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盐芝柚梨

4、见面

　　风巢俱乐部的办公室里，齐念将最后一份资料塞进文件夹，确认东西都带齐后，松了口气。
　　桌角的咖啡凉透了，她却没心思管。

　　“念姐，报表弄完了……我去！”小雅推门进来，看着齐念忍不住道，“念姐你这……够辣！”

　　齐念没空和她闹，抓起外套搭在臂弯：“别贫，资料备份好了？”

　　“早弄妥了！”小雅递过U盘，“外面下雨了，门口我备了伞。”

　　齐念接过U盘塞进口袋，走到窗边看了眼天色，雨势没减。“知道了，我开车去。”

　　车库里，一辆黑色奔驰大G的引擎低沉启动，齐念将文件夹扔到副驾，雨刷器有节奏地扫开雨珠，车子稳稳驶出俱乐部，往东城方向开去。

　　沈衍的工作室位置很僻静，场地开阔，办公室外面都是落地窗，黑白简约风格，齐念想符合他人的风格。

　　齐念给林助理发了消息，林助理开门迎她，只见齐念从黑色奔驰上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宝蓝色碎花吊带裙，裙摆是不规则的由短及长，配着高腰牛仔裤，随性又利落。

　　林助理长年和娱乐圈的人打交道，见到齐念还是不免被惊艳。

　　林助理听到齐念询问，忙回过神 “沈老师在试音，您随我来。”

　　工作室人不多，装修也很有风格，简约大气，大多都是什么乐器之类的。
　　林助理走到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门。

　　门内传来冷冽的声音“进”。

　　齐念推门而入，沈衍正坐在调音台前，指尖在合成器上跳跃，侧脸线条在他的专注下竞显得有些温柔。
　　齐念发现沈衍今天穿的也很休闲，白t和牛仔裤，很有少年感。

　　某种程度上她们也算情侣装了？想到这，齐念挑眉轻笑出了声。

　　听见动静，他抬头，眼底的一丝柔和褪去。

　　“齐小姐很准时。”他起身，语气没什么起伏。
　　“不知我要的东西，齐小姐带了没有。”沈衍没有看她，自顾自走向沙发。

　　齐念知道他说的是那盏莲纹瓶。

　　齐念点头：“那是自然。”随后泰然自若的坐在沈衍的对面“不帮沈老师个忙，沈老师连见面机会都不给我呢。”

　　沈衍似是笑了下，嘴角微冷，直白的看她“没有齐小姐的‘帮助’，那盏清瓷纹莲瓶会以两千万拍下，而且现在已经送到我爷爷府上。”
　　齐念抬眼，笑得灿烂：“我正好卖二千万。”
　　随即歪头又说了句“我认为花500万能和沈老师见一面，很值。”

　　沈衍只是面无表情看着她，没有说话，能感觉他的耐心不多。

　　齐念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将文件夹放在台上：“沈老师，这是我们的赛事资料，标注了适合配乐的高光时刻…………”齐念快速的介绍，怕这祖宗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发疯，她讲都讲不完。

　　沈衍眼底没什么情绪，仍旧没有表情。

　　林助理把资料抵到沈衍手中，他垂眼看这些资料，齐念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只盯着他修长干净的手，竟然想到若是弹琴……

　　齐念觉得自己想法有些跑偏。

　　“不必了。”沈衍打断她思绪，“齐小姐应该知道我不接商业合作。”

　　“音乐和赛车，都在极致里求突破——”

　　“我对赛车没兴趣。”他语气更冷了。

　　“我是机车，摩托车，俩轮”齐念不知道自己怎么冒出来这么一句。

　　沈衍抬眼看她，好像看傻子一般，齐念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注视。

　　齐念无视他的眼神，抽出乐谱指着红笔标注：“您这首《荒原》的高潮鼓点，和雪邦赛道的弯道极限速度完全吻合，连重音都对得上刹车点——”

　　沈衍眉峰微蹙，扫过乐谱又移开：“齐小姐，你对音乐的理解很特别。”

　　齐念知道这人一定不是在夸她，“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要不我带你去赛场看看，没准你灵感爆发，总比对着空白乐谱发呆强。”

　　沈衍似是不耐烦，转身走向窗边：“林助理。”

　　林助理立刻回应：“老板。”

　　“送客。”

　　齐念见状，起身拿起文件夹，扬了扬下巴：“资料我留下了，您改主意随时联系。”

　　沈衍看着女子潇洒和林助理挥手的背影，似乎失败和碰壁对她来说并不影响。

　　走出工作室，雨还在下。
　　手机震动，齐念收到转账，一共二千五百万，一分不少，沈衍是一分都不想与她有瓜葛。
　　这样一来，她还让沈衍多花了五百万，怪不得他那么烦她呢。

　　“叮”
　　微信通知，是黎潇潇：“晚上有地下派对，来不来？”

　　齐念看了眼阴沉的天，笑了：“地址发我，半小时到。”

　　派对在城南的艺术区，铁门后电子乐震耳欲聋。黎潇潇举着酒杯迎上来：“念姐最近忙什么呢？”

