这般纠缠磨人。
“给我做饭这么委屈吗？要不别做了，我不吃也没关系的。”
此言一出，息尘哪儿还敢拖拖拉拉，抓起一截莲藕挥刀霍霍。手起刀落，便是藕断丝连。灵伊不再看她，回到主屋忙活自己的事情。
息尘并没有敷衍地只做一份莲藕汤，摆上竹桌的，还有灵伊没见过的一道菜。被荷叶包裹着，灵伊也看不出来里面是什么。
“闻起来好香啊，可以吃了吗？”
得到大厨的许可，灵伊抓向盘子里的荷叶，烫到了手。
“让我看看。”
“就碰了一下……”
记吃不记打，灵伊不在意泛红的指尖，盯着荷叶咽口水。
“还好你躲得快，只是烫红了一点儿。”
只是烫红了一点儿，息尘却不准灵伊再上手。她握着筷子夹起一块儿荷叶放到自己的碗里，挑开外面的荷叶，再用勺子挖起来。吹温之后，喂到灵伊嘴边。
“这是……米？”
“对，是糯米，还有肉丁和菌菇。时间太短，蛋黄可能不够入味儿。”
“好吃好吃！”
一口接一口，又一场大快朵颐，灵伊反被息尘制裁。
“这个吃多了不好消化，明天再吃。”
灵伊眼巴巴地看着息尘撤走了竹桌上的食物，砸吧着嘴回味着刚刚的美味。她是真的离不开息尘了，这么会做饭的息尘，可不能弄丢了。
想到这儿，灵伊连忙拿出准备好的东西。等息尘一进屋，她就塞到息尘手里。
“我能想到的，你最喜欢的东西，应该就是这样的手帕了。我以前自己在苍生山的时候，摸索着绣了一些。之前不想给你，是因为担心配不上你。”
“那现在呢？”
“现在你敢嫌弃，我就拆了你的鬼界，把你拐回苍生山关起来。”
“不赶我走了？”
“除了我身边，你哪儿都不能去，给我做饭到天荒地老。”
息尘欣然应允，捻着手帕上的烤鸡满面春光。五百年的等待，她得让灵伊给自己绣五百方手帕才行。不，不只是手帕，衣服、鞋她都要。
“我还想穿你做的衣服，你做的鞋袜，你做的一切我都想要。”
只要息尘能一直为她做好吃的，她要什么灵伊都愿意做。就算没有这个前提条件，灵伊也心甘情愿。
“这屋里连个浴盆都没有，都不能泡澡，你难道打算脏兮兮地穿我做的衣服？”
“跟我来。”
山石之间，一池清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飘摇的热气摆满了“舒服”二字。
咕噜咕噜，灵伊泡进水里，划拉着水面。息尘坐在另一端，隔着水汽感受着灵伊的开心。忽而，灵伊捧起水泼向息尘。
息尘本可以忍的，但她看出灵伊想要她还击的邀请，拍打水面，激起水花打到灵伊面前。
灵伊穿过水花，一个闪身逼近息尘，“干嘛坐那么远？”
“远吗？这不是挺近的嘛。”
多么心口不一、言行不一的话！息尘搭上灵伊肩膀的手已经把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这里可以。”
即使在山林间，灵伊也确定这里不会有其他人出没。醋坛子一样的息尘，才不会让人看到她们洗澡的样子。
沉默中的回应更加猛烈，息尘在厨房艰难按捺住的心跳一触即发。许可来得太过突然，息尘一时间无从下手。
“要不，我先来？”
唾手可得的机会，息尘才不会白白浪费，连身都不用翻，她就能当家做主。
不想当家的厨子不是好厨子，不会夸厨子的食客不是好伯乐。灵伊倾尽所有，弥补息尘不被允许的愿望。
水声不停，她们在温泉里泡得气闷，一念之间回到屋内。息尘拿着布巾，擦干她们身上的水珠。
“我找到那处泉眼后，得空就去凿山。就算警告自己，你不会愿意来找我，还是忍不住想到和你一起泡温泉的画面。现在，你总算来了。”
“我也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在想。是我的一己之见斩断了我们本该充满幸福回忆的五百年，息尘，你会怪我来得晚了吗？”
“那要看你有没有诚意了！”
等来的不是一句原谅，灵伊钳制住息尘，满地方挠痒痒，就要听见一句求饶。
“诚意不够！”
照着言外之意，灵伊挠得息尘连连告饶，声音沙哑得说不出话来。求饶的方式仅凭言语是不够的，息尘掏出自己的烤鸡手帕，殷勤地给灵伊擦去额头的汗珠。
如此狗腿的模样，终让灵伊放开了她。二人依偎在同一个枕头上，缠绕的眼神就像砧板上连着丝的两块儿藕，拉扯不清。
呼吸交缠，言语切换成唇语。
“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你哄我睡。”
“哄了一夜，还不够？”
“我只是说让你抱着我睡，不是捣乱一样地哄。”
哄息尘这件事儿，灵伊已然炉火纯青。要不是息尘太好哄了，她能想出一百种哄人的方式。当然，仅限息尘。
“有时候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什么时候？”
“明知故问，那肯定是你想乱来的时候。”
“你不想？”
灵伊手掌上移，捂住息尘的嘴巴，话赶话讲出来的话过于真实，“再捣乱就不哄了。”
鬼界日光稀薄，白天黑夜的分别只有微小的区别。二人醒了睡，睡了醒。
“你今天还没给我做好吃的。”
“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好吃，做什么吃什么。”
“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你这句话不是假话。”
这样的话题，灵伊知道自己争不过，索性装聋作哑不接话。身边空荡荡的睡不好，灵伊紧跟着起床，端着自己的针线篮子坐在厨房等专属于自己的美食。
这样寻常的日子暂时无法真正属于两个身负重任的人。人界危机再次敲响警钟，她们再一次坐进鬼界大殿听李大人的汇报。
“依李大人和素大人之见，我和灵伊立马要做的事是什么？”
“人界，去人界。”
“直溯源头，一劳永逸。”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山石温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