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宠坏小孩》木南宸

5、咫尺天涯 调班

　　调班通知在第二天一早就贴在了公告栏上，刺眼又醒目。

　　萧路易留在了原来的重点班，而穆安语，被硬生生调到了教学楼另一头的普通班，隔着两层楼梯，两个走廊，成了全校最遥远的距离。

　　一夜之间，仿佛所有的关联都被彻底斩断。

　　穆安语走进陌生的教室，看着全然不熟悉的同学和桌椅，指尖冰凉。昨晚回家后，他被妈妈关在房间里骂了很久，没收了手机，勒令他再也不许和萧路易说一句话，看着母亲通红又失望的眼睛，他一句话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泪砸在手背，烫得生疼。

　　他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

　　整个上午，穆安语都魂不守舍，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昨晚萧路易那双泛红、满是无措的眼睛。他甚至能想起，最后那一刻，萧路易想要朝他走来，却被父亲死死拉住的模样，想起他嘴唇微动，却终究没能说出口的话。

　　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冷风往里灌，又空又疼。

　　课间操的时候，全校学生都在操场列队，穆安语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萧路易。

　　他依旧站在原来班级的队伍里，身姿挺拔，可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眉眼，此刻冷得吓人，脸色苍白，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萧路易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穆安语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校服袖口，不敢再看。

　　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们不能说话，不能靠近，不能像从前一样偷偷对视，不能再肆无忌惮地分享彼此的小心思。周围是喧闹的人群，可他们俩，却被彻底隔离开，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萧路易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口密密麻麻的疼，比被父亲责骂、被老师批评还要难受。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明明喜欢的人就在眼前，他却不能上前一步，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人护在身后，揉他的头发，听他撒娇。

　　昨晚回家后，他和父亲大吵了一架，被锁在房间里，手机被收走，所有和穆安语的联系都被切断。他一整夜没睡，脑海里全是穆安语含泪、无助的样子，每想一次，心就疼一次。

　　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自己没办法护住他的小孩。

　　课间操结束，人群四散，穆安语低着头，跟着同学往教学楼走，脚步很慢，刻意放慢速度，想要离萧路易近一点，再近一点。

　　萧路易也刻意放慢了脚步，跟在不远处，目光紧紧黏在穆安语单薄的背影上，心疼得快要窒息。

　　就在两人快要擦肩而过的时候，穆安语的脚步顿了顿，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能感受到萧路易的目光，滚烫又难过，可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只能攥紧手心，加快脚步，仓皇地逃离。

　　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萧路易僵在原地，手指微微颤抖，想要伸手拉住他，却终究还是放下了。

　　他不能，也不敢。

　　他怕自己的靠近，会让穆安语再次被家长责骂，被老师针对，他只能忍着，忍着所有的思念和心疼，逼着自己远离。

　　此后的日子，彻底陷入了漫长的煎熬。

　　他们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不敢再有任何明目张胆的对视。

　　偶尔在走廊、食堂、校门口偶遇，穆安语都会立刻低下头，慌张地躲开，快步走开；萧路易则会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久久不肯挪开视线，眼底是藏不住的落寞和心疼。

　　从前那个会赖在他身边，撒娇耍赖的坏小孩，如今变得沉默又安静，总是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眼神空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灵气；而那个满眼都是偏宠，永远护着他的萧路易，也变得寡言少语，成绩虽依旧拔尖，却再也没了半点笑意，周身只剩冰冷的疏离。

　　穆安语的课桌里，再也没有出现过萧路易悄悄放好的零食、热好的牛奶；萧路易的身边，再也没有那个会偷偷拽他衣角，跟他分享小秘密的少年。

　　他们被迫删掉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扔掉了彼此送的小礼物，逼着自己戒掉对对方的依赖和喜欢，可心底的那份悸动和思念，却越是压抑，越是疯狂生长，疼得撕心裂肺。

　　上课的时候，穆安语会忍不住看向窗外，看向萧路易所在的教室方向，一看就是一节课；萧路易会在课间，假装路过穆安语的班级门口，匆匆瞥一眼，哪怕只看到一个背影，也能让他失神许久。

　　明明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校园，抬头不见低头见，却连一句问候都成了奢望，连一个眼神都不敢轻易触碰。

　　曾经明目张胆的偏爱，如今只能藏在无人知晓的心底，变成不敢言说的秘密；曾经朝夕相伴的温暖，如今只剩咫尺天涯的悲凉，和无尽的思念与煎熬。

　　少年人的爱恋，本就纯粹又脆弱，在家长的反对、学校的压制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没有说分手，却比分手更残忍，被迫断了所有往来，忍着锥心的疼，逼着自己远离，守着一份不能见光的喜欢，在各自的世界里，独自承受着分离的痛苦。

　　阳光洒在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温暖明亮，却照不进两个少年冰冷的心底。

　　原来最疼的不是被发现，而是明明还爱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彼此，再也不能靠近。

　　这章的虐心感够不够？需要我加码细节虐点，让两人的遗憾感更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