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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安抚 “能坐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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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人,别墅空荡冷清。
洗完澡,头上顶着毛巾出来,手机里还放着歌,他扯过床头充电器给手机充电——
楼下响起刹车噪音,大概是他父亲回来了。
拿下毛巾,撩开窗帘——
鹤允禹站在车边,然后副驾驶下来一个他没见过的男人。
看年纪也不大。
肩上背着不合气质的奢牌包,黏糊糊去搂鹤允禹的腰。
男人撒了会儿娇,抬头。
冷不丁对上一道阴沉的目光——
鹤穹冷笑了声拉上窗帘。
S级Alpha自诩完美,当然必须得有位优秀的Alpha继承者。
把他当作Alpha培养十几年——
得知自己儿子分化成Omega那刻,一切责任归咎自己的Omega。
二话不说和岑言离了婚。
鹤穹蜷腿坐在椅子上,翻了套数学测试卷出来。
才写两题,就烦地扔开笔。
去浴室拎着外套翻找耳机,想打两局静心的游戏。
找了几分钟,也没见耳机踪迹。
手机震动两声,鹤穹点开看。
黑黢黢的头像显示着未读信息。
【\:[图片]】
白色耳机躺在霍幸礼手里,背景还在医院。
【\:耳机落了。】
删删减减打出两个字,却迟疑在发送键上。
停顿一会儿,又退出聊天框。
当作没看见。
沈庭戈喊他打桌游。
鹤穹把外套扔回脏衣娄,刚登游戏就被拉进队伍——
两道响亮叠加的说话声很聒噪。
“鹤穹进来了?我操稳了!”一道正在锐变的青春期男声说,“不开吗?”
“等两分钟,黄毛马上!”沈庭戈在吃东西,吧唧的声音沙沙的模糊,“赛季初不想野排。”
……
第一局顺利吃鸡。
第二局才开,手机就跳出一条未读消息——
他低头看,人脸识别自动解锁。
【\:同桌。】
【\:今天作的业是什么?】
“窗边有人!!”黄毛大喊。
“卧槽刚机场呢坏鹤你在愣什么!!!”
看着自己的盒子,鹤穹:“……”
“你们打,我观战。”
他拿掉耳机,闷头打字——
【/:我下午上课了?】
【\:抱歉,我忘了。】
【\:我问问其他人吧。】
“……”
轻飘飘一句话让鹤穹莫名来火。
没过一会,“\”又发来条消息。
【\:方便把课代表的微信推给我吗?】
【/:滚。】
【\:我没有其他人的微信。】
他冷笑——
班级群留给你当特么当摆设的?
【/:我也没有!】
那头顿了两分钟。
【\:好。】
“……”好你大爹。
【\:我加了班长,在问她,过会儿和你说作业内容。】
“……”鹤穹忍无可忍开了静音。
重开一局,就算写了也常常不交的校霸戴上耳机,粗暴的动作把键盘敲的直响——
谁他妈稀罕知道。
……
后面两局发挥的不算好,只吃了把鸡屁股。
信息素亏缺严重,鹤穹困的眼皮直打架。
他取消准备,道:“下了。”
“这么早?”沈庭戈说,“才十一点半,再打两局呗!”
