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无端硝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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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妙觉要的那件鸢尾花礼服制作反而没有宋时予给她设计的第一版工艺复杂，工期也要短很多，宋时予做完了鸢尾花礼服后就接着开始做莲花礼服，计划着把这件礼服完成就可以回瑞士。
李兰茹的复查结果比医生一开始料想得要好很多，这都得归功于邓叔这些时日的照料。
宋时予坐在工作台前给李兰茹打视频，看她已经能尝试自己站起来在家里走动了。
“您再适应适应，过两天我给康复医院那边打电话，您就好好听医生的安排，按照康复计划锻炼。”
李兰茹恢复得好，自己也开心，笑呵呵说：“好，我肯定好好锻炼，这些天我都躺累了。”
刚和李兰茹挂了视频宋时予就收到来自霍闻的微信消息，他发了张照片过来，是俯拍视角的半身照，身上穿着宋时予给他特别定制的西装，照片的中心则是那枚驳头链。
宋时予想起那天丛妙觉还问她霍闻是否会找她定制出席星光盛典晚宴的服装，还真是应了她的猜测了。
一看就知道霍闻平时不怎么自拍，照片的右上角甚至还有一半下颌的影子，宋时予被这十分直男的自拍视角惹得发笑，还是夸了他一句：【很帅。】
霍闻回复：【都没有脸怎么就帅了？】
宋时予：【脑补。】
于小磊从后视镜里看暗处的霍闻半张脸被屏幕的光源照亮，在他眼中汇成银星一样的光点，他挂着一抹笑，专注在手机上打字。
于小磊略微清了下嗓子说：“霍总，到了。”
车子停在会场门外，虽然不像外场的明星需要走红毯，但主办方还是在这里铺设了一块红毯迎接来宾，陆陆续续有人从红毯上步入会场，多是一位男士携一位女士结伴同行。
有侍者过来替霍闻拉开车门，躬身迎他下车。
霍闻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和衣领，在收手的一瞬间用指尖拂过鹰首的表面，迈步出车外，远处隔离栏外面立刻就响起一阵快门声。
霍闻目不斜视往前走，侍者只将他引上红毯，立刻就有一位礼仪小姐迈步过来接替侍者的位置在前头为他指引方向。
“霍先生您好，欢迎您的到来，请随我来。”
“有劳。”
主会场内四处驾着大小摄像机，摄像机对准的前排的几个圆桌是待会开场活动受邀明星就坐的位置，前半程的表演是公开的，后半程则是私宴，那些摄像机届时都会撤走。
霍闻在礼仪小姐的引领下穿越人群，中途遇着些认识的人打招呼霍闻就点头示意了下。
“霍总。”
霍闻远远看见导演向他招手，对礼仪小姐一句：“我自己过去即可。”
“好的先生。”
导演正跟一群人在聊天，有几个是上次酒局见过的其他投资者，另一些霍闻不认识，他统一颔首致意，那个姓何的中年人向他人介绍：“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们提起的凌越的小霍总，以后也是霍氏的小霍总了。”
一圈人说着“久仰久仰”都纷纷和霍闻握手。
霍闻年纪在这群人中间确实算小的，但就是和霍平骁同辈的叔伯阿姨也很少会叫他小霍总，熟识的长辈叫他小闻，不熟的明面上都得称一声霍总，但这个何总从上次开始就一直在小霍总长小霍总短，似乎是非要在辈分上占个便宜。
霍闻并不在意他的心思，上次何总说的那个电影投资他确实感兴趣，比起房地产来说电影是个快投资快回报还高收益的项目，霍闻也是因此才应了这个晚宴邀请，为的就是来拓宽电影投资领域的门路。
一圈人在这里聊了阵外面红毯也似乎走完了，各位明星艺人陆陆续续抵达会场落座，主持人走到舞台上开始致开场词。
