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隆，然后活下去》焕辰升

194、【克隆篇】争取 这个基地已

　　“该死，怎么会这么快。”路维定又反复试了几次认证，结果都是禁止他通行。

　　他不死心，转身冲到隔壁的克隆人基础能力测试区，依次尝试刷身份铭牌、虹膜和指纹，得到的依然是禁止通行的结果。

　　路维定这下是真的彻底急了，他烦躁地踢了几脚大门，低声咒骂起季马的祖宗十八代。

　　时间紧迫，他只能耐着焦躁，分析眼前的局面，看来自己所有的高级访问权限都已经被季马改掉了，至于自己为什么还能从大门进来，多半是因为季马优先封锁了核心实验区域，最后才会去改大门的权限，而自己恰巧在这个时间差里溜了进来。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季马故意留着大门的权限，就是为了放自己进来，好当面看自己的笑话。

　　路维定非常清楚这些重点区域门禁的防盗水平，这些门禁统统都用上了联邦军方最高级别的安保系统，除非用核武器在门口引爆，否则没有权限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就算自己强行破门，也会立刻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整个基地的安保部队会紧跟着包围这里，到时候别说救人，连路维定自己都得被当成危险分子抓起来。

　　他懊恼地狂挠着自己的头发，就在这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汉娜作为研究团队的一员，她的权限应该还没有被剥夺。路维定便立刻转身，朝着汉娜平时待的研究办公室狂奔而去。

　　然而他刚拐进走廊，就听到那个该死的粗哑大嗓门从研究办公室里传了出来。

　　“都给我快点！把你们那些白大褂全给我脱了！根据你们的第二性征给我排好两个队列！都老实点，只要身上没藏违规物品，就没人会为难你们！”季马的声音中气十足，正对着满屋子的研究员一顿指手画脚。

　　路维定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季马的动作会这么快，竟然已经开始对所有的研究人员进行全面管控了。他立刻加快脚步，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冲了进去，就看到屋子里的研究员们正按照季马的指示分成两队，脸色苍白地脱下白大褂，交给各自队列的情报处人员检查。

　　汉娜也站在队伍里，整个人动作僵硬，脸色极其难看。

　　“季马，你把我的通行权限全改了是什么意思？”路维定怒气冲冲地走到季马面前，挡住了他巡视研究员的视线，“诺亚中将让我过来和你做工作交接，结果你把我所有的权限都冻结了，我请问你，这样我还怎么和你交接？”

　　“交接？我和你有什么好交接的。”季马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路维定一遍，脸上满是嘲弄和嘚瑟，“你把工作流程管理得这么好，文档写得还这么清楚，我看一遍就全明白了，哪里还用得着你费心。说起来，我的工作能这么顺利，这还得多亏了你没日没夜的付出，路维定上尉。”

　　季马故意拖长了军衔的读音，听着更加阴阳怪气：“你不是要去宣传部招志愿者吗？那可是个好差事，得全球各地跑，还得低三下四求人报名，正好磨磨你这张臭嘴和你那副看不起人的臭脾气。”

　　路维定被这番欠揍的话气得差点当场发作，还好他早就知道季马这副损人的德行，心里早有准备。

　　为了想办法救出还困在基地里的周行硕和斯特莱，路维定也只能强行隐忍怒火，耐着性子继续说道：“行，就算我给你的流程文档没问题，那研究员这边的交接呢？那些复杂的实验数据你根本看不懂，真出了什么紧急情况，你怎么和他们沟通？怎么解决问题？”

　　“沟通？诺亚中将派我过来，又不是让我来管实验项目的。我是来排查间谍风险的，要看懂这些乱七八糟的数据干什么？”季马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看着路维定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自己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脸上的笑容也充满了恶意，“我只要管好这帮人就行了，研究上的事他们自己会解决，再说了，你不也不搞研究吗？你在不在，对实验进度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季马懒得再跟路维定废话，清了清嗓子，对着满屋子的下属趾高气扬地下令，道：“都听好了！从今天起，每个研究员身边必须跟一名情报处人员，二十四小时严加看管！不许私下交流和单独行动，所有人进出重要实验区域时，都要经过严格检查！”

