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大小姐倒水了吗》松问雪

6、第 6 章 男生？

　　因为林疏白一句话，江倾骤然成了八卦的中心。

　　谢钊的目光落实在他身上，审视挑衅的意味十足：“你也喜欢她，在追她？”

　　江倾：“……嗯。”

　　他应出这一声的时候，都分不清到底是虚意配合林疏白的恶作剧，还是真心实意。

　　谢钊：“公平竞争？”

　　江倾：“谁和你公平竞争。”

　　他直接把人拎了起来，猝不及防一拳轰在他脸上：“滚。”

　　谢钊勃然大怒，跳起来要反击，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不是江倾的对手，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还是谢彬大惊失色上来拦人。

　　“别打人别打人，这是我堂弟。”

　　江倾收了手：“是你堂弟又怎么了，让他别来骚扰林疏白，你还当林疏白是你朋友吗？”

　　“当然，当然，我马上送他出去。”谢彬焦头烂额，“对不起啊疏白。”

　　他连拖带拽，把谢钊送了出去。

　　到了门外，谢钊没好气道：“你护着谁呢？”

　　谢彬更没好气：“你能不能看看场合，这t*是我生日，你t*才是来砸场子的吧？还有，你最好别惦记大小姐，他是男的不是女的。而且就算你喜欢人家，能不能看看你上次干了什么，你离上次告白才过去多久？能不能别把你在国外那套带到国内，对人家放尊重点行吗？”

　　谢钊抓住了谢彬话语中的重点，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他是男的？”

　　谢彬：“听明白了就滚。”

　　——

　　有了谢彬堂弟带来的这出戏，唱K没有持续太久，谢彬送林疏白走的时候还在道歉。

　　“我真不知道他回来是玩这出。”

　　林疏白神态悠然，“嗯”了声，心情很好地道：“没关系。”

　　谢彬在林疏白和他身后不远的江倾之间扫了一圈，又忍不住问：“那什么，江倾真在追求你啊？”

　　林疏白笑得眼睛微弯，似是而非地道：“你说呢？”

　　谢彬明白了，好笑：“好吧，你拿他当挡箭牌是吧。”

　　他要转身回去，又想起什么：“江倾知道你是男的吗？”

　　林疏白：“应该不知道吧。”

　　那人看起来有些迟钝。

　　林疏白笑了笑：“等回去试探他一下。”

　　谢彬一看林疏白笑得冒坏水，默默替江倾捏了把汗，道：“他说不定真喜欢你，你别把他吓死了。”

　　“那又怎么了。”

　　林疏白说完，脚步轻快地走到江倾身边，拍了下他肩：“走吧。”

　　入夜后开始下雨，江倾撑开太阳伞帮他挡住。

　　林家的车子在路边等着，上车的地方却汇聚了连绵的水洼。

　　见林疏白不肯过去，江倾道：“我让司机找个好点的地方停车，不过可能要再走一段路。”

　　他说完却看着林疏白不动。

　　林疏白问他：“怎么了？去啊。”

　　江倾舔了下犬齿，试探道：“要么我抱你过去。”

　　他说完不敢直视林疏白，目光闪躲地落在水面上。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因为离得近，他隐约能感受到林疏白扑来的气息，萦绕着甜美的雏菊清香，几乎让人有些晕眩。

　　“那你愣着干什么？”

　　“你答应了？”江倾蓦然抬眼。

　　林疏白“嗯”了声：“刘叔都看到我们了，他开门了，你抱我过去吧。”

　　他说着伸出了手，自然地像他们抱过无数次般，搂住了江倾的脖子。

　　江倾机械地弯腰，去勾林疏白的腿，却被他用膝盖轻顶了一下大腿。

　　“和裙子一起搂住。”

　　江倾这才回神，连忙将裙子顺好，用力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比猜想的要重一点，但他依然可以一只手抱住人。怀里人贴在他胸前，没有想象中柔软，但馨香扑鼻，那张漂亮的脸就在眼前，还专注又含笑地望着他，让他几乎有些头晕目眩，根本无法探究更多的细节。

　　他腾出一只手拎着太阳伞和林疏白的包，先将东西递给刘叔，这才将人小心护着送进车里。

　　林疏白不喜欢在下雨天出门，不喜欢突如其来的大雨，但今天这个雨天，他心情还不错。

　　——

　　翌日，雨还没停，却要开学，必须出门，林疏白的好心情又down了下去。

　　江倾上楼来提供叫醒服务，却发现林疏白早就醒了，穿着睡裙趴在飘窗上，一脸郁闷地枕着自己的手，脸颊肉和嘴唇被枕得嘟起。

　　江倾笑着蹲在他面前，有些想上手掐掐他，强行忍耐住了。

　　“你心情很好吗？”林疏白支起脑袋。

　　江倾看出他不快，于是咳嗽一声：“一般，都开学了，能好到哪儿去。”

　　林疏白哼了一声，道：“你去给我取衣服。”

　　他说完爬起来，飘进洗手间。

　　“什么衣服？”确定要让他去取吗，他进衣帽间是不是不太好？

　　实际上他能随便进大小姐的闺房就已经很让人不可思议了，林家人包括林疏白竟然一点避嫌意识都没有。

　　“校服啊，还能是什么衣服。”

　　东华国际中学对学生穿着并没有太严格的要求，校服只需要在一些重要日子穿就好。

　　林疏白本来可以不穿，但今天下雨，他有些犯懒，不想折腾了。

　　江倾纠结了片刻，想到林疏白都不在意，他要是讲究太多反而显得矫情，便直接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比江倾那间卧室都要大，满面墙的衣柜，中间也有柜子隔断，柔和的灯光从头顶泻下，将每一件衣服都照得通透。

