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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天台 ““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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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课过后是晚饭时间。
不少学生拎着饭卡大部队地离开教室。
“谁他妈易感期了啊?靠,为什么不打抑制剂!在教室随便释放信息素,有没有素质???!!!”有个Alpha跳起来质问。
“我他妈课上一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另一个Alpha搓搓胳膊。
旁边男生拉住Alpha,朝角落指了指,几人一致往那边看。
眼眸霎时瞪大几个度——
只是惊讶的不是这道信息素的来源者,而是和这位来源者贴在一起的人——
“我草,我看到了什么?”
“快快掐我一下,我怀疑我刷题刷魔怔了!”
“救命,看到他们贴在一起的胳膊,我竟然认为他们在比臂力!”体委说。
“胡扯!”Alpha说,“这分明是……”
“是什么?”
是……
体委急死了:“你倒是说啊!”
“我觉得鹤穹更胜一筹!”Alpha说:“欸,下周运动会,三千有人选了。”
体委:“……”
“你家三千用胳膊跑?”
……
昨天那么严重的情况下,没贴着胳膊霍幸礼不也好好的?
鹤穹回过神——
故意恶心他是吧?
够阴。
抽回胳膊,冷声道:“给信息素要贴在一起?”
“不用。”霍幸礼说的坦荡。
“那你让我贴着???”
“不是你过来贴的我?”他反问。
“……”
咬肌鼓起。
狠狠嚼了下口香糖——
这是要动手的前兆。
霍幸礼正要说点其他的——
“那他妈不是你让我贴近点?”语气正常,只有音量稍微拔高了点。
我说的是坐近点。
“抱歉,我的错。”Alpha垂眼道歉,尾音一转:“小叔说,有一些肢体接触对治疗的效果更好。”
“同桌,明天还可以贴着胳膊坐吗?”
“噗——”
过道一侧的体委猛咳一声:“抱歉抱歉抱歉!我不是吐你们,我是真呛到了——”
鹤穹:“……”
微信弹出条消息,沈庭戈叫他去吃饭——
空气里的信息素消散的差不多,他起来准备走。
衣摆被人拉住,轻扯一下。
“可以把我加回来吗?”
鹤穹垂眼:“?”
“我保证不再打扰你。”
“嘶……”体委轻抽口气,他知道这场面像什么了。
这他妈不就是热恋中闹别扭的小情侣吗——
不过好像求和失败——
只见校霸凶着脸抽回自己衣服。
然后踢了脚凳子出了教室。
哦。
歪的凳子还是霍幸礼给扶正的。
他挠挠头——
他这算是发现一个惊天秘密吗?
……
粉色的告白信滑在桌肚边。
女生的字很漂亮,落尾处写着鹤穹收。
盯了两秒,Alpha抬手,做了件十分没礼貌的事——
他将封信抽出,抬起鹤穹桌肚里一摞书。
将信压在最下面、最里面。
整理好几遍,直到满意……
既然鹤穹没见过这个女生,那么只要看不到信——
就不会记起这件事。
手机里来了条消息。
他撕张纸,把短信内容抄下。
正在刷题,学委抱着习题册过来,坐在徐岂位子上。
淡淡的香水飘过。
女生撩了把头发,声音格外甜:
“霍幸礼,有道题我解不出来,你现在空吗?”
“嗯。”正好写完最后一题。
他桌上没堆书,只摆着在写的卷子和一本习题册,干净又整洁。
学委把习题册放下,指着一道复杂的数学大题,嘴巴一撇抱怨:“这道。上课的时候老师讲的太快,我没怎么听懂欸!”
却不知道对面人始终没抬过眼。
霍幸礼在演草纸上梳理一遍,和老师讲的思路一样。
学委恍然大悟:“是我少代了一步,怪不得怎么算都不对!谢谢你啊霍幸礼,期中考又多了一分把握!”
