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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交易 “不答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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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中的人双拳紧握,体内的暴怒因子胡乱躁动。
Alpha骨子里邪恶的欲望本能操控他做出破坏行为——
链条摩擦床边,被拽动的直响。
手腕很快勒出红痕,受伤的地方再度破皮冒出血丝——
鹤穹站在床边,睨着眼眸。
颇欣赏床上人难受挣扎的样子。
霍幸礼额头渗出一层急汗,脸色更显苍白憔弱。
视线向下,落在那只沾了血的创可贴上——
他一顿——
心软地释放安抚性信息素。
……
清新甜润的气息旁若荒漠中的甘霖,良久,紧拧的眉才慢慢松开——
可对于饥渴中的Alpha来说远远不够,占有欲迫使他贪婪更多。
下意识寻找这股温暖神秘的气息占据己有,便蓦地对上他同桌阴翳的目光——
他同桌坐在床边椅子上。
双手插兜,翘着二郎腿。
什么也不做,就盯着他——
见人睁开眼,鹤穹站起来。
连续释放一小时的安抚信息素,腺体微微发涩。
捏捏有点酸的脖子:“醒了?”
他眉眼一颤,很是意想不到——
冷厉淡漠的神色也随之恢复成柔和虚弱的样子,“你怎么在这?”
一声不冷不热的淡笑,鹤穹掰着手指——
“当然是他妈找你算账——”
霍幸礼怔的霎那,已经被人掐上了脖子——
积攒多时的怒化作扎扎实实的拳头落在他嘴角上:
“你他妈真敢咬我?!!!”
脑袋狠狠偏开——
霍幸礼疼的一懵。
想起那晚鹤穹就觉得丢脸——
漆黑无光的包厢内,浓烈的佛手柑信息素和他的搅在一起——
眼被领带绑着,侧靠在沙发上。
双手被Alpha强制固在身后,偏他浑身软的没有反抗之力——
Alpha尖牙叼着他的后颈,刺痛唤醒他的意识,铺天盖地的信息素进入体内——
第一次被标记的Omega像濒临生物得到再生的赐福——
血液沸腾的不像话。
他大口喘着气,舒服又刺激的奇妙感觉充斥每一个细胞。
标记时间很长。
直到休克状态好转,咬在腺体上的齿尖才松开。
鼻尖疼惜地蹭蹭Omega敏感泛红的后颈,不舍地放开怀里人——
脸上领带绑的极松,标记过程中散开一角,极暗的房间里他眯着眼——
但也只看到Alpha给他盖衣服时模糊的侧脸——
腿软的彻底,眼皮重到抬不起。
直到包厢重归安静十余分钟,他才有力气扯掉盖在脸上的领带——
……
门外盯着的人忽然笑了。
“我说吧,不会出事的。”秦商陵道。
笑意尚未收,但戚鹭阳仍不认同他的做法,“下不为例。”
“你恐O?”鹤穹问,“你他妈是不是性别盲啊?”
被遏着脖颈的窒息感不好受。
霍幸礼张着唇艰难呼吸一会儿,才说:“迫不得已。”
“滚你妈的!”他手上力道不减,目光愤怒。
“老子咬你一口你试试呢?!”
“你帮我把手镣打开。”
“我他妈——”
霍幸礼微仰着头,眼眸半阖。
和他对上视线的一刻,手上的力道忽然松了——
主动放开人时,鹤穹也愣了。
医学判定的“致命吸引”不是说说而已,超高契合度的信息素甚至会直接影响尚未处在发情期的Omega——
等腺体免疫好转至正常,最起码也要占据他剩下的高中时期——
“嗯?”见他半晌没动,另一人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钥匙在哪?”
“抽屉。”
拉开抽屉,拿出银色小钥匙。
霍幸礼指关节没一处好的,通红又带着血,惨目忍睹。
他只给霍幸礼开了一只。
霍幸礼挪了下身体。
肩膀宽阔又瘦薄,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肩骨顶出一些。
他扯了扯自己领子。
微侧下上身,露出后颈。
Alpha腺体天生萎缩,凸出的颈后骨处只有一片白皙光洁——
“咬吧。”
鹤穹:“?”
钥匙砸到Alpha身上,“我才没你这么不要脸,你起来,咱俩堂堂正正打一架。”
霍幸礼顺势把另一只也打开。
抬手。
手背上还贴着止血贴——
“我是病人。”
“那又怎样?”鹤穹冷嗤一声,“那满走廊受伤的人不照样是你打的?”
就见这人低着头又不说话了。
一瞬气笑了,鹤穹道:“你易感期什么时候结束?”