　　齐念坐在高脚凳上，手肘依着吧台，单手拿着酒杯，抿了一口酒：“忙着热脸贴冷屁股。”

　　黎潇潇顿时来劲了：“呦，谁这么牛逼，能让我念姐吃瘪，我真想认识一下。”

　　齐念白了她一眼：“沈衍，你去认识吧。”

　　黎潇潇也是京市上层混迹的，自然听过沈衍，：“他？你去惹他？我就没听说他给谁过好脸色。”

　　“娱乐圈潜规则都没人敢找的，脾气坏的要死，他要是来咱们这，空调都不用开了。”

　　齐念笑了笑，心理认同了她的话。

　　舞池中央，DJ老K拿起麦克风：“这首送给追逐自由的朋友！”

　　重低音鼓点炸开，齐念被黎潇潇拉进舞池。她随着节奏摆动，宝蓝色裙摆随人舞动，自由肆意。

　　旁边包厢里，李毅和顾蘅几个公子哥在喝酒玩牌，看到舞池里跳舞的齐念，李毅手肘戳了戳顾蘅：“我艹，看到一个特辣的妞，那身材真她妈绝，皮肤真她妈白。”

　　顾蘅根本没听，不耐烦抬眼看向李毅指的方向：“什么？”

　　没看到别人，倒是看到自己女朋友正跳的开心，还有几个男的正在她身边跳舞，肩膀不经意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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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蘅把牌往桌子上一扔，直接起身。
　　李毅懵了，我艹，怎么说不玩就不玩了。
　　一看桌子上牌，两王，4个8。

　　李毅笑，还好不玩了，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变如脸。

　　顾蘅走进舞池，一把拉住了黎潇潇手腕，把她拉到旁边，眉微皱：“怎么跑这来了不和我说？”
　　黎潇潇正跳的起劲大声回：“你有朋友不许我有朋友？”

　　顾蘅拿她没办法，见她跳的额头微微出了薄汗，又不忍心说，只好放软语气：“去喝点水吧，嘴都干了。”

　　黎潇潇抬头审视的看着身前的男人：“你来这干嘛？”
　　顾蘅低头在耳边回应：“李毅过生，顺便偶遇你。”
　　黎潇潇看他，酒吧的灯光闪烁下顾蘅的唇一张一合似乎比平时更迷人了……

　　顾蘅见她没反应，打算把她拉一边休息，黎潇潇急忙说：“等一下，我和齐念说一下。”
　　黎潇潇大嗓门穿透性极强：“念姐，我去喝口水，你先玩着！”
　　齐念回头笑着点头，看到黎潇潇身边的顾蘅并没有多想，毕竟黎潇潇换男人的速度，比她换衣服还快。

　　李毅这会追了过来，正巧看到顾蘅拉着黎潇潇，而黎潇潇似乎和那位美女认识。
　　上前打招呼：“顾嫂好”
　　黎潇潇反应了一下，扯了嘴角：“叫我黎潇潇就行。”
　　李毅笑着：“自己人，自己人。”
　　顾蘅把他推远了点，嫌他太近。
　　李毅：……
　　回到包厢，顾蘅给黎潇潇点了杯柠檬水，问她玩的开不开心。
　　黎潇潇还没开口，就听见李毅凑近问：“潇姐，你旁边那女孩谁啊，有男朋友吗？给我介绍一下呗”
　　黎潇潇略微惊讶：“齐念你不认识？”
　　顾蘅接话：“他不玩赛车。”
　　李毅眨眨眼：“怎么了吗，和赛车有啥关系？”
　　黎潇潇清清嗓子：“她，齐念。野玫瑰没听说过？”
　　随后又补充“她很野的，你hold不住。”

　　李毅不服，点开手机问了自己玩机车的朋友，竟然和黎潇潇说的差不多，甚至比她还难听，说自己配不上人一根头发……

　　一个姓李的玫瑰粉悄悄的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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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我们的女主角齐念刚从舞池出来，她出了些汗，但是经过放松心情也舒畅了很多。

　　看到手机有个未接来电，点开是周洲。

　　齐念拨了过去。

　　接通入耳就是DJ混响，那边听起来很乱：“喂？”
　　“我在郊区盘山路这呢，一群机车爱好者自己组的娱乐局，来吗？”周洲大声的说着。
　　“不去，我现在黎潇潇这呢。”齐念坐在角落沙发上，眼中映着舞池的彩色灯光。

　　“今天聊的怎么样？”

　　“没成功。”

　　那边的人笑了笑：“我再给你找个。”

　　“不用，我非他不可了。”齐念没打算放弃。
　　周洲也猜到齐念的回答，说了两句别的就挂了。

　　齐念回想起白天，沈衍坐在自己对面的样子，冷漠但很扎眼，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工作室都不见女生，像个清冷的和尚庙……
　　这么一想，齐念嘴角微挑，觉得很有意思。
　　她手肘曲起支撑着头，似乎是想好了接下来的对策，笑容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