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焰》盐芝柚梨

3、拍卖会

　　西城区齐氏老宅，齐念正骑着她的杜卡迪V4S 拐进别墅区。

　　引擎低鸣渐歇，她摘下头盔，卷发被晚风拂得微乱，刚停稳车就听见玄关传来熟悉的声音。

　　“丫头回来啦？赶紧洗手吃饭，你爸念叨你一下午了。”
　　母亲穿着素雅的旗袍，站在门口迎她。

　　齐念长腿往前一迈，笑着抱了抱母亲：“妈，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我闻着就香。”

　　“都是你爱吃的，糖醋小排、松鼠鳜鱼……”母亲拉着她往里走，穿过摆满古董摆件的长廊，“你爸在书房呢，说是等你回来‘算账’。”

　　齐念吐了吐舌头，将头盔随手放在玄关，随意把头发扎了起来……说到底回到家的齐大小姐还是收敛了不少的，毕竟她有个爱跳脚的老父亲。

　　推门进书房时，果然看见父亲齐正明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纸，眉头皱得紧紧的。作为齐氏集团的董事长，他向来严厉，唯独对这个女儿没辙。

　　“爸，我回来了。”齐念乖乖站在书桌前，惹事以后态度要好，这一点齐欢是知道的。

　　齐正明放下报纸，镜片后的眼睛瞪了她一眼：“逆子！上周山道赛又玩极限漂移？记者把照片都拍到我办公室了！”

　　“那不是玩，是战术调整。”齐念小声辩解，“最后赢了呢。”

　　“赢了也不许冒险！”
　　齐正明拍了下桌子，抬眼看了看齐欢，眼睛瞪的更大了“还有，每次把头发染的不是红毛儿就是黄毛儿，你看看像话吗！像话吗！”
　　“好歹你母亲世代书香世家，生出你怎么……不成个样子！”
　　看齐念满脸殷勤，态度很好的样子，齐正明气一下子消了大半，顿了顿说“下次再敢拿命开玩笑，你就别进这个家门了。”

　　齐念知道他是关心自己，凑过去给他捏肩膀：“知道啦爸，下次一定注意安全。对了，您上周是不是去我粉丝后援会了？她们说有个戴金丝眼镜的大叔送了一百箱能量饮料，还有一大堆应援物资，还特专业地分析赛道数据，不是您是谁？”

　　齐正明假装咳嗽两声：“我那是……路过顺便看看。”他别扭地转开话题，“吃饭去，你妈等急了。”

　　餐桌上的气氛格外温馨，母亲不停给齐念夹菜，父亲则一边数落她“不务正业”，一边打听俱乐部的运营。齐念说起沈衍拒绝合作的事，父亲放下筷子：“需要资金支持尽管说，别委屈自己。”

　　“爸，这不是钱的事。”齐念扒拉着米饭，“下周六瀚海秋拍，沈衍会去，我想去试试。”

　　正说着，玄关传来脚步声，齐喻回来了。他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清冷。作为京华娱乐的掌舵人，他不仅接手了齐氏的部分产业，还把自己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

　　“哥！”
　　齐念冲他招招手，“快坐，妈做了你爱吃的龙井虾仁。”

　　齐喻淡淡点头，看了眼齐念头发，齐念感受到老哥的注视，来了个商业假笑。

　　齐喻坐下后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直到齐念提起拍卖会，他才抬眸：“你去那种场合做什么？”

　　“找沈衍谈合作啊。”齐念眨眨眼，“哥，你帮我弄张入场券呗？我保证就看看，不瞎举牌，免得你又说我败家。”

　　齐喻夹菜的手顿了顿：“拍卖会规矩严，非受邀人士进不去。”

　　“哥，你在京圈人脉那么广，你不会这都弄不到吧？”齐念欠了吧唧把筷子放在嘴边，一副很怀疑的样子。

　　随后想起自己是求人办事，又赶紧补充“就当帮我个忙嘛，回头我让俱乐部给京华娱乐的艺人免费做赛车体验活动，算不算资源置换？”

　　齐正明在一旁帮腔：“小喻，你就帮帮你妹妹，她心里有数。”

　　齐喻沉默片刻，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抬眼时语气依旧平淡：“明早让助理把入场券送你俱乐部。别惹事。”

　　齐念高兴的忘了形一声：“还是我哥牛……！” b，后边的话在三位家长的注视下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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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下午，瀚海拍卖行人声鼎沸。这座百年建筑被修缮得古雅而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穹顶悬挂着水晶吊灯，暖黄的光线洒在一件件古董珍品上，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来宾非富即贵，男士们穿着定制西装，女士们身着礼服，低声交谈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矜持。展厅中央的防弹玻璃柜里，摆放着本次拍卖的重头戏——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瓶，瓶身洁白如玉，青花发色浓艳，缠枝莲纹舒展流畅，引得不少人驻足观赏。

　　齐念穿了件黑色丝绒长裙，外面套着驼色风衣，长发挽成利落的低马尾，她显少穿的这样正式。她拿着齐喻给的VIP入场券，在展厅里慢慢踱步，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沈衍的身影。