鹤穹捏捏有点酸的手指:“赛季初这个段位一拖一是极限,一拖三带不动。”
麦里一瞬失声,沈庭戈:“……”
黄毛:“……”
变声期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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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进入梦乡。
凌晨三点感觉嗓子一阵干痒,鹤穹咳两声醒过来。
咽了咽喉咙,渴的特不舒服。
他摸索手机。
刺眼的光亮迫使他再度闭上眼。
适应之后,眼前多了几条未读的微信消息。
十二点。
【\:数学模拟卷,英语完形填空练习,物理习题册,生物一张随堂卷。】
十二点零五。
【\: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应该来不及去学校拿。】
一点。
【\:晚安gpj.】
【\:明天见。】
鹤穹发型凌乱坐在床头。
夏凉被窝在腹间,目光停在一点的消息上。
连看三遍,手指一动。
把人拉进黑名单。
拉黑后心情都顺畅了。
肚子里的饥饿感很重,但不想起,他捂着肚子重新躺回去。
闭了十分钟眼,又睁开。
拖着懒惰的步子去楼下找吃的。
在厨房喝了杯冷水,体内燥热的血和被霍幸礼气出来的火才温下去。
家里的保姆前段时间辞职了,冰箱里几乎都是饮料水果。
鹤允禹觉得麻烦,还没找新的。
从橱柜拎出两袋薯片。
又去客厅翻找前两天新到的一批手柄和游戏碟。
上楼时,站在主卧门口的Omega喊住他——
步子暂停。
鹤穹靠在墙上,恹恹地扭脸。
“你就是鹤总的儿子?”Omega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主人家姿态,质问似的。
“不是。”鹤穹嘴里嚼着薯片,慢悠悠道:“我是你爹。”
他转身,拖着步子上楼。
Omega:“……?”
就着两袋薯片一夜玩到天亮,将几个游戏碟尽数通关。
没开灯,屋里昏暗无光,他靠在椅背上放了会儿空。
拉开窗帘。
恰巧,他那位勤恳的父亲正站院中,司机等在一侧——
一脸春/漾的Omega腻歪着送他上车。
车子驶出院子,Omega抬头——
只看到男生转身走开的身影,一瞬,脸上甜蜜的笑尽散。
Omega一直娇生惯养,谁见了不捧着?来别墅不过一晚就接二连三地被冷眼轻视——
又气又恼上三楼找男生理论。
临到楼梯又停下来,记起Alpha叮嘱的话——
对着楼梯无声骂几句才回主卧。
……
洗漱完,鹤穹顺手脱了睡衣,光着上身站衣柜前拿衣服。
窗户没关,一阵风吹进来,毫无征兆打了个喷嚏——
他放下刚拽出来的短袖。
翻了件薄毛衣,套上外套才去学校。
来的早,教室没几个人。
一向来早就睡觉的沈庭戈正奋笔疾书,反常的不行——
“坏鹤,快!把数学试卷给我抄抄!”
鹤穹把卷子给他:“中邪了?”
“今早我给学妹表白,她没拒绝,但是说喜欢成绩好的!”沈庭戈说,“我认为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从现在开始,我要发奋图强,努力成为她的理想对象!”
“是再不交作业,沈叔叔要来学校监督你上课了吧。”
“……”沈庭戈脸一垮,“还不是昨晚上放学找你,试卷忘了带,不然我才不用现在补!”
被赖习惯的鹤穹单手托着下巴,淡淡道:“哦。”
班长在写课表,第一节是英语。
他想拿英语书,结果掏出来一盒硬邦邦的东西。
上面还压着一张粉色纸封——
倾斜角度高。
纸封顺势滑掉在地。
沈庭戈恍然大悟想起来:“哦,哦!我忘了给你说,昨天下午一个漂亮女生给你的。”
“拆不拆?看着挺好吃!”
一声口哨响,鹤穹扭头。
徐岂一头白毛便成了橙粉渐变。
右耳上挂着长长的耳饰银链,绕着耳朵直坠至肩,流气的不行。
皮衣黑裤,双手插兜,津津有味地看他、和同他一道校服一丝不苟,肩挂书包浑身书卷气的霍幸礼——
Alpha和昨天病床上躺着的判若两人,和平时状态一般无二。
只是还有些红肿的嘴角、手腕上缠的几层纱布,和每个指关节都贴着的创可贴都在无言宣调他昨天易感的可恶行径。
徐岂抬腿拉开凳子,侧着坐下。
瞄着霍幸礼调侃:“鹤穹同学,可真受欢迎~”
果然,旁边人脸色变了。
“嗯?你没收到过吗?”沈庭戈接话道,“不能吧,你们国际部Alpha一向受欢迎!”
