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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谁准你摸 ...

  •   林疏白长这么大从没被人打过屁股,小时候,他爸再生气都是用藤条抽他的腿,大半还抽在地上。

      他又委屈又难堪,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愤。

      他很后悔没和他爸好好学格斗,不然也不会被江倾按着打。

      他一路不肯和江倾说话,耳根和脸颊都又热又烫,眼泪忍了一路。

      回到家,看到他水润通红的眼睛,一家人都吓一跳。

      庄蔓又紧张又心疼:“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倾心虚地跟在后面,想说什么,却听林疏白忿然道:“被狗咬了。”

      庄蔓更紧张了:“那带你去打疫苗,咬哪儿了,严不严重啊,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不用,”林疏白忙又拉住她,“也不是狗……”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怒道:“你问江倾。”

      他仗着江倾肯定不敢乱说,将烂摊子扔下,快步上了楼。

      庄蔓只好看向江倾:“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低头不敢和庄蔓对视,绞尽脑汁想出一个勉强过得去的理由:“不小心摔了一跤。”

      比起被狗咬,摔一跤还算是轻的。

      “那他哭成这样,没大事吧?”

      江倾:“没有,我上去看看他。”

      他说完也快步上了楼,跑得比林疏白还快。

      林疏白不肯下楼吃晚饭,江倾端着晚餐送上去,没有敲开门,还是庄蔓上来,林疏白才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只看了眼晚餐就嫌弃道:“不吃了。”

      庄蔓:“那你没摔到哪儿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林疏白顿了下,转身进屋,却没关紧房门。

      江倾连忙将餐盘递给庄蔓,只端了果切,道:“我进去看看。”

      他顾不上礼不礼貌,当着庄蔓的面合上了门。

      林疏白洗过澡换了一条衬衫款式的裙子,坐在梳妆台前抱着腿,把自己塞进宽大的椅子,衣服被头发的水汽沾湿,露出若隐若现的肩背。裙子很短,他抱腿的姿势让裙摆堆在腰胯,几乎和没穿裤子的效果差不多。

      江倾不敢多看,蹲到他面前:“不能什么都不吃,吃点水果垫垫肚子?”

      他直接插好了被李阿姨切成猫猫头的苹果块,喂到林疏白嘴边。

      林疏白也不看他,只盯着面前的苹果,长长的眼睫垂落,还带着湿气,沾成一绺一绺,可怜又可爱。

      “吃吧,疏白。”江倾一边膝盖点在地上,直接单膝跪了下来。

      林疏白这才不情不愿地张嘴。

      喂了大半,林疏白又不肯吃了,撇开脸,这次江倾没再勉强他,放下果盘去浴室洗了手,找到吹风机,打开开关给林疏白吹头发。

      林疏白一直没出声,过了会儿终于换成防备意味没那么重的盘腿。

      一头厚重的湿发吹了半天,终于干了大半。

      “可以了。”

      听到林疏白说话,江倾这才松了口气,放好吹风机,蹲到他面前:“还难受吗?我让你打回来?”

      林疏白瞪他:“谁要打你……”

      听他语气娇娇的,仍然带着羞愤,江倾努力压平了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又惹他不快,爱怜地轻轻碰碰他泛红的眼角。

      明明是个男生,怎么能这么娇气呢。可他也说不清心里的滋味,只是看到他掉眼泪,就心疼又懊恼,恨不得将所有一切都献上,让他别哭,或者,在他怀里哭,他愿意为他擦眼泪。

      林疏白明明是个男生,可他却好像一点也在意不起来,不,那些埋伏在身体里的兴奋又恶劣的想法,反而更加沸反盈天。

      他知道林疏白气消了些,道:“这不能怪我。”

      林疏白微微睁大了眼,像是不可置信:“所以怪我吗?我不过就是逗一下你罢了,我什么时候这么逗别人了……”

      他语气还透着满满的委屈。

      江倾被气笑:“所以我还应该感到荣幸?”

      林疏白理直气壮:“当然。”

      江倾点头:“好吧,这样,以后你怎么逗我都行,那我手痒想打你屁股的时候你也不许再哭。”

      林疏白:“……”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抽腿要跑路,结果才抬了下腰,眼眶又红了,他气闷地缩回去,斜江倾一眼,又撇开脸不看他。

      但片刻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穿过他腋下,将他拎抱了起来。

      林疏白不受控制地扑在男生身上,有些嫌弃:“你洗澡了吗?”

      “洗了,回来就洗了,”江倾伸手兜住了他屁股,“没洗怎么敢来找你。”

      林疏白脸红得滴血,奈何腿麻得踹不动,只能用手不住拍打江倾的手臂:“谁准你摸我……了……”

      他都羞于提那两个字。

      江倾手滑到林疏白大腿处用力往上抬了一下,抱稳他:“好了,不许再动,小心摔下去。”

      林疏白被迫分开双腿夹紧他的腰,整个人严严实实扑进他怀里。

      他从未和人这么亲密无间过,炽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他几乎要化了。

      “你敢把我摔下去,以后都不许再抱我。”他明明在发怒,可声音也被烫得发软,好似撒娇。

      江倾走得很慢,像是真的怕摔了林疏白,可床还是到了眼前,他只好搂着腰把人放下去。

      他手臂撑在男生脸侧,没有起身的想法。

      林疏白总觉得他望过来的眼神十分危险,有点像憋着坏的狗,下一秒就要咬过来。

      他忍不住往床里面缩了缩,抬起脚就想踹人,却被江倾一把握住了脚踝。

      “脚不麻了?”

