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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为君而来 侍臣今夜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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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金虹殿内烛灯亮起。
这是金虹殿翻修落定后的第一个夜晚,宫人照茴儿的吩咐,布置得极尽奢雅松弛。
长案上摆满当季鲜果蜜饯,鎏金白玉壶盛着甜酒,银盏错落摆放。
四周轻纱垂落,烛光晕染,夏日晚风穿过宝石珠帘而过,整座殿宇像一场慵懒春梦,松弛富丽,自成一派闲适光景。
内侧活水浴池雾气袅袅,温水环流不止,池水清澈,水底铺着细密的卵石,水面浮着晒干的各式花瓣。
苍孟立在帘幕之下,用过晚膳后便换上了一身雪青色薄纱软袍,眉眼艳绝。
他对着秦依微微欠身请示,得到应允后,便轻抬手拢了拢宽袖,立于薄雾纱幔之间开嗓吟唱。
初见他这般妖冶艳丽的样貌,多半会先入为主,觉得他的曲调该是轻浮靡靡,缠于风月情爱。可当第一个音传过来的瞬间,秦依心头难免一震。
【晚风绕重廊,软纱覆华堂。温池浮芳瓣,烛影落清光。世人逐名利,步步紧思量。一朝卸枷锁,闲坐赏斜阳。心有千千结,无处诉愁肠。且将烦忧事,随曲入清觞。】
音色绵长悠扬,艳骨藏于身形,反差感拉满。
秦依斜倚在池边狐裘软榻上,单手支着下颌,静静听曲品酒。
可一曲毕,原本散漫玩味的神情慢慢敛去,她本以为自己可以肆意贪图眼下享乐,可婉转歌声在一遍遍叩击她的心绪,一行清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庞滑落。
秦依自己都怔住了。
她不知道这泪水究竟是为谁而落,只觉眼前纱帘后的苍孟身影逐渐模糊。
直到苍孟敛声垂眸:“侍臣献丑了。”
秦依掩去心绪,装作没发生任何事情,抬眼慵懒道:“唱得极好,音色身段,皆是上乘。”
她说着,一手举着酒杯,一手解开腰间玉带,起身走向温池:“今夜殿内无人,不必拘束,过来陪孤泡池小酌。”
“是,君长。”
*
苍孟坦荡褪去软袍,毫不忸怩闪躲。
踏入暖池,温水漫过身侧,花瓣随水波轻轻在二人之间浮动。
秦依抬手递过她喝过的温酒:“尝尝,孤私藏的甜酒。”
苍孟笑着接过玉盏,轻声应答:“谢君长赐酒。”
待他仰头浅饮一口,秦依微微偏头追问:“如何?”
苍孟盯着她,眉眼微弯:“确实很甜。”
雾气中,两人就如此坦诚相对而坐。
秦依再抬手,随手拎起宫人提前放池边的另一盏酒壶,慢悠悠重新斟上了一杯:
“苍家垄断半朝织锦商贸,你本可一世富贵闲散,何必入宫献曲,躬身娱人?”
苍孟手持玉盏的手微顿,而后抬眸,眼尾潋滟勾人:“君长以为,商贾富贵,便是顶头极致?”
“苍家再富,终究是臣籍市井,仰王权鼻息。”
他微微仰头,任由锁骨陷出好看的弧度,姿态松弛。
“侍臣自小习得音律体态,家中从不拘我经商俗事。世人贪银钱,侍臣独贪权色风月。”
“金帛良田皆是死物,唯独这南荣王宫的长夜风月,才是最吸引侍臣的东西。”
“所以侍臣自愿求荐入宫。”
他目光直直看着秦依,“侍臣不要家财万贯,我要近君、侍君、入君眼、扰君心。”
*
秦依听完,眸底笑意渐深。
难怪。
她早就想过,此人用藏拙的画像躲过了鲜于七的筛查,定不是等闲之辈。但她没想到,此般的“不等闲”,竟直白得如此毫不掩饰。
这人长了一张足以倾覆江山的绝色媚脸,主动坦诚要来祸乱君心,那本就想当昏君的她更没理由拒绝了。
苍孟见她不语,开始顺势轻撩:
“君长方才细看侍臣身形,可是觉得奇怪?”
不等她答,他微微侧颈,轻轻舒展肩线,颈线纤长流畅,锁骨浸在温水里,一举一动浑然天成带媚。
“侍臣日日苦练唱曲,只为站在君长面前时,声色、体态、风骨,无一不好看。”他眼波流转,“侍臣尽心打磨自己,只为,今夜。”
秦依捏着空了的玉盏良久,静静盯着他,随口试探:“费尽心思取悦孤,就不怕孤治你罪?”
苍孟闻言低低一笑,微微侧了侧头,颈侧淡青血管随平稳呼吸轻轻起伏,锁骨窝积着一汪透亮温水,零星花瓣沾在边缘。
“侍臣何罪之有?”