“谁没收到过?”徐岂摸了把头发,“小爷最不缺的就是被追,尤其是可爱漂亮的Omega~”
后面传来一道冷飘飘的嗤笑,鹤穹淡淡道:“没看出来。”
“噗——”沈庭戈立马抿起嘴。
骚里骚气的人:“……”
沈庭戈哎了声:“你气不气?”
当然气。
一夜没睡的人心情糟的够呛。
他反指鹤穹:“晚上放学就没人摁他吗?”
“有!……那也得有本事打得过他。说真的,我兄弟往那一站,比A还A!谁敢摁他?”沈庭戈说,“上回我们和三中几个傻逼打架你听说了吧?”
没。
徐岂应:“略有耳闻。”
沈庭戈:“你知道打完架那傻逼说了句什么吗?”
“什么?”
“找我兄弟要微信!”
“哦?”徐岂挑眉:“要微信?”
“嗯嗯嗯嗯嗯!说欣赏他!”
沈庭戈一手捂着嘴:“我当时没明白,现在回想,他这意思不就是看上我兄弟了?我兄弟再A他也是个O啊!”
徐岂砸砸嘴:“他谈过吗?”
“没有。”沈庭戈说,“表白的有不少,但是没见他喜欢过谁。”
“去年高一联谊会,抽签表演,抽到他跳舞,他被学姐拉一下手都害羞的三天没来学校哈哈哈哈哈!”
“这么说,他初恋还在咯?”
“何止,什么都在呢!”
沈庭戈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岑言接到医院电话,传来母亲癌症再度病变的噩耗。
赶去医院的同时,鹤允禹第一次带Omega回家——
鹤穹气疯了。
差点把人揍进医院,被鹤允禹关了三天禁闭。
……
鹤穹弯腰捡信,却被一只缠着纱布的手率先截走,放在他桌上。
他抬头。
Alpha已经坐了下来。
书包挂在椅背上,拿出作业交给来收作业的课代表。
像往常一样准备上课教材。
舌头咬着“谢谢”的人闭上嘴。
把话咽回肚子里——
“啪嗒——”
桌上放了个东西。
他抬眼。
“耳机。”旁边人说。
鹤穹没应,随手把它塞进桌肚。
扭头,霍幸礼在看他。
平静无漾的视线让他轻蹙起眉。
随之,下落——
停在他桌上的粉色信封上。
“……”一手按住信封,隔绝他的视线:“看什么。”
正揭自己兄弟老底的沈庭戈话音骤停:“不说了,我真怕下一秒他手里那东西砸我后脑勺上!”
“他一直这样?”徐岂问。
沈庭戈回想:“也没吧。”
“刚高一那会儿,坏鹤脾气还蛮好的。”顿了顿,补道:“也没这么反感Alpha。”
……
“表白?”霍幸礼问。
“关你屁事。”鹤穹说。
“好奇。”
“?”
霍幸礼说:“想知道怎么写,才能让我喜欢的人也收下我的情书。”
“我操,霍幸礼竟然有喜欢的人?!”沈庭戈竖着耳朵听,“哪个Alpha这么牛逼?”
Alpha?
徐岂笑笑:“有吧。”
不仅有,还是个不喜欢他信息素拒绝他的白月光。
鹤穹把信封和巧克力往自己桌肚里装:“不会写就特么去百度上查。”
“这多没诚意。”霍幸礼笑。
鹤穹瞥他一眼:“你看人家女生写的情书就有诚意了?”
“真的不能看吗?”
