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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社畜的共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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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愈合的趋势?
疼痛令他头脑更加清醒,沈宥宁缓慢地眨了眨眼。
正常有这么快吗?伤口愈合的速度?
他盯着自己的手背,刚才在自己的按压下伤口明明更加裂开,但是现在已经不再往外渗血。
于是沈宥宁准备再做一次实验。他拿起刀,在小臂上比划了一下,找到一个避开血管的位置,划了下去,用的力气比刚才大了些许。
嘶......
痛感迅速传导到大脑,沈宥宁轻轻咬了咬嘴唇。他把刀放在一边,看着血从小臂的伤口往外淌,同时抬头看了一眼表。
在没有任何按压动作的基础上,他的伤口在两分钟左右就停止了出血,七分钟时候已经有了明显愈合的趋势。同时他还在观察之前手背上的伤口,目前已经接近看不见,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稍浅一些的白痕,是新长出来皮肤的痕迹。
他身体的愈合速度似乎异常的快。
是因为吸收了那些血肉的原因吗。沈宥宁的目光移向安睡的邻居虫,若有所思,蛞蝓似乎有着超强的组织再生能力。
假设真的如此,什么程度的伤口可以被愈合?这个很难试验,暂且按下这个疑问。
而且他的伤口恢复速度虽然比常人快,但是也没到超人的地步。
这时邻居虫旁边的锤子期期艾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打断了沈宥宁的思考。
“我真的错了......宁哥,宁爹,妈,祖宗,娘......”锤子再次痛心疾首以表悔意。
......想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它不顺眼。
唉。沈宥宁叹口气,向那锤子走过去,准备大发慈悲给他洗一洗。
那锤子表面都是血渍和污痕,也不怪他下午一直在崩溃,作为罪魁祸首的沈宥宁心态良好,没有任何愧疚感,甚至还觉得有点拿他脏了自己的手,不过这一下午也锻炼了他的面不改色面对洁癖崩溃之处境,于是他弯腰,握住那锤柄。
然后他的动作顿了顿。
在他握住锤柄的同时,锤子上方冒出金光闪闪的楷体字:
【普通的锤子。沈宥宁从淘宝网购而得,可以用来剥夺异常,每24小时一次。冷却时间还有18:56:47。】
冷却时间的倒计时还在不断跳动,沈宥宁不禁瞪大了眼睛。
在他遭遇这一天的惊心动魄以后,他竟然有了一份......使用说明?
他这一天接触这些造物无数次,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而且这出现的效果也太......现代化?
他放下锤子,准备摸一摸其他物品试试。
伴随着锤子“诶?啊?别?不是?咋了?别走啊!”的声音,沈宥宁走过去拿起手机。
果不其然,手机上同样出现了一行金光闪闪的楷体字:
【小有智慧的手机(?)。意识可以在局域网内连接的电器中跳跃,正在努力学习网络上的各种知识,似乎没有什么大用处,但是比沈宥宁聪明一些。】
......为什么还带嘲讽的?这个解释说明到底是怎么生成的啊!
“?”手机也对他突然的行为发出疑问,“怎么了?母亲?”
“回个微信。”沈宥宁淡淡地说。
他顺手打开微信。确实很久没看消息了,他这个手机别的都还好,就是微信提醒总是慢半拍,甚至没通知,烦得要死。
他翻看微信的最近聊天,上面有几条朋友跟他插科打诨的话,他没急着回,还有一条老板问他和客户聊的如何。
聊的好,可好了,聊你是不是蹭了你大爷的灵堂wifi网速这么快人没到场还这么多比话要问。
他全部都没搭理,只是强迫症的把红点一一点了下去。
这时他发现通讯录也亮了一个红点,他切过去,发现是[新的朋友]右边显示一个小小的1,意味着有人加他好友。
他点开,是一个黑色的头像,微信名字是个“。”,没有自我介绍,什么都没有,朋友圈甚至没开通。
“......”
沈宥宁漠然的当做没看见。
他怀疑是那个谁。
然后他把手机摁灭,准备完成他未竟之大业,洗锤子。然后自己也洗个澡,再继续研究这些怪事。
这些塑料袋扔到哪呢?
虽然邻居虫命还在,但是毕竟人目前不在,他把这些垃圾袋一撇,他不还是法制咖吗?有什么区别?
......不然他都“吸收”掉?可是感觉有点恶心。
先不想了。沈宥宁摇摇脑袋,不是有办法了,是真没招了。他过去拎起锤子,往浴室走。
先洗个热水澡吧。
沈宥宁拧开喷头,把锤子扔到地上,用热水对着它冲。锤子不发一言,安静乖巧的不像本锤,似乎终于是学乖了,完全不像之前一开口要不就是x骚扰要不就是没礼貌的颐气指使。
果然,熊孩子就不能惯着。
沈宥宁又给他挤了点沐浴露冲了冲,冲得差不多用毛巾给他擦了擦,把他往门口一扔。
接下来终于轮到他打理一下自己了。
他脱下衣服裤子挂到门上,回身走回淋浴头稍远处调试温度,把其调到微烫一些的温热。适宜温度的水兜头浇下来,沈宥宁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终于微微放松。
他闭上眼抬起头,让水冲在他的脸上,带给他一点麻麻的刺痛。他抹了把脸,在手上挤洗发水,揉到头发里。水带着泡沫和被稀释成粉色的血,顺着他紧实的腰线流淌,流过腰腹、小腿,汇到脚底。
他把头发的泡沫冲干净,甩了甩头,挤了点沐浴露囫囵吞枣的往身上打,然后冲掉。关水,他扯过毛巾,擦头发,发梢的水滴连着溜的往下掉。他又拿毛巾随意地擦了擦自己的身子,浴巾往腰上一围,推门走了出去。
嘶,有点冷。洗过热水澡以后,整个屋子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10度。他微微打了个哆嗦,往客厅走去。
客厅就像一个大型的凶案现场。
那倒不算什么。他已经接受了这一切的发生,甚至这个现场已经是他努力收尾过后的结果。
但是客厅里又有了一些崭新的新花样。
是的,已经如此了,还出现了一些新花样。
他无语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蛞蝓,虫子貌似已经清醒了一会,看起来还有些虚弱。它冲他摇了摇自己的触角,这应该是打招呼的意思吧!沈宥宁想。
然后蛞蝓的触角向后指了指,展示自己的杰作。
它用它的黏液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看出来这两个字写得很不容易,歪歪扭扭,但依稀可以辨认,这两个字让沈宥宁在无语中升腾起了大量的......心酸的共情。
邻居虫先生,已经如此状态,口不能说人言,只能用你画我猜的方式和沈宥宁进行沟通,他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以后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想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沈宥宁在心里默默扶额。
只见客厅地板上,伴随着没洗刷干净的血痕,邻居虫先生用他的黏液,歪歪扭扭的留下了两个大字。
“请假”
......
沈宥宁是真的有些心痛了。
这就是他们打工人,作为社畜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