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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番外:霸霸的追花之路8 你当真想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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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说不喝便不喝了,乖乖放下酒杯。
奈何晚了。他醉了。醉倒在酒桌上,无比狼狈。
这是李莲花最痛恨看到的。本来消下去的气,噌一下又蹿了上来,让他恨不得拂袖而去。
可这里是莲花楼,是他的居所,该离开的是玄夜!
“你们去城内找家客栈把他丢那儿吧。”李莲花眼不见心不烦,“我这儿恕不招待!”
“可……”方多病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李莲花的脸色,怯怯地说:“现在城中早就下钥了,进不去的。”
李莲花这才想起宵禁了。
自从君王被弑,到处风声鹤唳,让玄夜投栈等同于直接把他送入皇城水牢中。
“那我不管。反正他武艺高强,就是我和老笛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几个官兵奈何不了他的。”
这话笛飞声可不爱听了,反驳道:“比都没比,你怎知他比我厉害?”
“猜的。”李莲花故意拣不好听的话刺激笛飞声,“他连走路的姿态都很唬人,一看就是个绝顶高手。”
玄夜昂首阔步之余还不可一世,提着剑逼近目标的样子仿佛杀与不杀只在他一念之间。
李莲花最是爱看他抚剑的动作,明明那般邪魅狰狞,却因为他姣好的面容而让人着迷。
“等等。”方多病急忙打断李莲花,“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喜欢他,而非厌恶他?哪怕他不好惹。”
“兴许……”笛飞声接话道:“李莲花喜欢的就是他的不好惹。”
“哦~”方多病会意,“原是我浅薄了。阿飞难得有见地。”
“什么叫难得?”
他俩一唱一和配合默契,演双簧似的。
李莲花嘴张了好几下,想反驳,可惜反驳不了。
谁叫他刚才批判着批判着就露了馅,差点说“我心向往之”了。
“咳咳……”李莲花善用假咳缓解尴尬。
往常他一咳这两名男子就紧张,以为他毒发了。
但今非昔比,此刻他们只道:“如今毒解了,李莲花你手边就有水,自己喝喝润润嗓子吧。我们就不给端了。”
“……”
解毒前后两人对他的态度天差地别,李莲花痛骂两人没良心。
“不敢当。”方多病阴阳怪气,“毕竟能对你伏低做小端茶递水的,我看就老王了。”
这三日在莲花楼内他俩可看得真真的。
“他可是荒野之地的修罗王!”
“那又如何?”
“还如何?”方多病替玄夜抱不平,“我看没良心的是你,李莲花!”
“小宝,我可是你师父!”
“我帮理不帮亲。我亲眼看着老王像个田螺姑娘似的把莲花楼打整得井井有条,还替你擦身、洗脸、剪指甲……”
“什么?擦身?”
“是啊。你没醒不能沐浴,只能用湿布一点点擦干净。不然怕生褥疮。”
“!”
“方多病所言非虚。”笛飞声乃证人之一,“他还每日帮你揉捏全身筋骨,让你血脉畅通。”
若非如此,如今醒了的李莲花身子不会这般轻快。
“他也有帮你放血。还……喂血。”
“喂血?”
昏迷的李莲花无法呕掉黑血,玄夜便催动妖丹将之逼出来。
嫌李莲花自生新血太慢了,他干脆割开自己的手腕将修罗血直接从他嘴里喂进去。
“真是个疯子……”笛飞声语调暧昧不明,听不出他是贬是夸,“都没个节制,一个劲儿地喂你。死犟!”
“是啊是啊!”方多病搭腔,“你是没见那架势,他恨不得把命给你!”
“那……”李莲花完全没料到玄夜可以为他做成这样,“那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他不让我们说。”方多病挠了挠后脑勺,“再加上你醒了,大家一高兴、一吃酒,就忘了。”
“……真有你们的。”李莲花服了。就说了喝酒误事!
“好了,现在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方多病提议道:“我看老王今夜是醒不了了,不如继续让他在莲花楼里对付一晚吧?”
“……”李莲花没做声。
半晌,笛飞声说:“既然莲花楼容不下他,那我带他走好了。”
李莲花很意外,问他:“去哪儿?”
“当然是金鸳盟。”
“可以?”
