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宠坏小孩》木南宸

4、发现 晚自习的人

　　晚自习的人走得差不多，教室里只剩头顶风扇嗡嗡地转。

　　穆安语趴在桌上，心思根本不在习题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路易。萧路易被他看得无奈又心软，伸手揉了把他软乎乎的头发，低声笑：“别老看我，做题。”

　　“不想做。”穆安语凑过去一点，胳膊贴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赖皮，“有你在，我就学不进去。”

　　萧路易心头一软，干脆侧过身，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穆安语没反抗，乖乖靠着他，鼻尖蹭过他的颈侧，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萧路易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喉结轻轻动了动，正要低头碰一碰他的额头——

　　“咳。”

　　一声极冷的咳嗽，从后门炸开。

　　两人同时僵住。

　　穆安语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脸色瞬间发白，慌乱地坐直，手都在发抖。萧路易脸上的温柔瞬间散尽，抬眼看向门口。

　　班主任站在那里，脸色阴沉，身后还站着闻讯赶来的双方家长。

　　穆安语的妈妈脸色铁青，萧路易的父亲眉头紧锁，眼神冷得吓人。

　　空气瞬间冻住。

　　穆安语浑身发冷，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羞耻和恐惧一起涌上来，眼眶唰地就红了。

　　萧路易立刻伸手想握他的手，却被穆安语下意识躲开了。

　　“你们俩，真是长本事了。”班主任开口，声音里全是失望，“在学校公然早恋，举止亲密，影响恶劣，现在双方家长都在，你们自己说怎么办。”

　　萧路易还想开口把责任揽下来，穆安语的妈妈已经上前一步，一把将穆安语扯到自己身后，指着萧路易，声音又气又抖：

　　“我就说你最近心思不对，原来是跟人学坏了！萧路易，我知道你成绩好，但你不能带坏我儿子！”

　　萧路易脸色一白：“阿姨，不是那样的，是我——”

　　“闭嘴！”萧父厉声打断他，看向萧路易，眼神冰冷，“我送你上学是让你读书的，不是让你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从今天起，不准你再和他来往。”

　　穆安语躲在妈妈身后，不敢看萧路易，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他想开口，却被妈妈狠狠瞪了一眼：“你还有脸哭？回家再跟你算账！”

　　班主任看着混乱的场面，最终开口：“学校这边的处理意见是，要么立刻分手，断绝一切来往，要么就只能按校规处理，记过、调班，甚至劝退。”

　　“调班？”穆安语妈妈立刻抓住重点，“老师，麻烦把他们俩调开，分到不同班级，最好楼层都不一样，别让他们再见面。”

　　萧父也点头：“同意。必须分开。”

　　穆安语猛地抬头，看向萧路易。

　　萧路易也正看着他，眼底是穆安语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无措。他想走过来，却被父亲一把按住肩膀。

　　“萧路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爸，就别再纠缠他。”

　　萧路易喉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想护着穆安语，可在家长和学校面前，他所有的偏宠和底气，都显得不堪一击。

　　穆安语看着他被父亲死死按住，看着妈妈决绝的眼神，看着班主任不容置喙的态度，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他知道，躲不过去了。

　　妈妈用力拽着他的手腕往外走，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穆安语脚步踉跄，被迫一步步离开，他死死盯着萧路易，眼泪模糊了视线。

　　萧路易也在看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没有告别，没有商量，没有余地。

　　就在这间刚刚还藏着心动与温柔的教室里，他们的喜欢，被当众撕碎，被勒令停止。

　　门被关上，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穆安语靠在走廊墙上，浑身脱力，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萧路易站在原地，手指僵硬地蜷起，刚才揽过他腰的温度还在，可那个人，已经被硬生生拉开了。

　　家长的责骂、老师的警告、冰冷的校规，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把他们彻底隔开。

　　从此以后，不能说话，不能靠近，不能再明目张胆地偏宠。

　　少年人的爱情，还没来得及热烈绽放，就被硬生生掐断，只留下一地刺骨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