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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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罗恩说，“我们带给你这么多糖果，再多就带不了了。”
“多谢，”哈利说，捡起一袋小巧的胡椒小顽童，“霍格莫德怎么样？你们都去了哪些地方？”
听听就知道了——什么地方都去了。德维斯和班斯、魔法设备店、佐科笑话店，还去了供应泛泡沫黄油啤酒的三把扫帚以及别的许多地方。
“真想给你带些黄油啤酒，真能让你暖和起来——”
“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艾琳问哈利，“做完什么作业了吗？”
“没有，”哈利回答，“卢平教授在他办公室给我泡了茶。后来斯内普进来了……”他把高脚杯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罗恩的嘴张得大大的。“卢平喝了吗？”他倒抽一口气，“他疯了？”
赫敏看了一下表。“我们还是下楼吧，要知道，再有五分钟，晚宴就开始了……”
他们急急忙忙地穿过肖像画上的洞，加入到人群中去了，一路上还在说着斯内普。
“不过，要是他真的……你们知道的……”赫敏压低声音，紧张地环顾四周，“如果想毒害卢平，应该不会当着哈利的面动手。”
“我也这么觉得。”哈利说。
艾琳悄悄瞥向教工席。卢平教授看起来很高兴，和往常一样正常，正兴致勃勃地和矮个子魔咒老师弗立维教授聊天。接着，艾琳的目光转向斯内普的座位，恰好对上他敏锐的视线。她立刻移开了眼神。
晚餐没有任何的异样，大家的心情看上去都很不错。宴会结束后，艾琳他们跟随格兰芬多的其他人沿着通常的路线一起去到格兰芬多塔楼。但是等他们走到胖夫人肖像面前时，却发现走廊里挤了许多人。
“大家为什么都不进去呢？”罗恩好奇地问。
艾琳踮脚往前望去。
“请让我过去。”珀西的声音响起，他从人群中神气地走出来，“都堵在这儿干什么？你们总不会都忘了口令吧——抱歉，我是男生学生会主席——”
人群安静下来，是从最前面开始静的，仿佛一阵冰冷的寂静顺着走廊蔓延开来。珀西的声音突然拔高，变得尖锐：“快去找邓布利多教授！马上！”
后面的人纷纷踮起脚张望。
“出什么事了？”刚赶到的金妮问。
没过多久，邓布利多教授匆匆赶来，学生们自动让出一条路。他快步走向那幅肖像画。
“哦，天哪——”赫敏惊叫，抓紧了哈利的手臂。在看清肖像画的瞬间，艾琳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胖夫人已经从肖像画上消失了，肖像画遭到了恶意破坏，帆布小片在地上到处都是，大块画布则被完全从画框上撕走了。
“我们必须找到她，”邓布利多说，“麦格教授，请立刻通知费尔奇，让他搜查城堡里的每一幅画，寻找胖夫人。”
“你可有得找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是爱捣蛋的皮皮鬼，他正高兴地在人群头顶上蹦跳，每当看到破坏与不安的场景，他总是格外兴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皮皮鬼？”邓布利多平静地问。
皮皮鬼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不敢嘲笑邓布利多，转而用一种油滑的腔调回答：“她觉得丢人，校长先生。不想被人看见。她现在的模样一塌糊涂。我瞧见她从五楼那幅风景画前跑过去，躲在树丛里哭哭啼啼，说什么可怕极了。”他幸灾乐祸地说，又毫无诚意地补了一句，“可怜的家伙。”
“她说出是谁干的了吗？”邓布利多轻声问。
“哦，说了，先生。”皮皮鬼神气活现，仿佛掌握了一个大秘密，“她不让他进去，他可气坏了。”他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从两腿之间朝邓布利多咧嘴一笑，“脾气可真暴躁，那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邓布利多教授让所有格兰芬多学生回到礼堂。十分钟后，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陆续进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困惑。
“我和各位老师将对城堡进行彻底搜查，”邓布利多对全体学生说。此时，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已经关上了礼堂所有的门。
“为了大家的安全，今晚你们需要在这里过夜。请级长在礼堂入口值守，男生和女生学生会主席负责维持秩序。有任何情况，立即向我报告。”他对珀西补充道，珀西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肩负重任的骄傲，“可以让幽灵给我传话。”
邓布利多停顿片刻，正要离开礼堂，又仿佛想起什么似的挥了挥魔杖。长桌自动飞至墙边整齐排列；再一挥，地面上便铺满了数百个紫色睡袋。“祝大家好梦。”他说完，便关门离去。礼堂里瞬间响起激动的低语声，格兰芬多的学生迫不及待地向其他学院的人描述刚才发生的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艾琳被德拉科一把拉到一边。
“他来了。”艾琳忧虑地望向哈利。
“谁？”德拉科不安地皱眉，顺着艾琳的目光也投向哈利。
“小天狼星·布莱克。”
艾琳感觉到德拉科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道猛然加重，疼痛让她回过神来。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霍格沃茨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哑，“先是让摄魂怪出现在全是学生的列车上，接下来又是让一个杀人犯出现在校园里——”他顿了顿，灰眸紧紧锁住艾琳，“我猜，下一步就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格兰芬多丧命了吧。”
最后那句话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马尔福式的刻薄，但艾琳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那是被精心掩藏的关切，裹挟在尖刺之下。
“太荒唐了，”他压低声音说，“我父亲会听说这件事的。邓布利多连最基本的校园安全都保证不了，还当什么校长？”