摄像机和耀眼灯光后面这片隐秘区域的来宾很少有人真正专注于看节目，大家来这里各有目的，落座后就是在饭桌上拓展人脉的时机。
霍闻这期间见过了几位导演和制片公司的负责人，他们跟他讲的回报率一个比一个高，看得出来都很想拉拢背靠霍氏的凌越入资，霍闻没有即刻表态，只当闲聊。
商人投资都是追求回报的，但霍闻又不靠投资电影赚钱，也就是活动活动那部分暂时用不上的资金而已。
但他也不想去投资一部没意义的烂片，比起许多人纯考虑投资回报率，霍闻也在考虑剧本。
上次和宋时予去戏剧节的时候很多剧目都是电影学院的在校学生自己编写剧本、找演员拍摄、后期制作、宣传等等，宋时予看过后和他感叹：“这些剧目比起很多商业电影可精彩太多了，各行各业有想法的人比比皆是，但在资本的压力之下有时候想法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理想主义者也要服从现实。”
实际上霍闻一直觉得宋时予打心底里是个理想主义者，宋时予却说：“如果我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就不会提出高端产品线，为了巴黎专柜的对赌协议设计出的好几个系列新品说实话我都不愿意把它们放进我的人生履历里，但没办法，工作室要生存，好在销量确实不错。”
艺术家的孤傲和社会人的务实在宋时予的身上体现出一种很复杂的和谐，霍闻觉着宋时予其实更多是将责任感放在优先位置。
“霍总，刚刚我说的项目，您觉得怎么样？”
身边的男人带着期盼的目光问霍闻，霍闻回神过来才察觉到自己的表情在想着宋时予的时候无意识松懈下来，大概让人误会他是对刚刚聊的项目很满意的样子。
“您说的商业价值我了解了，不过我还是想先看看剧本。”
“当然，当然，如果您有比较满意的演员也可以给我说，我争取争取，或者您推荐的人也可以让他来试镜的。”
这是又误会他看剧本的目的了，霍闻也没特意解释。
舞台上忽然传出一阵电吉他的声响，霍闻一开始没有注意，片刻后一个低沉微哑的男声开口，霍闻抽空往那边看了眼，舞台上演出的正是季明庭。
桌上摆着的节目单显示季明庭是今晚表演的收官嘉宾，晚会很快就要结束，有很多艺人开始往后头就餐区挪动，此刻脱离了那些什么剧组主创、歌手、综艺嘉宾等等的银幕身份后他们便摇身一变回归到自己身上所有品牌代言人的角色，在晚宴上做一个合格的品牌推销员，而推销的客户群体正是这些并不在摄像机前露面的社会名流。
很多人不知道，推销其实也是他们业绩的一环，而推销的产品也绝不是市面上专柜里可以购买到的那些，而是某个品牌真正独一件的、最顶奢的压轴产品。
霍闻对这个环节不感兴趣，继续听桌上的人聊项目的事情，过了阵他感觉到有人站在了他身旁一步的距离，霍闻偏过头看了眼，是导演领着个装扮精致的女艺人来给他敬酒。
霍闻到现在为止都不记得丛妙觉到底长什么样，即使宋时予之前提起过他也没有刻意去关注，他是从眼前这位女艺人身穿的礼服裙判断出她的身份的，因为这件鸢尾花元素的礼服出自宋时予之手，霍闻某次去工作室的时候宋时予正在为这件衣服钉珠。
他拿了香槟杯起身和两人轻碰，清脆的响声后导演介绍说：“不知霍总还记不记得小丛，丛妙觉，小丛是我们节目的常驻嘉宾，上次的饭局也是见过的。”
霍闻也没看丛妙觉，顺口答：“你们节目里的几个艺人我都有点印象。”
丛妙觉把嘴唇弯成一个很轻微的弧度，接了话：“霍总事务繁忙，只是一面之缘，不记得我很正常。”
霍闻就颔了颔首致意，转而和导演又聊了两句其他的事。
丛妙觉很安静地立在一边，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等导演跟霍闻聊完离开后丛妙觉才又说：“上次霍总替我解围，我还没来得及跟您说句感谢，希望现在说也不晚。”
“举手之劳而已，换成任何人我都会这么做，丛小姐不用太在意。”
丛妙觉垂头抿唇：“霍总胸襟开阔，除了感谢之外，我还想说……”
“霍闻。”