　　正准备跟着情报官去接受搜身的汉娜，听到这番指令后，慌乱地抬头往路维定这边望了一眼。刚才她一边假装配合调查员检查平板里的资料，一边偷偷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汉娜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想着自己的核心权限还在，总能找机会配合路维定，把弟弟和周行硕偷偷带出去。可季马这道一对一看管的命令一出，直接斩断了他们所有的后路。在这种程度的监视下，自己根本不可能搞什么小动作。

　　路维定也被季马这个决定打得措手不及，他立刻顺着季马的目光往研究员的队列望去，基地里的核心研究员数量并不多，以现场到岗的情报处人员数量来看，确实能做到一人盯一个的程度。

　　他在扫视中，正好和面露慌张的汉娜对上了目光，此时，汉娜的眼睛里尽是对路维定的询问与绝望，路维定也同样焦急万分，却只能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

　　随即，路维定收敛神色，重新转向季马，试图做最后的争取：“你简直是在发疯！你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干活的时候身边一直有人盯着，你会舒服吗？这会严重影响研究员的工作效率！这些研究员每天都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很多人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心理问题，不信你可以去看心理咨询室的就诊记录。你现在还要用这种方式给他们施压，迟早会出大事的！”

　　路维定还想继续争辩，周围却突然围上来几个情报处人员，他们手里的粒子枪并未对准路维定，却明摆着要请他离开的样子。

　　“路维定，我这都是按规章流程办事，怎么可能你说改就改。”季马依然是那副鼻孔朝天的傲慢态度，语气却渐渐冷了下来，带上了一丝探究与威胁的意味，“大家都是给诺亚中将干活的，别互相添麻烦。不然的话，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这个基地里了。”

　　路维定在这次交锋中明显落了下风，他的身后已经没有任何靠山，也找不到任何条例可以反驳季马这种看似合规的过度执法。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也只能无奈地选择妥协，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听着平淡些，道：“行，算你狠，那我被调走之前，最后再逛一遍基地总可以吧？反正数据中心，休眠舱这些重点区域我也进不去，就只是走走公共区域而已。不至于这都不让吧？好歹给我一个体面的告别，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还要派人盯着我，那你也未免太不把我这个前任负责人放在眼里了。”

　　“哼，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跟我提条件？”季马听罢，不屑地斜睨了路维定一眼，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不过他也没再继续刁难对方，毕竟两人真要是撕破脸皮，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给后续的工作平添麻烦。

　　季马便也不情不愿地退让了一步，道：“行啊，我给你最多半小时，多一秒都不行，半小时后，你的大门门禁也会被彻底冻结。到时候你就算想走，也得先到我办公室接受全套离开审查才能放行。我倒是不怕麻烦，反正一切按正规流程走，你要是不在规定时间内离开，就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上审问环节。”

　　路维定发出一声冷嗤，面上还维持着最后一丝军人的体面与尊严，然而整颗心脏却已经坠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与痛苦之中。

　　他和季马共事多年，非常清楚这个人的行事风格，季马一旦接手，必然会在整个基地布下天罗地网，既然自己争取无果，路维定的心也就彻底死了。

　　路维定知道，至少在今天，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能把斯特莱和周行硕安全送出这个地方了。

　　在季马的注视下，路维定只能故作镇定地转身离开了研究员办公室，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开始在基地的公共区域里游荡，对基地做最后的告别。

　　他先去了垃圾处理站，接着是食堂，生活娱乐区，几乎每隔十米就站着一个岗哨，就连排污处都安排了专人看守。

　　季马一向不相信那些电子监控，他更信任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下属，凡是他觉得有可能动手脚的地方，全都安排了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人员驻守。

　　路维定快步走过一个个区域，每到一个地方，心里的灰暗就加深一分。他只是粗略地扫了一圈，便能判断出这个基地已经没有任何可操作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