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蓝色玻璃水杯

8、第 8 章 我乘着波浪

　　我乘着波浪游荡，就落到这里了。光球像个超大型肥皂泡一样晃悠悠：我要去更前方，波浪的底部，但那里太深了……

　　什么？我完全迷糊了：这里是内陆，没有海啊。

　　很奇怪的是，光球没有回答我。
　　祂只是以一种恒定的节奏不紧不慢地震荡，轻薄剔透的表层分解了阳光，披着一层流转的五彩花纹。

　　这个地方有点奇特，我想我可以试一些变化的东西，一些结构更复杂的东西。
　　光球晃悠悠地说。

　　听不懂。我说：你说的好模糊。

　　真奇怪，为什么祂和大湖，和芦苇不一样？
　　……祂们就从来不打哑谜，很乐于解释的。

　　我也不知道你们套了什么壳子啊。光球的透明薄膜停止了震荡，好像有点委屈。

　　呼。我吹出一口白雾：你总说壳子壳子的……

　　奇怪，莫名的心悸感，这个问题能不能问？
　　我犹豫着。
　　总感觉，长椅另一端，好像是个幽深的洞口，深不见底，黑暗可怖……

　　……不要接近！不得窥探！不可理@￥…&#……

　　……可那里只有个小球球啊。
　　五彩斑斓的，可好看了。

　　‘壳子’是什么？我问。

　　嗯，嗯……光球弹动轻薄的表面：不好描述，你自己看吧。

　　诶？我愣了一下：怎么看？
　　看什么？

　　你们叫……本体？光球说。

　　祂表面的光芒开始急速转动。五色彩光盘旋交织，时而如水光粼粼，时而如利剑冷锋，时而如缤纷落英……

　　你真好看。我忍不住说：但你现在是……搜索引擎在检索吗？

　　彩光停滞了。
　　现在，你的壳子，就比刚见面的时候要多呢。
　　光球说。

　　……嗯，祂这是，有情绪了吗？
　　我不太确定地想着，忽地一怔。

　　是我的错觉吗？
　　这个半透明的肥皂泡，怎么，好像，淡化了？
　　说不上是淡去，擦除，消散，还是透明化，总之，三次眨眼的时间里，光球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又或者说，这个存在，无法以视觉来观测了。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毕竟是妖精呢。
　　我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这个想法，自然而然地闭上眼，自然而然地调动感官——什么感官？我也不晓得——前面，一臂左右的距离处，果然有什么东西存在。

　　好香啊……但是没有香味。
　　好悦耳……但是并不存在声音。
　　清清凉凉的，甜甜的……但，奇怪，我也没有在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