“如何不可以?”笛飞声转头揶揄方多病,“你不是说我们金鸳盟都是些奇离古怪之人吗?我看这位倒是符合我们魔教的脾性。”
的确。
玄夜一头银发,双目赤红,眉心一枚“闪电”若隐若现,外形就与魔教中人十分适配。
再加上他高深莫测的功法,乖张的行事作风,怎么看怎么像是金鸳盟的人。
此次弑君之后,金鸳盟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搜个底朝天就为找到这白发怪人。
只是谁都料想不到金鸳盟盟主会和天机堂少主以及四顾门前门主,带着修罗王藏匿在小小的莲花楼中。
“现在我们杀个回马枪正好。”笛飞声的计划是可行的。
据探子回报,金鸳盟那边朝廷已撤兵,没再派人监视了。
方多病双手一拍,催道:“那你们即刻出发吧。省得官兵搜到这儿来。”
他一把拉起玄夜,丢到了笛飞声背上,让笛飞声驮着飞回去。
“走吧。”
“且慢。”李莲花突然叫停。
两人停步,回头问道:“怎么了?”
“我……”李莲花屈指蹭了蹭鼻梁,轻声道:“我看就别麻烦了吧。”
他口齿不清,方多病装作侧耳倾听:“什么?你说大声点,我没听清。”
“我说……”李莲花双手置于嘴巴两侧,像个喇叭,“我说就别走了,留下来!省得麻烦!”
“是省得麻烦还是舍不得?”笛飞声问得直白,一点脸面都不给李莲花留。
李莲花竭力挽尊,“我是为老笛你考虑。路途遥远就不说了,这王兄体格大,你轻功再了得恐怕也得飞个两天吧?不得累死!”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笛飞声语气冷淡,才不相信李莲花的鬼话。
“那是那是。”李莲花满脸堆笑,“大家宿敌一场,自然是关心的。”
“我看你是关心情郎吧!”
“情郎?什么情郎?老笛你……”
笛飞声摆摆手不想听,“不用跟我辩解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他把玄夜留下了,拽着方多病上二楼。
在楼梯间他对李莲花说:“明日再帮你修莲花楼。今夜你俩就在下面凑合凑合吧。”
一楼灶台处黑黢黢一个大洞,风吹冷冻。应了那句——乍暖还寒时最难将息。
李莲花抱了抱臂,将床上毯子裹在了身上。
“这个老笛也真是。让他睡床上,那我睡哪儿?”
笛飞声上楼前特意把玄夜丢在了李莲花床上。美其名曰用以取暖。
“他睡外,你睡内,可以挡风,可以防寒。一人多用。”
不愧是盟主,考虑得就是周到。
李莲花苦笑,坐在床边地板上,伏在床沿边百无聊赖。
他乏了,头靠在手肘里盯着眼前人看。
“果然异于常人……”
他的体温异于常人的低,他的眉眼异于常人的魅,他的发丝异于常人的细、白、卷,而他的声音……
李莲花伸指,指尖轻触他那喉间凸起。
前面说话间,他已捕捉到这喉结时不时的滚动了,在他每次凝望他时……
李莲花清楚那样的喉间动作和眼神意味着什么。
“你当真想吃了我吗?情郎?”李莲花悄声嘟囔,眼皮直往下耷拉,“哈~欠~”
恰在困顿当下,楼外柚皮灯里的蜡燃尽了。
而桌上唯一一根白烛也灯火黯淡。
于是从破洞里钻进来月光变得格外明亮。李莲花扯住玄夜衣裳一角搭在脸上避光。
可在半醒半梦间他觉得有哪里不对。
掀开衣角他四处打量,发觉是破洞位置变了。
不应该在灶台处的。
“而应该……”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应该在这儿的!”
在模糊的记忆里,破洞与床相距不远,他总能和另一人躺着赏月数星,聊着聊着便睡着了。
“你……要不要上来?”
一声低磁嗓音婉转动听,李莲花收回目光循声望去。不巧,触到的是那如狼眼一般犀利的眼神。
兴许是夜色温柔,他及时收敛住锋芒,荡出浓浓蜜意。李莲花慌忙避开了。
他嘴角一弯,对他伸出手,低声说:“上来。”
一截白玉般的腕骨从他袖子里露了出来,上面有檀木念珠一串。
“这……不是我的吗?”李莲花认了出来。
“是啊。”他并未否认,还说:“是你送给我的,所以作为回礼……”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了他发髻里的枯树枝,插了根白玉簪子进去。
“再送你一次。”他莞尔一笑,“还有,我也不介意再求娶你一次。”
“求娶我?用这个?”李莲花伸手摘下簪子,握在手中端详。
那玉面触之即温,纯净而通透,是块好料,可惜上面雕了朵歪歪扭扭的丑莲花,惹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