她的话被打断，转眼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见着来人是季明庭。
她和季明庭私下不认识，在圈内季明庭是她的前辈，她让开一些位置礼貌问了好，季明庭点点头，又对霍闻道：“你也在这里？”
“嗯。”
季明庭问他：“Aurora还好？”
霍闻回答：“挺好的。”
一边的丛妙觉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神微动。
季明庭又问霍闻：“好久不见一起喝一杯？”
霍闻手上正好举着香槟杯，对他抬了抬。
季明庭的位置不在这里，他手上也没拿酒杯，往周围看了下，注意到一边不远不近的地方有个侍者正推着车倒酒，他对霍闻说：“我去那里拿一杯，有些事和你聊聊，不介意的话边走边说？”
“行。”
霍闻正好找到理由脱身，对丛妙觉说：“你的谢意我了解了，这点小事不用一直记挂，我有点事失陪。”
丛妙觉笑笑：“霍总请便。”
霍闻跟着季明庭走了一段季明庭才语气淡淡问：“刚刚那个女孩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我在一边看她表情就有点怪怪的，她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
季明庭瞥他一眼，语含警告意味：“最好没什么，霍闻，你可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你不需要担心。”
季明庭跟查户口似的，继续追问：“刚刚那人什么来头？”
“丛妙觉，听说最近挺火的，你不认识？”
“名字倒是知道，但跟人对不上号，我现在记住了，你要是敢做什么我分分钟就告诉时予。”季明庭说着还伸出两个手指比比自己的眼睛。
霍闻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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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ora……
霍闻离开后丛妙觉还在想着这个名字，季明庭向霍闻打招呼为什么会提及Aurora？这是否说明他们真的关系匪浅？
她眼睛挑起，盯着远去的两个身影。
要细究的话，她对霍闻的兴趣并不是直接来自于那天饭局上的解围，她这辈子遇到过的护花使者数不胜数，有的是比霍闻更殷勤会表现的人。
她真正对霍闻产生兴趣的时刻是看到那则热搜，和季明庭在会所内大打出手？丛妙觉勾唇笑，她无法想象刚刚包房里那个看上去沉着矜贵的男人还会做这样的事，有意思……
不出意外的话丛妙觉很快就刷到了营销号和各路狗仔对此次打架事件的种种猜测，在这猜测中她注意到了Aurora。
两男争一女？丛妙觉半信半疑，对这个Aurora也很是好奇，但网上能搜到的关于她的信息很少，只有几则采访而已，她特意看过了乔一大秀的视频还有一个简单的大秀筹备纪录片，Aurora出镜不多，要说第一印象的话那肯定是漂亮。
丛妙觉在娱乐圈中游走许久，习惯性第一眼去注意一个人的外貌，不过这通常只针对同行，这个行业里说白了就是靠皮囊吃饭。
对于非圈内人士丛妙觉是不会点评对方外貌的，毕竟没这个必要，但那位设计师又确实拥有着一副让她都不可忽视的漂亮面孔。
一个是屡获殊荣的新锐服装设计师，一个是热度渐长势如破竹的冉冉新星。
如果Aurora不是一个拥有这样外貌的人丛妙觉或许还会猜测她是否有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可她恰恰在某个方面和自己站上了一个赛道。
丛妙觉的心中竟莫名有一丝欣慰和兴奋升起，还嗅到了一丝不明显的硝烟味。
