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幻影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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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无耻之徒！”卡多根爵士在他的画框里挥舞着剑，“报上口令，否则我用长剑戳穿你的肚皮！”
“是‘龙息蜜糖’，”艾琳疲惫地说，“你今天早上刚改的。”
“错误！”卡多根爵士叫道，他的矮种马嘶鸣着扬起前蹄，“新口令是‘决斗至死’！不过既然你是个女娃——‘淑女的发带’！快说！”
纳威在后面小声啜泣：“我记不住…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个了…”
艾琳深吸一口气：“淑女的发带。”
“通过！”卡多根爵士掀开面罩，露出一张兴奋的红脸。
公共休息室里，学生们怨声载道。
“他真的疯了，”西莫·斐尼甘气得脸色发青，“珀西，就不能换个人吗？”
珀西·韦斯莱从一堆级长文件中抬起头：“我已经向麦格教授反映了三次。但其他肖像都不愿意接替——胖夫人的遭遇让所有画都害怕。卡多根爵士是唯一自愿的。”
随着一次魁地奇比赛的临近，哈利又开始了往日的训练，但是天气却一天比一天坏。早晨的天空是铅灰色的，狂风裹挟着冷雨抽打着城堡窗户。奥利弗·伍德在早餐时宣布训练取消，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气。
“周六就要对斯莱特林了，”他痛苦地说，“这种天气根本没法训练战术…”
艾琳原本打算去图书馆查资料，但当她收拾书包时，幻托莫突然从床底下钻出来，咬住了她的袍角。
“怎么了，幻幻？”艾琳蹲下身。
幻托莫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蓝色的眼睛盯着门口，全身毛发竖起。它用力把她往后拖，爪子在地板上抓出细微的痕迹。
艾琳犹豫了一下。赫敏说过幻托莫有预测危险的能力。她决定听从直觉，取消了图书馆计划，留在公共休息室写魔药课论文。
一小时后，帕瓦蒂·佩蒂尔惊慌地跑进来：“天文塔走廊的盔甲倒了！差点砸到人！是谁设计的，把盔甲放在风口…”
艾琳看向窗外的狂风，又看看蜷缩在她腿上的幻托莫——它已经恢复了平静，正在打哈欠。
之后两天，幻托莫频繁失踪。艾琳起初以为它只是隐形了，直到周二下午，她在城堡六楼看到一个银色的身影一闪而过——幻托莫嘴里叼着什么，正轻快地跑向地下教室的方向。
她悄悄跟上。
幻托莫熟练地绕过几个拐角，最后停在一幅水果静物画前。它用爪子挠了挠梨子，梨子咯咯笑着变成门把手——赫奇帕奇厨房入口。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手里握着一小袋东西。幻托莫急切地凑过去，艾琳闻到了薄荷叶的清香。
“今天只有这么多，”德拉科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别让艾琳知道我在这儿偷喂你。她会说我贿赂你的。”
幻托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艾琳从拐角走出来：“已经晚了。”
德拉科僵住，厨房门完全打开。他穿着斯莱特林校袍，但没系领带，手里还拿着那袋薄荷叶。幻托莫毫无愧疚地蹭着他的小腿。
“我…”德拉科罕见地语塞，“它自己找来的。”
“连续两天？”艾琳抱起手臂，“而且它怎么知道厨房入口的？”
德拉科移开目光：“…它显然比某些格兰芬多聪明点。”
艾琳看着德拉科——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喂猫时的表情异常柔和。这和她认识的马尔福不太一样。
艾琳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周六的比赛——”
“取消了。”德拉科迅速接过话头，语气恢复了冷淡，“斯莱特林队决定不跟格兰芬多比了，换成赫奇帕奇。”
艾琳眯起眼睛：“为什么？”
“战术调整。弗林特说赫奇帕奇的打法更适合我们研究。”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含糊。
