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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果然,你也是喜欢我的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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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的确认没有完成。池年醒了,就在两个人鼻尖相碰的那一刻。
眼底瞬间闪过愠怒之色,池年看起来很不高兴。
“又来……你还想干什么!”
他揉着眉心,迷迷糊糊的,声音低哑,鹿野竟然听出几分委屈。
不会吧?池年哎。
夜袭酒鬼,还被当场抓包,鹿野百口莫辩。
她后撤一步,却被池年扣住手腕,问了一个理所当然又莫名其妙的问题。
“这就走?今天不亲吗?”
鹿野这下是实实在在的懵掉了。
“……哈?”
这七天来,池年总是梦到鹿野。
梦里的鹿野修行、出战、吃喝玩乐,貌似做什么事都与他无关。偶尔感应到池年的注视,便向他投来轻蔑的一瞥。
那副拽样简直让池年恨得牙痒痒,恨过了又有些无奈——何必呢,自作孽不可活。
令人恼怒的是,每当他挣扎着要醒,鹿野偏偏又不识相地缠上来,堵住他的去路,冲着他不怀好意地笑。
“听说你喜欢我?”
池年猛地攥紧拳头。
鹿野凑近,带着漫不经心的试探,仿佛要剜出他的心慢慢把玩,瞧瞧里头是不是真的有喜欢两个字。
见池年憋着闷气不说话,她挑了挑眉:“我也喜欢你哦。”
骗子。
接着便是漫长濡湿的吻。池年想起古老森林的雨季,一只老虎幼崽在洞穴里翻着肚皮打滚儿嬉戏,那时他还不知道什么是动心。
池年知道那不是真的,不过是求而不得的妄想而已,比起恨鹿野,他更恨自己。白天尚且有会馆事务压着,可一入了夜,那不争气的念头便会在梦里浮现,鹿野就这么折磨了他七天。
池年没了办法,只好去找西木要解梦酒。没了梦境,鹿野就不会继续出现,日子久了,他总会忘个干净。
可现在这又是什么!梦中梦?他不是喝过解梦酒了吗?真是活见鬼!
西木这个家伙,给他的该不会是假酒吧?
“今天不亲吗?”
被池年那样望着,鹿野听见自己的意志力在悄悄土崩瓦解,不由自主俯下身去——
她绝不承认今晚是见色起意。
双唇相触的一瞬间,池年不由得眨了几下眼睛。
奇怪,今天的鹿野好像有点不一样?触感过分真实,也更霸道迫切。
想要放她走,却又舍不得。或许只有在他的梦里,鹿野才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会愿意说几句软话哄他开心。
池年用力把人按进怀里,暗自祈祷今晚的梦能再长一些。
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二楼的卧房。落地窗外明月高悬,安静得像之前无数个平凡的晚上。
他不是在花园里么?梦游回来的?
池年打着哈欠踱到落地窗前,对着自己的倒影愣怔了好一会儿,手悬在半空都忘了放下来——
左边锁骨上,藏着一个小小的牙印。
他立刻打开监控,清清楚楚看见鹿野把他抱回卧室,轻手轻脚放在床上,临走前还为他合好了衣领。
意识到这不是梦的一瞬间,理智当即如烈火燎原般訇然灰飞烟灭,池年兴奋得差点现了原形。
指腹轻轻抚摸着那圈牙印,他勾起唇角:“人类的科技总算有点用处。”
他怎么就忘了,这人最喜欢放狠话?谁当真谁傻子。
池年打开衣柜,那件鹿野丢掉的外套早已洗净晾干,攥在手心的感觉是如此的好。
“果然,你也是喜欢我的嘛。”
*
鹿野整夜没睡,辗转反侧无果,破天荒给无限打了个视频电话。
两个人隔着屏幕大眼瞪小眼,三分钟过后,无限开口。
“什么事?”
鹿野摸了摸鼻尖:“小黑呢?”
“在看动画片。”无限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出现了小黑肉嘟嘟的脸。
“师姐!”
小黑的声音清甜开朗,抚平了鹿野满心的动荡。她开了瓶啤酒,随口问:“小黑今晚吃什么?”
“萝卜炒肉。”
“昨天呢?”
“萝卜烤肉。”
“前天呢?”
“萝卜煮肉。”
“……”
孩子还在长身体!鹿野恨不得给小黑打笔巨款:“你把他甩了,来跟我过。”
小黑一蹦三尺高:“最喜欢师姐了!我要吃牛排!吃柠檬烤鸡!我要……”
无限坐在沙发上,抬手把小黑按了回去:“由奢入俭难。”
注意到鹿野分神,无限及时送上关心:“你的信用卡又刷爆了?”
“才没有!”鹿野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提醒小黑,“喜欢两个字……不要随便说。”
无限默默喝茶,挡住了唇角上扬的弧度。
“怎么会是随便呢?”小黑撅着嘴,很认真地反驳,“喜欢就应该勇敢说出来嘛,自己开心,别人也开心。”
“是吗?”鹿野若有所思,如果她说喜欢,池年会开心?
“不会被人误会吗?”
“只要是真的喜欢,就不会误会呀。”
鹿野似懂非懂点点头,瞥到无限略带揶揄的眼神,小心思无所遁形,她忽然有点心虚。
“哦,对了。”无限说,“池馆长和我报名了广场舞比赛,你要不要来看?”
鹿野的大脑空白了几秒,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是人能听明白的吗?
“什么……”
“我们还是上一届双人舞大赛的冠军哦。”
鹿野啪的一声挂掉电话。
*
灵遥和他那光秃秃的茶案再次迎来了池年的拜访。
比起上次的惨状,池年衣冠齐整容光焕发,不仅眼角眉梢带着笑,甚至还好心为灵遥斟了一杯茶。
“没毒,放心喝。”
“看来你心情不错。”灵遥小啜一口茶,“好事将近?”
“不远。”
“怎么不去找西木?我这个老头子可没什么好主意。”
池年摇摇头:“他已经笑过我了。”
灵遥了然:“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
池年不紧不慢品着茶,灵遥敏锐地从他的淡定当中,咂摸出了些许缺德的意味。
说到缺德——鹿野是唯一的受害者。
她好端端在会馆里走着,冷不丁迎面撞上了池年。四周都是看热闹的妖精,她这才想起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
“早啊。”
“啊,早。”
毫无营养的寒暄。
鹿野有些局促,毕竟昨晚她趁人之危,净干了些见不得光的事。池年倒是老神在在,看向她的眼神说不出的促狭。
这货想干什么?鹿野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总馆长和西木恰好也在,看见池年出现,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分会馆的情况,便被池年的一句话震在了当场。
“你外套落在我家了,不来取么?”
池年盯着鹿野,鹿野盯着地面。
疯子。
众人:“!!!”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
仿佛听到了大家此起彼伏的无声尖叫,鹿野咬牙切齿,只好捂着脸光速离开现场。池年悠哉悠哉跟在后面,周身洋溢着恶作剧成功的愉悦。
总馆长目送他俩离开,不禁感叹道:“世间事当真变幻莫测。”
活得久了,确实什么事都能见到。
一旁的西木摇着扇子,弯起一双狐狸眼。
“会馆里的笨蛋真是越来越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