直到亲自见到了Aurora，她不喜欢闲聊，丛妙觉也没能从她那里打探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来，不过至少能确定一点，Aurora不喜欢她屡次提起霍闻。
这说明什么呢？
硝烟味在那一刻蔓延得更加浓烈。
霍闻给丛妙觉的感觉很是浓烈，如法国廊酒，初品温凉柔和，直到岁月淬炼的草药风味从喉口蔓延全身，带来深邃且复杂的回味……这样的男人不难想象身边应该会有很多仰慕者。
可丛妙觉也是第一次遇上这么个自己主动靠近，他反倒步步警戒的人，她觉得很有意思，并不想知难而退。
她是不明确知晓Aurora和霍闻的关系，可有什么关系？“不知道”就是她的保护伞，反正Aurora也没承认过，丛妙觉就当没有，心安理得地加入了这场竞争中。
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喜欢竞争的感觉，竞争让人血液流动燃烧，而在竞争中胜出所带来的心理快感更是别的事情无法比拟的。
丛妙觉在这里等了很久，却也没等到霍闻再回来，她后续还有行程，不能一晚上耗在这里，实在不行就下次再找机会算了，霍闻这种人很难被攻略，不过她挺有耐心的。
丛妙觉转身刚要走，突然瞥到了霍闻整齐对折后担在一旁椅背上的外套，那外套领口上有一枚造型很特别的驳头链，翠绿的鹰眼被大厅的顶灯映出锐利而深邃的光点，跟有什么魔力一样让她移不开眼。
翡翠的光线折射率不如钻石，却是恰到好处的很似霍闻此人的气质，丛妙觉在心里想霍闻挑首饰的眼光也很独到。
她瞳仁移开片刻似有所思，随即返回了自己的坐席一趟，再回来时霍闻还是不在。
一旁的人还贴心提醒：“霍总还没回来，你是否有什么急事？也不用一直在这里等着，待会儿霍总回来了我告诉他。”
“谢谢您。”丛妙觉温和道，“我没什么事，就是来给霍总送点东西。”
那人笑了下便也没再关注她。
丛妙觉走到挂着霍闻外套的座位前看了眼，小心将手上那枚鸢尾花的胸针置于鹰首驳头链的旁边，胸针是掐丝珐琅的工艺，娟秀的花卉图案和的鹰首并立一处在丛妙觉眼里有种说不出的和谐相衬，她于是又拿出手机来拍了一张，而后离去。
乔一在人台前忙了一天，收工后扶着腰左右活动着脖子上楼，路过二楼的时候看着宋时予的办公室还亮着灯，她还以为宋时予早回去了，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乔一踱步过去喊她。
“时予，还不下班吗？”
宋时予背靠着转椅姿势懒懒地坐着，并没有在工作，而是在看手机。
她闻声将手机屏幕熄灭移开，对乔一说：“就走。”
宋时予从转椅上站起身来，转椅吱地响了声往一边滑了一截。
不知道是不是工作一天累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乔一往里走了几步看见她工作台上放着的布料问：“还是丛妙觉的礼服吗？”
宋时予取了眼镜放进眼镜盒里，垂下的额发挡着她的脸，淡淡“嗯”了声。
“今天的星光盛会我在微博刷到她工作室的出图了，其实我也觉得不如这件效果好。”乔一眼神示意了一下宋时予工作台上未完成的裙子。
“她喜欢鸢尾花，客户需求至上嘛。”宋时予说着对她笑了下，而后快速把东西都收进自己的包里往肩上一挎，“走了学姐。”
“行，不送了啊。”
“嗯。”
宋时予下楼的时候又遇上了刚检查完楼下的门窗电源的小陈，小陈喊了她一声：“宋老师下班了啊？路上慢点哦，拜拜。”
“拜拜。”
小陈上楼遇着乔一还还特意和她讲：“宋老师怎么了呢？看着有点不高兴。”
“你也觉得？”乔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估计累了。”
乔一和小陈一起上了楼，她打开投影仪又拆了两包薯片准备找个电影看看，找电影的活被小陈接了去，乔一懒洋洋地倚着沙发床一边往嘴里塞薯片一边刷朋友圈，突然“卧槽”了一声。
“咋啦老大？”