“你期中考应该很有把握吧?听说你都收到美国顶级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了!”改好后,她笑道:“上次的奶茶好喝吗?我再帮你买一杯吧!”
“不知道。”
学委:“嗯?”
“徐岂喝了”他说:“你去问他。”
学委:“……”
“没关系!徐岂同学要是喜欢,我等会儿买两杯,你喜欢喝果茶还是奶茶呀?”
“都不喜欢。”
学委:“呃……”
合上笔帽,女生还没走。
“还有事吗?”他问。
“……哦,对!”学委想起来,“还有一道题——”
翻开垫试卷的题册,指着末尾一题:“我和我们小组只磨出两种解题方法,第三种怎么都算不对,想听听你的解题思路。”
霍幸礼看了眼,道:“扩展题属于超纲类,抱歉,我也不会。”
等人出了教室,学委瞄到他没合上的习题册,嘴角直抽——
写三种解法你说你不会?
……
傍晚,火烧云积厚。
夕阳正浓时,余晖洒满校园。
他是在天台找到的徐岂。
天台空旷,只有不远处摆着几张废弃的桌椅。
年久失修加上风吹雨打,表层轻微地起泡掉皮,若有若无泛着股淡淡的湿木味。
男生双肘撑着栏杆,微弓着腰。
晚风把他头发吹的后飘,他弹了下烟灰,半眯着眼描了描位置:“城南公墓,我爸躺在最北边。”
“站在这,一眼就能看到。”
“快到徐叔叔的忌日了。”霍幸礼朝他指的方向看。
“嗯,”他说:“十一月初八,我妈的生日。”也是我爸的忌日。
霍幸礼不会说安慰人的话,把折起的纸条递给他:“地址。”
徐岂灭掉抽一半的烟,展开。
标注的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地方。
他重新折起,笑:“谢了。”
徐家世代从警。
徐父因公殉职,他哥调查当年引起轩然大波的违/禁/药“A-991”实验药剂——
至今下落不明,生死难辨。
之后他母亲带着他改了嫁。
徐家绵延几代,仅有这一根独苗在了。
几家长辈遵循徐父遗愿,将徐岂保护起来,禁止他接触黑白之界。
徐大哥就成了徐岂心里的执念。
这些陈年谜团便是执念的助燃剂。
“上次暴乱只是警告,别让自己处在漩涡中心。”霍幸礼说。
如今的社会治安,黑势力大多龟缩在壳,做到明面上便敢拿刀伤人这种恶劣程度的暴动,没有一定正派势力的支持这些人也不敢轻易动手——
因此没两天,徐岂的会所便被贴了黄条封禁,目前还在整顿中。
刚触到世界边缘,就被一只“大手”强制拎回。他自嘲一笑:“几位叔叔伯伯费心费力了。”
霍幸礼脸色稍正。
徐岂知道他要说什么,便先道:“我知道他们为我好。”
指尖夹着那份纸,嘴角一咧笑的豁洒:“但答案,是找出来的不是吗?他们越阻挠,我就偏要去闯。”
脸上的笑渐渐散去,眸色阴戾又倔:“我相信我哥没死,况且,我还要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霍幸礼无意阻止。
每个人的命轨掌握在自己手中,该怎么走,想怎么走也不是旁人能左右的。
“我没那么蠢,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去触他们霉头。”徐岂拍拍他的肩,像平常一样玩世不恭,“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怎么追人,那可是棵万年不开花的铁树。”
“你想多了。”
霍幸礼摸摸手臂,仿佛上边还有未消散的安抚信息素。
“下次,不要打着我的名号胡乱调人。”
脸一挂,手肘拐了霍幸礼一下:“帮帮兄弟怎么了!”
霍幸礼瞥他:“我爸回来了你去见?”
选择性耳聋。
熟练地扯开话题:“宸风定了如意阁,阿悦姐不在,一起?”
