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与机械心》甜白粥

6、列为最高级机密 纪临眼

　　纪临眼神冷了下来：“怎么回事。”

　　“是追踪器！”林萱的声音插了进来，“扫描显示沈厌体内有纳米级定位装置，军方一直在接收信号！”

　　沈厌的刀尖依旧纹丝不动，似乎对这场危机毫不在意。

　　于是纪临趁着短暂的混乱，猛地抬膝击中沈厌腹部，同时一个翻滚脱离控制。

　　他按下腕表上的紧急按钮，整个医疗室的照明立刻切换成刺眼的红色。

　　“全员紧急撤离！按预案C执行！”纪临对着通讯器喊道，同时闪到门边启动了电磁锁，“林萱，把那个定位器的频率传到我的终端！”

　　沈厌已经重新站直，青筋起伏的手中，手术刀在红光中正闪着冷芒。

　　纪临有条不紊地输入一串代码，接着医疗室内的重力系统突然紊乱，所有未固定的物品都漂浮起来。

　　趁着沈厌失去平衡的瞬间，纪临冲上前，将一个微型干扰器贴在了他后颈的控制端口上。

　　纪临喘息着说，“不能就这样放你回去。”

　　沈厌的动作明显迟缓下来，但依然危险。他突然抓住纪临的肩膀，将两人一起撞在墙上。

　　近距离下，纪临能闻到沈厌身上那股奇怪的金属气味，这是军方实验体特有的体征，因为血液中含有纳米机器人。

　　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枪声，纪临知道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做出选择。

　　“听着，”他罕见地选择了不还手，有些艰难地在沈厌的钳制下呼吸，“不知道你为什么能把我都忘了，在那之前——”

　　他突然笑了，哼起了一段旋律。简单、轻柔，像是儿时的摇篮曲。

　　沈厌的动作停顿了。

　　只有不到一秒的时间，但纪临确信自己看到了——沈厌眼中那圈暗红色微微闪烁了一下，就像电压不稳的指示灯。

　　然后一切又恢复了冰冷，沈厌的手移向纪临的脖子。

　　一声爆炸的巨响震动了整个基地。天花板崩裂，碎片如雨般落下。沈厌本能地将纪临推向一旁，自己却被一块金属板砸中肩膀。纪临惊讶地看着这一幕——即使在无意识状态下，沈厌的保护本能仍然存在。

　　“首领！通道要塌了！”程七在门外大喊。

　　纪临犹豫了一秒，旋即冲向出口。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看见沈厌已经站了起来，红色的警报光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投下诡异的阴影，他却看得出来，他神情里滞后的孤独。

　　“我会找到你的，”纪临低声说，“就像你当年找到我一样。”

　　＊＊

　　三小时后，新亚洲联邦军事总部。

　　沈厌笔直地站在汇报厅中央，机械地复述着任务经过。他肩上的伤已经经过纳米机器人处理，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反抗组织基地坐标已确认，歼灭率87%。主要目标纪临逃脱，建议发布全域通缉。”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得不带一丝情感。

　　军事委员会的高层们交换着满意的眼神，只有站在阴影中的陈墨少校微微皱眉。她走到沈厌面前，突然伸手按住他后颈的控制端口。

　　“你的定位器有17分钟的信号中断，”她的声音轻柔而危险，“发生了什么？”

　　沈厌的瞳孔自动调焦到她的脸上：“反抗组织使用了电磁干扰。”

　　“仅此而已？”

　　“确认。”

　　陈墨的手指微微用力，启动了深层扫描协议。

　　沈厌的神经系统立刻被一阵电流贯穿，这是军方设计的防叛变机制，任何记忆篡改或情感波动都会引发剧烈疼痛。

　　沈厌的身体纹丝不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很好。”陈墨终于松开手，“下去吧，明天开始你负责第七区的秩序维护。记住，纪临是你的首要目标。”

　　“明白。”

　　当沈厌的身影消失在自动门后，陈墨调出了基地战斗的监控录像。画面中，纪临凑近沈厌耳边说着什么，然后开始哼唱。

　　她反复播放这一段，将音频分离出来进行频谱分析。

　　“有趣。”她眯起眼睛，将这段数据标记为“最高机密”，“看来'兵器'还需要一次彻底的精神净化。”

　　与此同时，在城市最底层的某个废弃变电站里，纪临正凝视着全息投影中沈厌的军方档案。资料显示，沈厌是目前存活时间最长的情感剥离实验体，也是唯一一个通过全部七阶段改造的“完美兵器”。

　　但纪临记得那双眼睛曾经的样子——温暖、生动，盛满了对自由的渴望。

　　他转动着手中的金属片，做出了决定。

　　“我会让你想起来的，沈厌。”他对着黑暗发誓，“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