“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研究？”艾琳走近一步，“我记得伍德说，斯莱特林要求换对手是因为‘找球手手臂受伤无法参赛’。”
德拉科的肩线僵硬了。
“你的胳膊，”艾琳说，“不是已经好了吗？”
他沉默了两秒，才用一种刻意漫不经心的调子说，“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酸痛，庞弗雷夫人建议再休养几天——”
“是吗？”艾琳盯着他正用完好无损的左手轻轻抚摸幻托莫脑袋的动作。
“那你现在在用什么摸猫？”
德拉科的手停住了。他的左臂确实还吊着绷带——但那是装的。绷带松松垮垮，他刚才甚至能用那只手喂猫。
“你骗我。”艾琳的声音冷下来，“你根本没事。你只是不想比赛。”
德拉科别过脸：“我们只是不想在暴雨中陪救世主玩你追我赶的愚蠢游戏。”
幻托莫觉察到气氛不对，停止了呼噜声，警惕地看着两人。
艾琳的声音很平静，却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德拉科不安，“所以你假装受伤，因为你怕输给哈利是吗？”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灰眼睛里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闪而过：“你以为我是波特那种只要出名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蠢货？”
他的声音压低了，“在能见度几乎为零、随时可能被雷劈中的暴雨里玩飞天扫帚？那叫鲁莽，不叫勇敢，洛维拉。”
艾琳抱起幻托莫，“你还要装病装到什么时候？德拉科？”
接下来的两天，艾琳完全没理睬德拉科。而他似乎也赌起了气，在走廊相遇时，他总是高昂着头，用一种刻意冷淡、甚至比平时更显疏离的眼神扫过她，仿佛她只是墙上的一幅肖像。
周四下午，天气更糟了。暴雨如注，狂风把城堡西侧的几扇窗户都吹碎了。麦格教授不得不组织高年级学生用修复咒加固窗户。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里，大家都在兴奋的讨论着这节课卢平教授会教他们一些什么有趣的魔法。
罗恩四处张望：“哈利怎么还不来，都要上课了，希望他能赶在卢平教授之前——”
“砰”的一声，教室门被猛力推开了，可进来的不是哈利，也不是卢平教授——是斯内普。
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色的长袍在身后翻涌。他扫视教室，嘴角带着惯常的讥讽。
“下午好，”他用低沉的声音说，“卢平教授...身体不适，不能来上课了。我代他上课。现在，把你们的课本收起来。我们今天学习...狼人。”
教室里响起一阵不安的窃窃私语。赫敏瞪大了眼睛，罗恩在艾琳身后小声嘀咕：“狼人？我们才三年级！”
斯内普大步走向讲台，魔杖一挥，黑板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
“翻到课本第三百九十四页，”他命令道，“关于狼人的特征、习性，以及如何识别和防御...当然，前提是你们能读懂这些基本内容。”
艾琳翻开课本，发现斯内普的授课方式与卢平截然不同。他不让学生们实践，只是要求他们抄写笔记、背诵要点。他时不时会突然提问，答不上来的学生会被他讽刺一番。
“佩蒂尔小姐，”斯内普突然说，“告诉我，满月时狼人与正常狼的主要区别是什么？”
帕瓦蒂紧张地翻着笔记：“呃...狼人保留人类的某些特征...”
“不够具体。扣格兰芬多一分。”斯内普转向艾琳，“洛维拉小姐，你来回答。”
艾琳站起身：“狼人在满月时会变成半人半狼的形态，瞳孔呈垂直细缝状，尾巴较短，口鼻部形状也更接近人类。而真正的狼会保持完整的动物形态。此外，狼人变身后会失去大部分人类理智，攻击性极强。”
斯内普眯起眼睛：“还算准确...但你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背诵购物清单。坐下。”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哈利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
“抱歉，教授，”哈利说，“我...”