“不去。”
“好吧,那回来再说。”徐岂耸耸肩,然后顺便提了嘴:“阿悦姐……”
“没有关系,别乱揣度。”
“我才没揣度,你们不在意就行。”他说。
“那口头婚约本来也不做数,两边老人的场面话罢了,没人拿它当回事。不过霍老三,大家都知道阿悦姐对你有好感的。”徐岂说,“你还不知道吧,她上周申请了延迟一年出国,加入乐委会留校做助教,……这可是因为你啊。”
“她延迟出国是权老太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别总往我身上扯。”
“你敢说她留在国内一部分原因不是因为你?”
“……”
一声贱笑,徐岂说:“你求求我霍老三,兴许本善人善心一发,从中帮你斡旋斡旋,保准让阿悦姐对你的念想碎的彻底!”
“好啊。”
听他答应,幸灾乐祸的人忽然没了笑——
霍幸礼拉开拉链,脱了校服。
捏了捏包着纱布的手腕。
Alpha的恢复能力天生较强,即便深到快见骨的伤这会儿也已经不怎么疼了——
“我也没试过易感期肉搏是个什么滋味——”
“我求你,做个人肉沙包。”
“哎,哎哎哎!别、别!”徐岂连退好几步,“怎么还动手了呢!”
他快缩到角落了,霍幸礼才停。
“少作。”
“一点不识逗。”见较真的人穿回校服,徐岂才敢回来。
看着这人不凉不酸的样子,“霍三,别整天板着个脸,太冷了。我要是个Omega,我也不愿意和你处对象。”
“幸好不是。”他表情更淡了。
“……”徐岂:“我说你……”
兜里手机震动两下。
看了眼联系人——
“算了,你这么欠的人,就该多吃点爱情的苦。宸风催,走了。”
……
小门关上,天台重归宁静,晚风渐起,吹在身上温度偏凉。
他回神,拾起徐岂撂在台边的烟盒,抽出一根。
吐出一口烟,甜腻腻的味道让他不觉皱眉——
嬉闹声由远及近,一群男生上来——
“简直太帅了阿鹤,我看那小O要崇拜死你了!”
“谁让那傻x找死,在阿鹤眼皮子底下堵人。”黄毛说。
沈庭戈接道:“不知道坏鹤最讨厌拿信息素压人的Alpha吗!”
“太没A德了!”
“阿鹤这名字还是太响了。”寸头笑嘻嘻的,“往他面前一站,那人直接傻眼了。”
中间簇着的男生懒洋着神色,单手插兜拿着冰可乐,任他们调侃。
一抬眼,脚步骤顿。
脸上的笑也随之落下——
“对了鹤哥,人家找你要微你干嘛不给啊?那Omega长这么漂亮,要我我绝对就……哎哟卧槽!”说话的男生一下撞鹤穹后背上,脑门生疼。
“坏鹤缺漂亮的Omega追吗?你鹤哥……哎你老扯我衣服干嘛?”沈庭戈话没说完被拽了三次。
他回头。
男生示意他转身看。
辨清五米外的是谁后,一天台的人都愣了。
虽然没说过,但本部几乎都知道天台这块是鹤穹的地盘,平时很少有学生来,就连他死对头董舜飞也不敢随便过来。
而鹤穹,当然能把这人赶走。
但他自认是有素质的良好少年。
天台不是他家。
别人想上来关他屁事?
霍幸礼背对黄昏站在暗处。
半边脸翳着阴影,脸上情绪本就少的可怜。
这会儿,更显得冷漠慑人。
似乎知道对方的视线游离在自己身上,鹤穹忍了忍没竖中指。
往一片歪斜的桌椅走,其他人互觑几眼纷纷跟过去。
转部生年年有,但唯有这一次,校园贴就没消停过,闹的热烈。
两个部的顶尖学子关系不合,甚至是恶劣。
还有什么比这更热闹的事儿吗?
至于恶劣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是本部校霸就差把人摁地上摩擦,但又忌惮着什么迟迟没动手?
