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车转啊转》定哥

10、第 10 章 《水车

　　《水车转啊转》第10章

　　雷霆行动

　　定哥

　　会议室的白炽灯，刺得春燕眼睛发酸。

　　她用力眨了眨眼，试图清醒，却只看到王书记的嘴唇在动，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她耳边嗡嗡作响，只有自己狂跳的心脏声在回荡。

　　“春燕同志？”王书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焦急，“你还好吗？”

　　春燕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太疲惫了，昏昏欲睡。

　　她迅速抬起头，坐直身子。

　　“我没事。”她哑着嗓子回应，右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胸口。

　　那只U盘还贴在皮肤上，令人难以忍受。

　　这一路上，她把U盘藏在鞋垫下、塞进尿布里，甚至绑在胸罩里。

　　怀里的小荷睡得很香，小脸脏得像只花猫。

　　孩子手里还抓着马爷给的“军功章”。

　　“先让孩子休息一下。”王书记朝秘书示意。一个年轻的白衬衫男子轻手轻脚走过来，伸手准备抱起小荷。

　　春燕猛然一缩，身子后仰。那男子的手悬在空中，尴尬地停下来。

　　“我自己来。”她将小荷托了托，孩子在她肩头哼哼唧唧，随即又沉沉睡去。

　　王书记叹了一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这是临时通行证和招待所的钥匙。你们先住下来，明天一早……”

　　“不能！”春燕突然提高了声音，吓得小荷一哆嗦。她连忙拍了拍孩子的背，压低声音说：“他们今晚就会找来。

　　张宪明在纪委有人，金科长的小舅子，是□□办的周副主任！”

　　会议室瞬间陷入寂静。王书记和秘书交换了个眼色。

　　“你们去查查，周副主任今天的行程。”王书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掏出手机，拨通司机的电话：“老李，把车直接开到市纪委大门口的台阶上，我们马上返回县里。”

　　春燕抱着熟睡的小荷。王书记转头望向她，眼神坚毅如铁：“走，我们回县里，你坐我的车。”

　　秘书小刘推门而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王书记挥了挥手：“我们先回县里，你带春燕他们上车。”他停了一下，又低声嘱咐：“走后门，注意有没有尾巴。”

　　县纪委的黑色帕萨特如同鲶鱼般滑入夜色。春燕透过车窗，隐约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车紧随其后。

　　司机老李从后视镜中瞥了一眼，嘴角挂起一抹冷笑：“王书记，您坐稳了。”

　　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弯，拐入一条狭窄的小巷。老李的手紧握方向盘，车子在迷宫般的巷子中左突右冲。

　　春燕死死搂住小荷，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颠出来。后视镜中，那辆黑车逐渐变成一个微小的点，最后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甩掉了。”老李得意地说。

　　王书记掏出手机：“老陈，通知全体纪委常委，一小时后开会。再联系公安局张局长，让他带上技术侦查队的人来参加会议。”他犹豫片刻，又补充：“要绝对可靠的人。”

　　车辆驶入县纪委大院时，已是凌晨两点。院子里寂静得令人心惊，只有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王书记亲自将春燕母女，安置在纪委招待所最里面的一间套房里，然后转身对值班的小伙子说：“找两个女同志来陪着她们。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要见她们，都必须先向我汇报。”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县公安局张局长带来的技术侦查专家正调取监控：“王书记，这是周副主任今天下午的行踪。他四点十分去了趟银行，然后直奔金科长的私人会所。”

　　投影仪上的画面十分清晰：周副主任腋下夹着个牛皮纸袋，鬼鬼祟祟地钻进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奥迪。

　　王书记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茶杯跳起：“吃里扒外的东西！”

　　“还有更劲爆的。”技侦队的小伙子推了推眼镜，“我们调取了他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发现他和张宪明几乎每天都有联系。”

　　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通话记录，像蜘蛛网一样交织。

　　张局长揉了揉胡茬：“王书记，现在收网吗？”

　　“再等等。”王书记眯起眼睛，“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老张，你派人24小时盯住他，但千万不要惊动他。”

　　天刚蒙蒙亮，县纪委的干部们就察觉到不对劲。大院里出现了几张陌生面孔，会议室的门紧闭着。

　　周副主任像往常一样端着保温杯来上班，却被办公室老赵拦住：“周主任，王书记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周副主任嘴角抽搐，手中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他强作镇定，笑着说：“这么早？王书记真的辛苦啊。”

　　王书记的办公室里气氛比平常紧张。周副主任刚跨进门，就看到公安局的张局长和两个警察站在窗边，腿肚子直打颤。

　　“老周啊，坐。”王书记语气温和，却令人毛骨悚然，“有件事想和你核实一下。”

　　他话音未落，一叠照片被摔在茶几上。照片上，周副主任正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塞给金科长，脸上的笑容谄媚得像条哈巴狗。

　　“这是……这是陷害！”周副主任跳了起来，脸色苍白。

　　王书记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手机中传出他的声音：“张总放心，那女人跑不了……王老头那边我会盯着……”

　　周副主任吓得满头冷汗，瘫倒在地，□□早已湿了一大片。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将他架起。

　　与此同时，县公安局的抓捕小组已兵分三路：一队直奔质监局，将正开会的金科长堵在会议室；一队冲向张宪明的别墅，却扑了个空；另一队直奔他的砂石场。

　　“王书记，张宪明跑了！”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汇报。

　　王书记眉头紧皱：“跑不了！通知交警封锁所有出县的道路，再查查他最近联系的人。”

　　就在此时，春燕冲进办公室，手里举着一件东西：“王书记！小荷想起来了，马爷爷给的‘军功章’就是砂石场的保险箱钥匙！”

　　砂石场的抓捕现场传来好消息：技侦人员在办公室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保险箱。

　　办案人员插入钥匙，伴随着“咔哒”一声，箱门弹开。里面整齐码放着账本、U盘和一支录音笔。

　　录音内容让人倒吸一口冷气，张宪明亲口承认了三年前，指使别人制造矿难、害死矿工的事情。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录音中还提到了一个代号“老爷子”的人。

　　“是赵副县长。”王书记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难怪这个案子一直压着办不下去。”

　　张局长拍案而起：“我现在就带人去抓他！”

　　“慢着。”王书记摆手，“先不要动。他现在哪里，我还不清楚。老张，你亲自带队，去张宪明老家走一趟，我怀疑他藏在那里。”

　　果然，第二天凌晨，在张宪明老家后院的地窖里，这个不可一世的恶霸，像一条丧家犬被抓了现场。

　　被抓时，他正哆哆嗦嗦地给“老爷子”打电话求救。

　　半个月后，春燕带着小荷回到自己家。院子里的桂花树结满了桂花，小荷蹲在树下玩那只塑料小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春燕望着这一切，眼眶湿润了。她知道，丈夫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那是学生们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生活，终于回归了平静。

　　此时，王书记站在纪委大院的台阶上，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划掉了一个名字。本子上密密麻麻记满了人名，有些已被划掉，有些还在等待。

　　他抬头望天，晴空万里，心中似乎也轻松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