小陈把眼神往乔一手机上飘移，正刷到丛妙觉的朋友圈，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图片，小陈看不懂，向乔一请教：“这个朋友圈怎么了吗？”
乔一眼神戒备地看了会，和小陈对视，满脸“要完”的表情。
“我不知道……不，应该说我不确定，我有点乱但我可能知道你宋老师刚刚为什么那么不高兴了……”
“为什么？”小陈眨了眨眼。
乔一没回答他，直接打开通讯录找出了霍闻的联系方式，还是之前她借住半山别墅的时候霍闻留的。
乔一来不及细思就拨了这个电话，她不确定丛妙觉怎么会和霍闻认识，不确定霍闻又怎么会和今晚本该在星光晚宴的丛妙觉在一起，但至少她没忘记那枚鹰首驳头链是宋时予从老索那里买的独一件的孤品，乔一甚至都不知道宋时予说是私藏其实是送了人，但她敢肯定如果这枚驳头链送人，那对象除了霍闻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
鹰首驳头链、男士西服外套、鸢尾花胸针，这些东西放在一起一看实在太怪异了，即便丛妙觉没有配文，但这图片本身也足够引人遐想。
乔一甚至莫名开始慌张万一霍闻没接她电话怎么办？
还好在她开始往更糟糕的方向发散思维之前对面接起了电话，听背景音也不是那么安静。
乔一立刻开口：“霍总，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乔一。”
“乔设计师？你好，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你说。”
“我可以冒昧问一下您也出席了今晚的星光盛会吗？”
“是的，我收到了晚宴邀请，乔设计师怎么知道？”
“或许您认识丛妙觉？”
霍闻说：“见过，不熟。”
乔一直截了当问：“那您看过她新发的朋友圈吗？”
“朋友圈？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乔一满心疑惑，霍闻甚至都没留丛妙觉的联系方式那她搞这出是干什么？总不能是鹰首驳头链太特别了拍照打卡留念吧？
乔一长话短说，简单地和霍闻描述了一下丛妙觉发的那张图片的内容。
“那枚驳头链是时予送您的吧？霍总，刚刚时予下班离开的时候很不高兴，我怀疑她也看到丛妙觉的那条朋友圈了，我不得不插一句嘴，虽然我不了解您和丛妙觉之间有什么联系，也不该妄加揣测，但丛妙觉那张照片内容太奇怪了，很不妥，您能明白吗？”
如果不是乔一打电话来，霍闻都不知道丛妙觉还拍了张这样的照片发了朋友圈，他听说宋时予很不高兴的时候心沉了下去，迅速和身边人告辞走动起来。
“我了解了，谢谢乔设计师的告知，我和丛妙觉没什么特别的交集，这件事我会妥善处理，时予那边我也会和她亲自解释。”
“那就好，霍总，我再多句嘴，时予的性格我想您也了解，许多事她不会开口细究，只会放在心里自己消化，因为没必要，她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所以希望您能体谅她，多关注她的情绪变化。”
“好的，谢谢你的提醒。”
乔一听得出霍闻是在疾步，便也不再打扰，挂了电话。
霍闻走回自己的坐席果然就见着一枚鸢尾花胸针摆在他的外套上，刚刚他和季明庭聊了会，转眼又遇见了一位霍平骁的老友，霍闻于是又陪人转了一圈，也没多久功夫谁知道丛妙觉就来了这么一出。
他先给宋时予拨了电话，对面没有接，他又拨了一个，还是无人接听，这是气得不轻了。
不仅仅那枚驳头链，甚至这件外套都是宋时予的作品，那枚鸢尾花胸针突兀沾染了霍闻的物品，并且都是宋时予给霍闻的、带着私人属性的物品，换成谁都会生气。
霍闻心底有一丝烦躁，他拿了胸针和外套，一旁的人问他：“霍总要离开了吗？”
“嗯，有点事要处理。”
“那好，项目的事有机会再聊，下次我请客，必邀霍总赏光。”