　　江倾本来还担心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最后发现其实都是正常的衣服，最多华丽了些，或者性感暴露了些。

　　他很快在最后一排找到了校服。

　　这里都是一些休闲的衣服裤子，有些像男装。

　　他没有细看，找到校服就出了门。

　　刚好，林疏白也从洗手间出来，他从床头拿起一个皮筋，随意扎起头发，没等江倾回神，已经抬手脱下了身上的真丝睡裙。

　　江倾：“……”

　　林疏白眼中闪过恶劣的光，讥笑一声：“怎么，没见过男的？”

　　男生皮肤白皙，身材颀长，腰腹覆有薄肌，长腿笔直，胸口平坦，脱了裙子后，全身只有一条白色平角短裤，不细看都能扫到属于男性的第一性征。

　　江倾：“……”

　　林疏白换好校服，走到江倾面前挥了挥手：“真被吓傻啦？”

　　江倾按下了他的手，心里滋味难辨，他感觉自己似乎没有太意外，只有深深的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说出口——他昨晚想了一晚上，揣测林疏白是不是真的看出他喜欢她了，早上很快下定决心，不管有没有看出来，他都想和林疏白告白，想让林疏白给他一个追她的机会。

　　他从未和人告白过，更没有这样心心念念惦记过一个人，他会真心待她好，追她也不会给她压力，等她也喜欢上他的那一天，他们再顺理成章在一起。

　　林疏白经历过那样的事情，还允许他靠近，甚至让他抱她，对他应该也不是毫无好感。

　　他们两家知根知底，母亲要是知道他追到了疏白，娶回这么漂亮可爱的老婆，一定会很高兴。

　　林家应该也不会太反对他们，他会努力学习上进，也不叛逆拒绝继承家业，赚很多钱，多到能让林疏白永远都过着大小姐，不，公主般的生活。

　　一个晚上，他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但孩子的妈是个男人。

　　是他不是她。

　　这一天，江倾异常的沉默。

　　林疏白能吃能喝，心情不错，还道：“我没有故意骗过你吧，我连声音都没有伪装，你自己没看出来。而且昨晚你都抱我了，你就没感觉到我和女生不一样吗？”

　　江倾心说，你打扮成那样谁能看得出来。更何况他从没抱过别的女生。至于声音，他只以为林疏白是粗犷一点的烟嗓，她已经完美到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了，烟嗓也别有韵味——现在是男生，声音自然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还有他们一家，怎么能对孩子男扮女装的态度这么自然，庄蔓甚至还亲昵地喊林疏白囡囡。

　　林疏白仰起脸，让他看：“我仰头的时候就会有喉结，应该还是挺明显的吧。”

　　江倾看着他细长的脖子，有种掐上去的欲望，最好能在他脖颈上留下几道淤青的指印，看到他窒息地喘不过气，只能红着眼睛，哭着求饶。

　　林疏白有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后背汗毛竖了竖，离江倾远了点。

　　江倾脸色难看：“我记得我问过阿姨，你那天是不是故意打岔的？”

　　林疏白疑惑地“嗯”了声，一脸无辜：“什么打岔？哪天？”

　　江倾不再理会他，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他已经深深感受到了这人恶劣的本性，笃定那天这人就是故意打岔的，现在也不过是故意装不记得罢了。

　　上了车，俩人后座各坐一边，庄蔓上了驾驶位，扫了眼后视镜，不解地问他们：“你们吵架了吗？”

　　江倾还没说什么，林疏白就委屈道：“对啊，就因为我没告诉他我是男的，他就跟我生气了。他把我当女生搂搂抱抱，我还没跟他生气呢。”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属实是让人有苦难言，江倾都不知道该怎么辩驳，但怕庄蔓误会自己对林疏白做了什么，还是苍白道：“我没有……”

　　庄蔓好笑又无语地打断江倾，理解地道：“我知道你没有，不用急江倾。你别理会疏白，他性格被惯得有些任性了。他也不是故意骗你，就是爱穿女装。”

　　“他小时候因为偷穿我裙子和高跟鞋还被他爸爸打过，后来实在纠正不过来，也实在舍不得对他太狠，就只能由他去了。他想穿就穿吧，还能有什么办法。”

　　“家里人都护着他，怕他因为爱穿女装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恨不得给他造出个真空的环境，从小到大上的学校，他爸都要找关系甚至特意投资让人看顾着。就是这样才惯得他越来越无法无天。”

　　“但你别看他一副大小姐脾气，其实还是有原则底线的，他是喜欢你才逗你，甚至也不排斥你的亲近。不然以他的脾气，他能容忍家里住进一个陌生男生吗，恐怕第一天见到你就要想尽办法把你赶出去了。”

　　眼看庄蔓越说越多，林疏白不爽地道：“妈，差不多行了。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以为人家会领情吗。”

　　庄蔓通过后视镜瞪他一眼：“我说错了吗，我问你愿不愿意让江倾来家里住，给你看了他的照片，你看完觉得不错，允许他到家里住的，结果一住就住了这么多天，你还让人家抱你，你难道不是喜欢他？”

　　林疏白难得有些应对不了，羞恼道：“我只是说他长得还算干净，你是凭什么解读成不错的？而且我也只是同意他住两天试试。还有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吗就一口一个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