*
秦依向他靠近几步,酒意迟迟到来,脸色微醺:“治你目的不单纯,进宫别有所图之罪。”说完故意脚底打滑,倒向苍孟。
不出她所料,他急忙揽住了她,两只酒杯同时脱手砸入池中,噗通一声。
“侍臣只图君长,且也已悉数告知于君长,何来别有所图一说?”
肌肤相贴,他目光缱绻黏在秦依身上。
秦依的视线,则顺势落在他精致凹陷的锁骨处,随着他的呼吸慢慢朝下。
“孤方才瞧你身形单薄,却不想褪去衣物,竟是如此景象。”她说着,没忍住伸出手缓缓抚上。
苍孟垂眸,喉结滚动,覆上了秦依的手。
“君长既喜欢这番景象,可否多看片刻?侍臣的模样,本就是专供君长赏看的。”
*
秦依不说话,带着他的手,开始描摹起他的全身肌肉。
苍孟笑意浅浅挂在唇角,安静任由她四处抚摸。
秦依心头微痒,双手抬起,搂住了他的脖子:“好了,现在是孤对你别有所图了。”
苍孟微微低头,方便她攀搂:“君长想图侍臣什么?”
秦依笑着紧贴住他,手指顺着苍孟的后颈缓缓滑下,凑近他耳边,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孤想图你的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苍孟低笑,胸腔贴着秦依微微震动,温热的鼻息厮磨在她的鬓边:“君长若不亲口说出来,侍臣便当君长什么都不要。”
可话虽这么说着,手掌却轻轻上移,落在她后肩的位置,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秦依抬手将他按坐在池中的石阶上,温水漫过他胸腹,水面上的花瓣贴上他的肩头。
秦依跨坐上去,水波一圈一圈漾开。
她俯身撑在他两侧肩旁,低头看着他锁骨窝里那汪水,忽然生出一点顽劣的念头,微微倾身,舌尖轻轻卷了一下那处。
苍孟呼吸一滞,“君长,”他的声音比方才颤了些,“侍臣可要醉了。”
秦依抬眼,唇角犹带水光:“舔舐温泉水的人是我,你怎的就醉了?”
苍孟不答,只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
秦依掌心下那颗心脏跳得急切,她没急着抽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慢慢描他胸前线条。
另一只手抚上他的侧脸,拇指在他颧骨处缓缓摩挲。
苍孟偏头吻了她的掌心,秦依被这个动作弄得心痒,俯身终于吻上了他的唇。
*
她本只想浅浅一碰,可苍孟的唇太软,带着甜酒的余味,她忍不住多留了片刻。
再退开时,两人额间都沾满了细密的汗珠。
苍孟没有急切地追吻回去,而是抬起双手,用手指穿过秦依散落在肩颈的湿发,将那缕发丝拢到她耳后。
“侍臣日日唱曲,练的就是这口气息。”他说话时唇瓣挨着她的唇角,“君长品味得可还满意?”
秦依伸手在他胸前拍了一下:“满意。”
他微抬下颌,“那君长所图什么,侍臣今夜便全数献与君长,可好?”
秦依看着近在咫尺的苍孟,那双潋滟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专注得仿佛整座金虹殿都成了虚设。
她忽然不想再说什么试探的话了,探身再次吻住了他。
苍孟的回应也不遑多让,掌心沿在水中将她托起些许,让她更贴实地坐在自己腿上。
池水被搅动,花瓣因为长时间浮动,微微发蔫。
水汽里,吻得太长导致的微微缺氧,让秦依微微退开重重呼吸着,苍孟顺势低头吻在她颈侧蜿蜒向下。
秦依的手指扣进他湿漉漉的发间,指尖收紧时扯动了几缕发丝,他微微蹙眉,却笑得更魅惑了。
“君长,”他停掉吻的动作,忽然开口,“侍臣方才那曲里唱【且将烦忧事,随曲入清觞】,如今看来,该改一改。改成【且将烦忧事,随君入涟漪】,散了便是。”
秦依笑了一声,低头咬了一下他的下唇:“你这张嘴啊,唱曲的时候好听,说话的时候更好听。”
“那君长是喜欢听侍臣唱,还是听侍臣说?”他微微一动,水面哗啦一声。
秦依双手撑在他肩上稳住身形,缓了一瞬才哑声答:“孤喜欢你闭嘴做事。”
苍孟低低笑起来,不再多言,只将她揽得更紧了些。
*
池水不知疲倦地环流着,花瓣随波荡来荡去,有的攀附在湿漉漉的肌肤上,有的被水推到池边堆叠成小小一团。
夜风穿堂而过,珠帘发出脆响,像在打着节拍。
不知过了多久,秦依伏在苍孟肩头轻轻喘息。
“君长方才听曲落泪,可是侍臣的曲,撞着君长心事了?”他低声问。
话题骤然轻转,秦依呼吸一顿。
她懒怠遮掩,语气倦怠:“你这是在关心孤,还是在窥探孤?”
苍孟倒没被她骤然冷下去的语气吓到,只轻拍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后背。
“那侍臣方才,可有一瞬扰了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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