      “不麻了,你快走,出去,我要睡觉了。”

      他浑然不知自己躺在床上是个予取予求的姿势,衬衫短裙遮不住半点,甚至都缩在腰上。

      林疏白的骨架也很匀称漂亮,头肩比很好,肩直腰细,四肢修长,手腕脚踝都纤细,让江倾有种错觉,手心的踝骨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但江倾不敢再留恋下去,不等林疏白再踹来一脚,他很快起身,离开了林疏白的房间。

      ——

      夜深,庄蔓睡下后总觉得有点不对,怀疑两个孩子吵架了,她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天,一巴掌把林石厦拍醒。

      “我觉得要么让江倾去寄宿好了。”

      林石厦睡得迷迷糊糊,不解:“为什么这么突然?”

      庄蔓:“万一疏白真和他相处不来呢,你什么时候见疏白哭成这样过?什么被狗咬,摔跤,我看都是借口。”

      林石厦捏着眉心醒了半天神,又被拍了一掌。

      “说话呀。”

      “你的意思是江倾欺负疏白了?”

      庄蔓:“也不能说是欺负吧,可能是有口角吵架了,疏白可能没吵过他,受委屈了。”

      “我看你是多虑了,”林石厦给她拉了拉被子,“疏白不是会受委屈的性子,他要是忍受不了江倾,被江倾欺负了,他肯定会报复回去的,也不会容忍江倾继续住在咱们家里。他要是没主动来和你我说,就说明他和江倾就算有矛盾,那也是年轻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说不定等和好,比之前关系更亲密了呢。”

      庄蔓想想,觉得也对:“那我再观察观察。”

      林石厦:“我看那小子还是挺紧张疏白的,疏白不吃晚饭,他还主动送上去,自己都没吃。”

      “这倒是,当时守着疏白门口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惹女朋友生气了。”庄蔓理清了思路,不多想了,打了个哈欠,道,“睡吧。”

      ——

      考完试后是两天假期,林疏白和江倾都没有出门。林疏白要做手工,下楼去手工室,看到江倾从卧室出来还有些不自在。

      手工室就在藏室隔壁,和藏室连着,江倾给他端了茶水点心上来,跟着他进了屋,参观了一下。

      藏室在江倾卧室隔壁,和他卧室一般大,打了各种架子,放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林疏白随意给他介绍:“都是我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

      有生日礼物、节日礼物,各种各样的由头收到的五花八门的礼物,一些能保存下来的都被他保存下来了。

      他给江倾看一个蝴蝶标本:“这是小学的时候一个男生抓来送我的生日礼物。”

      蝴蝶在瓶子里已经奄奄一息了,放出去也活不了,是他哥帮他制成的标本。

      江倾接过来看了眼,不认识是什么蝴蝶,只知道还挺好看的,蓝色的大翅膀,在灯光下转动角度还能看到彩色的鳞光。

      “一个小学男生随手送的礼物你也这么精心保存着?”

      林疏白:“都是大家的心意啊,而且当时他抓这只蝴蝶还被他家长打了……屁股,跟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丑死了。”

      他沿着置物架一路找,最后在一处角落又翻到一样东西:“这个应该是你送我的。”

      江倾:“我送你的?”

      他不可思议地重复,走到林疏白身边,等看清那个木偶,终于想起来。

      “这是我爷爷给我雕的樟木哨兵。”

      大概是他七岁的时候,他随父母参加战友聚会,当时包间里很多小孩,他只记得他把这个木偶送给了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穿着粉色蓬蓬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整个包间里其他吵吵闹闹的小孩都不一样,她精致漂亮,安静得像摆在橱窗里的洋娃娃。

      其实那时候林疏白的脾气就不太好,江倾还记得他试探着靠过去的时候,本来很可爱的小女孩脸色一变,冲他发出嫌弃的声音:“走开。”

      江倾很喜欢她,想讨她欢心:“我们一起玩吧,好不好?”

      小女孩不乐意:“你身上太脏了,我不要和你一起玩。”

      江倾吃饭的时候,被隔壁小孩碰倒的橙汁洒了一身,因为没有衣服换,江母便让他忍着。

      他其实也很嫌弃自己身上的脏衣服,闻言想都没想把上衣脱了下来。

      “现在不脏了。”

      小女孩还是不乐意,江倾只好坐到她身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和她一起无聊地看满室乱跑的小屁孩。

      有个五岁的小男孩尤其淘气,大概也很想和林疏白一起玩,却故意将包间里的玩具都往她身上砸,林疏白要过去打他,却被母亲拦住,气得只能在母亲怀里掉眼泪。

      但那个小孩还是被打了。

      大家都没防着江倾,竟被他逮到那孩子,一拳将人砸得鼻血直流。

      这场聚会最后有点不欢而散,江倾被父母追着打屁股,还要被带去医院给弟弟赔罪。

      他临走只来得及匆匆把宝贝得一直都随身携带的哨兵塞给小女孩。

      “不哭了,我已经替你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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