“迟到，波特，”斯内普冷冷地说，“格兰芬多扣五分。找座位坐下。”
但是哈利没有动。
“卢平教授怎么了？”
“我说了，他今天病得不能上课。”斯内普龇牙笑着，“我不是让你坐下了吗？”
哈利快步走到罗恩旁边的空位，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安静！”斯内普喝道，“继续看黑板。”
“你们谁能告诉我，如何识别狼人？”斯内普问道。
全班静坐不动，只有赫敏像往常一样笔直地举在空中。
“没人知道？”斯内普说，无视赫敏，笑容讥诮，“难道卢平教授连这些基本区别都没教——”
“先生，”赫敏的手仍然举着，“如果要识别狼人，在非满月期间——”
“这是你第几次抢答了，格兰杰，”斯内普冷淡地说，“格兰芬多再扣五分，为了一个令人难以忍受的万事通。”
赫敏脸涨得通红，放下手，眼睛盯着地面，泪水盈眶。
罗恩大声说：“您问了问题，她知道答案！如果您不想要答案，干嘛要问？”
全班瞬间屏息。斯内普缓缓走向罗恩，两人脸几乎贴在一起：“放学后留下，韦斯莱。如果再让我听到你批评我的教学方式，你会非常后悔。”
下课时，学生们如释重负地离开教室。雨还在下，城堡里异常昏暗。
艾琳、哈利和赫敏随人流走出教室，罗恩被斯内普留下处理课后事务。一走出斯内普听力范围，大家便愤愤地骂起来。
“斯内普看起来对卢平教授有很大的不满。是因为之前的博格特事件吗？”哈利问。
“我觉得斯内普应该是在报复，不过这节课的内容为什么是狼人呢？”艾琳不解的说。
“真希望卢平教授能快点好起来。”赫敏若有所思的说道。
周六的早晨，城堡被持续不断的暴雨笼罩。艾琳穿上厚斗篷与赫敏罗恩艰难地穿过泥泞的草地走向魁地奇球场，雨伞在狂风中不断翻折。看台上稀稀拉拉坐着些学生，大多穿着防水斗篷，举着雨伞。
“这天气简直疯了！”罗恩吼道，雨水顺着他的红发流进衣领，“我敢打赌斯莱特林就是因为这才换对手的！”
艾琳没有接话，只是把兜帽拉得更低些。自从周四在地下厨房和德拉科对峙后，她就没再和他说过话。她本以为他会找机会解释，但他只是若无其事地继续装病——至少在她面前如此。
看台上少数几个勇敢的格兰芬多学生挤在遮雨棚下，挥舞着被雨水浸透的猩红色旗帜。
“看，哈利在那儿！”赫敏指着球场中央。
哈利正和伍德以及其他队员聚在一起，所有人都在狂风中艰难地保持着扫帚的稳定。伍德似乎在最后叮嘱什么，他的声音被风声撕裂。
“赫奇帕奇来了！”罗恩喊道。
另一队穿着黄黑色队袍的球员飞入场中。艾琳认出了他们的找球手塞德里克·迪戈里——一个高大英俊的六年级学生，正礼貌地和哈利握手。
霍琦女士的哨声被狂风吞没了一半，但球员们显然听见了。十四把扫帚同时升空，冲进灰暗的雨幕。
“比赛开始！”李·乔丹的声音透过魔法麦克风传来，但被风声干扰得断断续续，“鬼飞球立刻被安吉丽娜·约翰逊抢到——好姑娘！——她传给艾丽娅——回传——哦！”
比赛在恶劣的天气中进行得异常艰难。球员们在暴雨中几乎看不清彼此，鬼飞球像炮弹一样在雨中穿梭。哈利飞得比所有人都高，在乌云下盘旋，寻找金色飞贼的踪迹。
“赫奇帕奇的找球手迪戈里也在高空搜索，”李·乔丹解说道，“这两个找球手像两只雨燕在风暴中——”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看台上的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幻托莫突然从艾琳的斗篷下钻出来，对着城堡的方向发出低吼。它的毛又竖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天上的哈利。
“怎么了，幻幻？”艾琳问。
但幻托莫已经跳出她的怀抱，冲进雨幕，向城堡飞奔而去。
艾琳犹豫了一下，然后追了上去。
奇怪的是，她看到城堡不远处有一只极不寻常的大黑狗。幻托莫跑的太快，艾琳在追赶时来不及细想。
她猛的停住脚步，想起占卜课上特里劳妮教授曾说过的“不祥”，艾琳回头，发现大黑狗已经不在那了。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她能感觉到。这场疯狂的暴雨，不祥的黑狗，幻托莫的预警。这一切不会只是巧合。
就在她快要进入城堡时，身后的大门缓缓关上，突然间，艾琳听到身后的球场爆发出惊人的尖叫声。
“哈利赢了？”艾琳猛地回头。
她看见——哈利正在坠落。像断线的木偶，笔直栽向地面。而天上，数十个摄魂怪从暴雨中浮现，它们吸走了声音、色彩、温度——只留下纯粹的冰冷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幻影预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