没人敢说话,几人开始视线交流,总觉得氛围微妙。
“好学生也抽烟?”黄毛说。
咽下淀粉肠,沈庭戈一屁股坐上吱吱呀呀的桌子:“坏鹤不也是好学生,除了杀人放火谈恋爱,他啥不干?”
黄毛:“你怎么知道他没谈过?”
寸头:“鹤,你谈过吗?”
鹤穹一个“没”字咬在舌头上就差说出来,忽然接收一眼角落看过来的视线——
轻轻淡淡,眉宇稍皱。
似乎带着点瞧不起的意味?
“还用问。”沈庭戈说,“你忘了之前有个Omega给他表白,我的老天鹅,给坏鹤快吓成孙子了!”
声音不小,整片天台都听的见。
鹤穹不觉又往角落瞥。
不过。
这回这人脸色倒没什么变化——
他扬手,拿空可乐罐砸旁边乱叫的人:“我是你爷爷。”
那男生偏激,上来就强吻。
搁谁谁不得躲一下?
“嗷!”沈庭戈后脑勺一疼。
易拉罐掉到寸头脚边,踩扁的尖锐一声后:“所以阿鹤你谈过吗?”
角落人再次看过来,恰巧鹤穹又和他对上视线:“……”
他冷笑:“谈过,当然谈过。”
谁知震惊到的不是角落那人,而是身边的大喇叭——
“我艹?咱俩从小到大就他妈没分开过,你居然背着我搞过对象?”沈庭戈不敢置信:“什么时候的事?这妹子小B小O?我认识吗?”
“你他妈说话声给我降八个度。”鹤穹揉揉耳朵。
嘴唇一抿,沈庭戈手动闭麦。
“藏这么深?”黄毛也惊讶,“我朋友刚谈两天就被他班主任逮了!他俩每天下课都黏一块,压根藏不住,一眼就能看出来。……看来你前对象不怎么黏人啊?”
鹤穹:“……”
我怎么知道。
他模棱两可道:“嗯。”
轻飘飘的一个字像块巨石。
霍幸礼的心又沉一分。
“嗯~嗯、嗯!嗯,嗯?”沈庭戈发出一阵奇怪的唇蠕声音。
鹤穹蹙眉:“你嘴皮子上胶水了,要我拿刀给你喇开?”
沈庭戈小声:“低八个度?”
鹤穹啧一声:“你说不说?”
“为什么分手?”沈庭戈立马问。
“……”
“还是闭着吧。”他说。
几道目光汇聚他,谁不爱八卦?
“……”鹤穹敷衍了句:“我喜欢黏人的。”
霍幸礼盯着烟体丝丝缕缕上飘的白烟,眸光一顿。
“黏人的?”黄毛想起一个人:“阿鹤,我听说李茂最近在追你?高调的要死,好像都要转来七中了!碍,这个粘人。”
他说完,鸦雀无声。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瞬间发出爆笑。
寸头锤他的肩:“你他妈真损的死了,艹,笑的老子肚子疼!”
沈庭戈更是:“我他妈隔夜饭要笑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呕!!!!”
鹤穹:“……”
霍幸礼一手按在栏杆上,盯着自己鞋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掏出烟,鹤穹点了支,“听谁说的?”
笑最大声的沈庭戈脊骨突然发凉,放下嘴角:“不是我!”
“绝对不是我!”
鹤穹坐在桌上,眼皮微抬,表情散漫又桀骜。
他弹弹烟灰,扬起一个在沈庭戈眼里堪称恐怖的笑:“你挺行。”
“吱呀——”小门被人推开。
“都在这干什么呢?!”
中气十足的一道吼声打断众人。
寸头一激灵,瞬间踩灭烟,操了句下意识溜——
寿文德一把拉上门,落锁。
两人离两米远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寿文德怒吼:“上哪跑?给我边上站着去!!!”
“……”
寸头立马低眉顺眼起来。
丧着脸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