　　“念念？你怎么在这？”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好友苏晚晚穿着粉色礼服朝她走来。苏晚晚是海外珠宝设计师，这次偶然回国是为了一件珠宝拍品。她看见齐念很是惊讶，“好久不见啊”
　　“是啊，一年没见了呢，苏大设计师。”齐念和她拥抱完，苏晚晚从上到下看了看齐念，一年不见，还是依旧耀眼。
　　苏晚晚好奇的问“话说你怎么回来这种地方，你不是最讨厌这些古董了吗”。

　　“来找个人。”
　　齐念拉着她走到角落，“你知道沈衍吗，一个音乐人。”

　　苏晚晚有些惊讶：“你说沈大才子？他在二楼贵宾包间呢，听说专门为了那只青花莲纹瓶来的。” 想了想，拍了拍齐念的肩笑问“怎么，你看上他了？”

　　齐念抬手懒散的靠向旁边楼梯把手，没好气的说：“我现在连他一个衣角还没见到，我找他是谈合作，正事。”

　　她简单说了宣传片的事，苏晚晚恍然大悟：“难怪你非要来，这瓶可是本次拍卖的压轴，沈家老爷子盯着很久了，沈衍肯定势在必得。”

　　齐念心里一动：“如果……这瓶被别人拍走了呢？”

　　“谁敢跟沈家抢啊？”苏晚晚撇撇嘴，“不过你哥要是出手，说不定有戏。反正他不差钱。”

　　齐念看着远处正在和拍卖行经理交谈的齐喻，忽然有了主意。她走到二楼休息室，齐喻正在看拍卖手册，见她进来，挑眉：“不是说不惹事？”

　　“哥，帮我个忙。”齐念凑过去，“把那只青花莲纹瓶拍下来，算我借你的，以后用俱乐部分红还。”

　　齐喻皱眉：“你要它做什么。”

　　“我有用！”齐念眼神坚定，“沈衍接不接合作，可能就看这瓶了。你帮我拍下它，我保证……以后乖乖听你话。”

　　齐喻看着她眼里的执着，沉默半晌“分红就不必了，你那俱乐部还没倒闭已是万幸”

　　随后拿起对讲机：“告诉许特助，那只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瓶，我要了。”

　　齐念无语，但又不好发作。

　　拍卖会开始，全场灯光暗下，聚光灯打在主拍台上。
　　拍卖师语速飞快地介绍拍品，加价声此起彼伏。当青花莲纹瓶登场时，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瓶，起拍价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

　　“九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千万。当有人喊出“一千百万”时，二楼贵宾包间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一千五百万。”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向发出声音的包间——那是沈衍的位置。

　　拍卖师正准备落槌，许特助立马会意，抬了抬手。

　　“一千八百万。”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全场安静下来。

　　“二千万”

　　全场不禁唏嘘，这件拍品虽然难得，但也只值一千五百万，不知道这沈齐两家为何都盯上这件。
　　…………

　　齐喻挥了挥手叫来助理，助理随即联系拍卖师，“点天灯”

　　“点天灯”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拍卖场响起。这是老派拍卖行的规矩，一旦点天灯，就意味着无论别人出多少钱，最终都由点天灯者拿下，是最霸气也最烧钱的方式。全场瞬间沸腾，连见惯大场面的拍卖师都愣了几秒，才激动宣布：“京华娱乐齐总点天灯！这只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瓶，归齐总所有！”

　　齐念有点目瞪口呆了，其实也不必如此烧钱。
　　看着自家妹妹震惊的样子，齐喻挑眉：“不是你非要不可？”

　　齐念说实话是被自家老哥感动到了，不料齐喻说了句：“就用爷爷送你那套四合院抵吧”
　　齐念：老铁你要不要这么黑

　　感动随即一扫而光。

　　没有拍到莲纹瓶的沈衍脸色冷的有些吓人，目标拍品被拍走，沈衍随即就准备起身离开。

　　齐念看着沈衍出包间，沈衍带着口罩但是也能感觉到他脸色沉重，露出的眼瞳色很深，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觉，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念，一时间都忘了上前搭话。

　　齐念只是觉得，现在上前搭话，很是不妙。

　　随即打开手机联系了林助理。
　　“林助理麻烦转告沈先生，青花莲纹瓶我们愿意以市场价一千五百万转让给他，剩下的差价算我们给沈老爷子的寿礼。条件只有一个，给我三十分钟，让我当面跟他谈谈宣传片合作的事。”

　　林助理很快回了消息，语气带着犹豫：“沈老师说，不必了。他会通过正规渠道参与二次竞拍，不会接受任何附加条件。”

　　齐念早料到他会拒绝，直接回复：“让他考虑清楚。这瓶是他爷爷心心念念的东西，错过这次，下次再出现同款至少要等十年。三十分钟换爷爷的心头好，很划算。”

　　她抱着手臂站在路灯下，橘棕色卷发被风吹得飞扬。她知道沈衍对他爷爷的孝顺，他一定会答应。

　　果然，半小时后，林助理发来地址：“明天下午三点，沈老师在工作室等你。请不要迟到，也不要提无关的话题。”

　　齐念看着消息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回复：“一言为定。”

　　夜风里似乎都带着胜利的甜味，她掏出手机给齐喻发消息：“哥，搞定！”

　　齐喻收到消息，嘴角微挑：“祝你不被沈衍赶出来”

　　齐念收到消息嘴角扯了扯，心想真是多余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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