“不一定。”他说。
“以前是半个月,这次不知道。”
“……”
嘴巴张张闭闭好几次,鹤穹才难以启齿道:“有个事,打个商量。”
床上人重新抬头。
“我有先天性腺体免疫缺陷,万能抑制剂对身体有一定伤害,医生不建议我继续使用。我和你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我需要你的信息素帮我解决腺体问题。”鹤穹道。
“匹配数值多少?”
“97%。”
闻言霍幸礼朝后一靠——
身体陷进枕头里,沉默了。
“喂。”
鹤穹其实心里没底。
Alpha和Omega不一样。
Alpha易感期同时可以标记多个Omega,就算没有他,其他高契合度的Omega照样可以帮他度过易感期带来的困扰。
Omega不行。
特别像他这样有先天性腺体缺陷的Omega,能找到一个信息素高度契合的Alpha已经是万中之幸——
“你答不答应?”焦躁的情绪迫使他口不择言:“不答应我就去警局告你了!”
像小猫哈人——
霍幸礼忍着没笑出声——
“加个好友吧。”他说。
“先天性腺体免疫缺陷容易导致发情期不稳定,方便你随时找我。”
“……”鹤穹欲言又止。
片刻,把微信名片码亮出去——
黑色头像重新出现在界面。
点了同意,他放下手机,“这件事,不准说出去。”
“哪一件?我和你信息素交换,还是那晚……”
房门被敲了两声。
门外多了几个白大褂——
“当然是都不准。”
鹤穹去开了门——
院长领着一行人照例做检查。
鹤穹朝旁边站了站。
戚鹭阳递给他一份报告单:“你要的。”
“谢谢。”他道。
脸上终于不再是凝重的表情,显然Alpha的状态稳定了很多——
再度离开时,一秒内接受到四五道不同视线的鹤穹:“……”
秦商陵把情况告诉戚鹭阳,他点点头,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八点。
他问:“留下来吃个饭吗?我定了晚餐,马上到。”
“不用,谢谢。”鹤穹说。
“还需要抽取信息素吗?”他问。
“需要。”秦商陵说,“当然,如果你愿意……”
“我不愿意。”鹤穹拒绝的干脆。
两人愣了愣。
戚鹭阳看向床上人。
霍幸礼视线落在鹤穹身上,一副意料之中。
秦商陵:“……”
“我先去趟三楼,等会儿就去信息素室。”鹤穹说。
秦商陵:“二楼最右边转弯。找不到问护士,我在那等你。”
“嗯。”
鹤穹拿着报告单去找王医生,结果被告知王医生有台重要手术,刚进手术室,最少四个小时才结束。
他不想等,依言去了二楼。
抽完信息素跟死了一遍没区别。
疲惫的只想睡觉。
拖着沉重的步伐下楼。
出医院时,戚鹭阳的司机恭敬地等在门口。
他懒的再打车,承人之意坐进迈巴赫报了个地址。
……
九楼隔离室。
霍幸礼没胃口,只吃了点清粥。
室内的信息素含量虽然不高,但也不太适合进旁人,戚鹭阳拦住护士,接过她手里的托盘亲自帮自己儿子处理添了层伤的嘴角:“你怎么人家了?”
“没怎么。”
“没怎么人家进来就打你?”
男生的唇角快闭成直线了。
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闭嘴,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好的不遗传,闷人的性格倒是遗传了个十成十。
戚鹭阳换了支棉签,又问:“你哥哥说你交了新朋友,就是这个小朋友?”
对着空白的聊天框看了许久的人才舍得搭一句:“嗯。”
涂的差不多,戚鹭阳扔了棉签:“所以,你欺负人家了?”
“……”
戚鹭阳明了,盖棺定论没跑了。
“消气了吗?”他又问。
点开他同桌名片夹,霍幸礼指尖犹豫地搭在打字键上——
打字栏显示着备注信息。
“我没生气。”
“嗯?我说的是人家。”戚鹭阳眉眼弯弯,逗道:“司机还没走远,没消气的话让他回来再消消气,我等会儿重新给你涂一遍。”
“……”
霍幸礼彻底不说话了。
无论戚鹭阳怎么问,都没得到闷性子的半句回应。
他遗憾地摊摊手,掏出一张卡递过去:“你父亲和我的一点心意。礼薄,但你要好好谢谢人家,要不是人家愿意配合,你命都要没了。”
刚被送进医院时,霍幸礼信息素溢出严重,血压极速降低,途中甚至心跳骤停过,病危通知单都交到戚鹭阳手里了——
“嗯。”
霍幸礼捏着卡,“他很好的。”
即使今天躺在这的不是他,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鹤穹也会毫不犹豫同意贡献信息素。
没别的原因,像他同桌说的。
他就是个很热心的人。
只是,这份幸运降临在了他身上——
……
“霍三!”