艾琳轻轻挣脱他的手，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臂。“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德拉科。布莱克已经闯进来了，而且目标很明确。”她看向哈利、罗恩和赫敏，他们正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显然在讲述刚才肖像被毁的经过。
“我敢打赌，布莱克还在城堡里，”德拉科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闯进来一次，就能躲起来。那些教授真的能把每个角落都搜遍吗？”
“邓布利多肯定有办法的。”艾琳说，但语气并不坚定。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麦格教授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所有的谈话声瞬间停止，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她。
“教授们已经完成了对城堡主楼的初步搜查，”麦格教授的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没有发现入侵者的踪迹。搜查将继续进行，包括塔楼和地下室。在此期间，所有学生必须留在礼堂。监督生请确保没有人离开。”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珀西·韦斯莱身上。“韦斯莱先生，有任何情况立即报告。”
珀西挺直了腰板，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自命不凡的表情。“是的，教授。”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又匆匆离开了。门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重的回响，在安静的礼堂里格外刺耳。
“看到没？”德拉科低声说，“他们没找到他。布莱克可能在任何地方。”
艾琳环顾四周，一些低年级学生已经开始小声啜泣，而高年级学生则聚在一起严肃地讨论着什么。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一个角落里，赫敏正焦急地说着什么，哈利则脸色苍白地盯着地面。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撕毁胖夫人的肖像？”艾琳突然问。
德拉科皱起眉头。“显然是想进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但他失败了，胖夫人没让他进去。”
“但他是怎么知道口令的？”艾琳追问道，“除非...”
“除非城堡里有人帮他。”德拉科替她把话说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或者他根本不是一个人。”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担忧。就在这时，礼堂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引起了一阵小小的恐慌。几个女生尖叫起来，男生们则紧张地站起来四处张望。
“安静！”珀西喊道，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颤抖。
灯光稳定下来，但那种不安的气氛却像雾气一样在礼堂中弥漫开来。艾琳不自觉地靠近了德拉科一些，感觉到他也同样紧张。
“你要知道，我之前提醒过你，不要以为布莱克的目标只是波特而已，他可是个疯子，你要是阻拦他，他照样格杀勿论，而且布莱克家族的人最厌恶麻瓜以及麻瓜出身的人。”
布莱克家族？为什么听着这么熟悉，布莱克…布莱克家族…艾琳突然惊恐地想到，她梦魇的女主角，就是布莱克家族的人——莱拉·布莱克。
为什么她才想到呢？艾琳根本没注意小天狼星也是布莱克家族的人。难道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出现与她的梦境有关联吗？她的思绪瞬间乱作一团。
“我父亲说得对，”德拉科几乎是在耳语，“霍格沃茨不再安全了。先是密室事件，现在是这个...也许我真的应该转学去德姆斯特朗。”
“你不会的。”艾琳说，虽然她自己也不确定。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远处墙上摇曳的火炬阴影。在那光影交错中，每一个晃动的影子都像是潜行的入侵者，每一丝风声都像是潜藏的威胁。
他转身朝斯莱特林聚集的区域走去，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艾琳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融入那群银绿色的身影中。
“艾琳！”赫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棕发女孩匆匆跑来，脸上写满担忧，“你没事吧？刚才马尔福是不是在找你麻烦？”
“没事，他没有找我麻烦。”艾琳摇摇头，强迫自己微笑。
赫敏怀疑地看着她，但没再追问。“来吧，哈利说我们需要聚在一起。罗恩认为布莱克可能会试图混进礼堂。”
艾琳任由赫敏拉着走向格兰芬多的角落，但在坐下前，仍忍不住望向斯莱特林的方向。
当艾琳最终钻进睡袋时，她感觉到有一道目光穿越嘈杂的人群，落在她身上。她没有回头确认那是谁。有些边界太过清晰，清晰到连对视都成了一种背叛。
他们周围的人都在彼此问着同一个问题：“他怎么进来的？”
“说不定他会潜形，”不远处一个拉文克劳学生说，“就是凭空出现的那种。”
“更可能是伪装进来的。”一个赫奇帕奇五年级学生说。
“说真的，难道我是唯一一个读过《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人吗？”赫敏没好气地对他们说。
“很可能，”罗恩回答，“怎么了？”
“因为这城堡不仅有墙的保护，”赫敏解释道，“还施了各种魔法防止外人潜入。光靠潜形是进不来的。而且我也不信有什么伪装能骗过摄魂怪——它们守着所有入口。飞进来也会被看见。费尔奇知道所有密道，现在肯定全封死了……”
“现在熄灯！”珀西高声宣布，“所有人进睡袋，禁止交谈！”
所有蜡烛应声熄灭。唯一的光源来自四处飘荡的银色幽灵，他们正严肃地与级长们交谈。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上繁星密布，如同外面的夜空。
艾琳抬头望着天花板发着呆，她努力将莱拉与小天狼星联系在一起，但是却怎么也得不到答案。
夜还很长，而布莱克仍在城堡某处——这个念头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在每个学生的心头，让这个本应安全的夜晚变得漫长而难熬。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