霍闻和他随便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将外套挂在臂弯上捏着那枚胸针大步离开，他在会场内眼神巡视一圈，见着丛妙觉和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女艺人在远处有说有笑地聊着天，霍闻迈开步子直接往那边去。
那条朋友圈毫无意外就是专门给宋时予看的，霍闻搞不懂丛妙觉哪里来的自信觉得可以凭着这种东西去挑衅宋时予？
但看到那条朋友圈的也不止宋时予一人，还有很多丛妙觉熟识的朋友，尽管霍闻不认识那些人。
这像一种不言明的暗示，不论那些人认不认识驳头链的主人，但丛妙觉在散发这样的信号——她和驳头链的主人关系匪浅。
一枚驳头链的存在不是秘密，作为宋时予精心为他挑选的饰品，霍闻会在所有重要场合佩戴，只要有公开的照片，就有人会知道驳头链是属于他的。
当代网络没有秘密，通过一个物件查找主人的身份太容易不过，丛妙觉这个半遮半掩的暗示行为令霍闻厌烦，即使这个照片只存在丛妙觉的朋友圈这个小范围的平台，就算是她私存在相册都不行。
霍闻沉着脸往那边靠近，他的存在感太过明显，丛妙觉的余光几乎瞬间捕捉到了往这里走来的高大的身影。
她停下和友人的聊天偏过头去，有些惊喜地问：“霍总？刚刚我等您半天都没见您。”
女性友人眼神看了看二人，有些深意地笑。
霍闻没有说一句绅士的开场白，只是举起手上的东西对她说：“这枚胸针是你的吧？落在我那一桌，被隔壁的人捡到了。”
丛妙觉愣了一下，眼神微动，笑出轻轻气声。
“霍总怎么确定这是我的呢？”
霍闻不上她的套，淡淡道：“今晚只有你一位女士来过那个桌子。”
丛妙觉下意识往那边看，明明此刻就有几位女士在那个范围内与人推杯换盏，霍闻这完全是在胡诌了。
有意思……
丛妙觉没接胸针，又道：“谢谢霍总专程过来一趟，但这不是我落下的，是我送给您的，为了答谢您上次对我的夸赞，您不记得吗？当时我就戴着这枚胸针，您夸过它好看。”
“丛小姐大概听错了，鸢尾花的植株有毒，我向来不太喜欢，所以我不太可能夸过你的胸针……”霍闻面上没表情，“也不太可能夸过你。”
他又抬了下捏着胸针的手，丛妙觉眼神从霍闻的脸移到胸针，被他直接得都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的表情有些轻微异样，也只是笑了下，伸手接了：“看来是我误会了。”
“既然是误会丛小姐就不必记挂着，包括那条朋友圈，也烦请丛小姐删一下。”
丛妙觉笑意浅了不少：“您怎么……”
“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霍闻抬起臂弯向她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外套，“这枚驳头链是我爱人特意挑选的，感谢丛小姐对驳头链的欣赏之情，不过她看见那条朋友圈可能会误会。”
没有点明，但丛妙觉已经完全明白了，霍闻甚至特意提了他的另一半也在丛妙觉朋友圈范围这件事，简直是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刻意，身旁友人的表情已经有些变化。
“抱歉霍总，是我考虑不周，不过我确实不知道您已婚。”
“我没有结婚，但也不是一定要有法律的定义才足够明确关系。”
“是。”丛妙觉点点头，眼神也淡去。
“既然误会解释清楚了，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霍闻最后还不忘向那位友人一道颔首致意。
他离开后丛妙觉笑意都快绷不住，友人挺有眼色地换了个话题跟她聊天，丛妙觉全程听着，心不在焉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