“……”
“能。”他忽然改口,“你滚走,我立马送给你看。”
随后,这人扭回头——
“我觉得还是要自己写的好。”
“倪芳来了!”男生进门通报,丝滑入座。
众人回位,教室立马安静——
倪寻芳进教室时正要说什么的鹤穹:“……”
倪寻芳见怪不怪,把试卷递给第一排女生:“课代表发下去。”
点了几个正确率高的学生上来写答案,才道:“我最近比较忙,没抓早读,连最基本的语法都错的一塌糊涂!试卷发下去好好看看自己的漏缺点,明早重考一套针对卷,低于一百的,自己自觉默必背点送我办公桌上。”
已经拿到卷子的学生闷着头,赶紧对错题——
鹤穹上倪寻芳的课通常老实。
倪寻芳也不高要求,见人没趴下,便开始讲课。
终究没撑五分钟。
换个ppt页面的功夫,原本半支棱的脑袋倒在一摞书里,睡的舒坦。
半截粉笔正要扔过去,就看到他同桌的男生同样耷拉着脑袋,压在手臂上——
粉笔又断一截。
倪寻芳:“……”
……
中午。
沈庭戈从校外带了份炒饭。
鹤穹扒了几口,然后一觉睡到下午第三节课。
这节课是生物。
一面试卷讲完,鹤穹还呆愣愣地坐着,面前摊着压痕严重的英语卷。
前桌座位空空荡荡,一眼看到的是再前面的人。
他拆了支口香糖,等清凉的薄荷味在舌尖化开才把随堂卷掏出来。
照着答案对了遍。
全对。
放下笔,一道很淡的信息素就漫了过来——
“同桌。”
鹤穹斜觑。
这人唇色有点苍白。
大概是信息素失衡症的折磨来了。
所以……
是找他要安抚信息素?
“注射剂呢?”
昨天抽取的信息素足以霍幸礼度过一周的易感期。
包里。
但易感期的Alpha作恶欲倍增。
于是捉弄道:“忘了带。”
“……”鹤穹道:“你怎么不把自己也忘了带。”
Alpha没说话。
瞟一眼这人瘦削的脸颊,鹤穹刚支棱起来的火突然散了——
“难受死你算了。”他嘟囔一句。
口嫌体正地给他安抚信息素。
没几分钟,又听见一声询问:
“能坐近一点吗?”
“?”
“别得寸进尺。”他警告。
下刻,饮鸠止渴的安抚信息素被收回,空气里再度张扬起Alpha不算友善的信息素——
像上次一样,对方没纠缠。
“好。”
“……”没想到似的,鹤穹欲言又止。
信息素越来越浓烈,影响范围也逐渐扩大,有Alpha察觉不对劲,捂着鼻子寻找信息素来源。
鹤穹也感受到了——
扭头。
霍幸礼坐姿松散。
大马金刀敞着腿,肩背放松着微低,整个人慵懒地靠着椅背。
瞄到Alpha垂在身侧的手。
贴着创可贴也尽显修长的手指捏着支黑笔,不停地搓搓揉揉。
动作忽然停下——
鹤穹刹那转回头。
心情有点乱。
人一心虚小动作就多,他装模作样开窗户通风。
霍幸礼确实不好受。
教室里混杂的信息素搅得他眉头皱着,面色稍厌。
没注意鹤穹在做什么。
长长的眼睫垂下来。
视线落点老师讲的位置。
听的三心二意。
阻隔贴不足以隔绝这种高浓度又富含攻击意味的信息素。
一手按在书包拉链上,准备拿特效抑制剂出去——
不断有目光往这边打量——
Alpha群体之间天生存在排斥。
特别在易感期,这些视线简直称得上冒犯。
黑笔宛如抑制器,制约着Alpha蠢蠢欲动的手——
霍幸礼冷冷扫过去。
被看的Alpha吓得一哆嗦,瞬间蔫了,转回头缩着。
胳膊被人贴住。
温柔的信息素从手臂慢慢往上攀,实体一般包裹着安抚、融进Alpha的皮肤里——
神经一松,黑笔掉地。
霍幸礼目光往侧——
信息素的主人正看向窗外。
腮帮一鼓一鼓的,无事发生般。
嘴角勾起笑——
刺烈的信息素散去许多,Alpha凑到男生耳边:“谢谢同桌。”
贴着的手臂立马僵住。
口香糖也不嚼了。
半晌,他挠了下脖子。
然后,霍幸礼看见那处被挠的地方慢慢上了层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