徐岂急匆匆拉开病房的门:“东西给你带来了,我说你……”
目光歪向一侧,瞄到窗边接电话的人——
那人视线扫过来。
徐岂流里流气的站姿立马摆正,走进房间。
戚鹭阳挂断电话,徐岂规矩道:“戚叔,您在。”
“马上就走。”公司急电,他要赶去处理其他事务。
“哦哦。”
他把书包扔沙发里,瞪了眼床上的人:你怎么没告诉我你爸在?
被瞪的人看着手机,压根没接受到——
徐岂心虚的要命,“那什么……”
戚鹭阳:“着急走?”
徐岂使劲点头:“对!”
“一起吧,我送你。”忽然,他语气一冷:“有点事,正好也想问你。”
徐岂腿一跨反向坐在椅子上,拿起橙子剥起来:“不着急了。”
“戚叔,霍三刚易感期,自己留在医院怪孤独的,我在这陪一会儿,您先忙吧。”
一直不语的人抬头:“不需要,不孤独。”
力度没控制好,橙皮水滋出一道——
徐岂:“?”
“晚上他哥来,不用待太晚,早点回去。”戚鹭阳没逼他,叮嘱道。
“好的戚叔,我一会儿就走。”徐岂赶忙接话,“您路上注意安全。”
戚鹭阳刚走出隔离室,徐岂捏着橙皮毫不犹豫砸人——
霍幸礼捡起橙皮,嫌弃地丢回去:“你自己愿意来的。”
“还不是你说有事!”
本来在娱乐场所躺的好好的人,被一个电话打回学校。
他就不理解了——
毕业证、学位这种花钱就能解决的东西,干嘛非要给自己找罪受?
生着病也不忘这什么傻逼作业。
“什么急事?”
简洁的黑白界面上,霍幸礼的私人账户发出去一封加密文件——
“实验室参与系列药剂研究的次相关人员,主相关人大多被抹干净,很难查。”
幽怨的人噤了声。
半晌,他涩笑一声:“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快速浏览一遍文件内容,装起手机继续剥橙子——
“你直接发我不就行了?非让我跑一趟,怎么,你家保镖腿都折了是么?使唤我倒是手到擒来。”
他嗯一声。
“书包给我,都带了吗?”
你还“嗯”?
老子……
老子拿人手短!
徐岂勾着书包扔给床上金贵的要死的少爷:“一样不差!”
翘着二郎腿,白毛男生悠闲晃起脚:“我刚才在楼下遇到秦叔了。”
霍幸礼拉开书包拉链。
“听说和你做信息素匹配的这位大名鼎鼎的稀有物种……”
他故意停顿——
“是鹤穹啊?”
掏出皱巴巴的两张纸,有洁癖和强迫症的人蹙起眉——
“不要折我的试卷。”
“你不要转移话题。”他把剥好的橙肉放在桌上的保鲜盒中,抽张纸擦擦手,“你早就知道他的信息素跟你符合匹配,还是今天?”
霍幸礼抚平卷面褶皱:“今天。”
“……也对”徐岂嘀咕,“早知道的话霍叔和戚叔不可能现在才找他。”
“霍三,鹤穹去年是不是在国际部上过课?”
霍幸礼:“嗯。”
我就知道!徐岂奸笑两声:“那你突然要转过来……”
“再不走,我哥就到了。”
打小就怕姓霍的人戛止:“……”
他起身,指桌子:“记得吃。”
看着那一坨形状怪异的橙子。
霍幸礼收回视线,低头发消息。
“哎你什么眼神?我好心给你剥橙子……”
霍幸礼掀了下眼皮,无形的信息素压迫让徐公子骤然闭嘴——
不过半秒,又贱兮兮地:
“对了,霍三。”
“你卧室里藏着的那条红绳手链——怎么,不惦记着那个可恶的小男孩了?”
于是他听见床上的人笑了一声。
然后瞧向他身后,道:“哥。”
徐岂猛一激灵,猝然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
“……”
他微笑着从容地扭回头。
走出隔离室。
“霍三。”他又道:“那个谁的信息素,还挺好闻的。”
一道冷极的视线扫来,徐岂爽翻了。
把门一甩,在四位保镖习以为常的注视下毫无形象地撒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