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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番外:霸霸的追花之路9 「相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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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心清静,莲花处处开。我的名字便由此而来。”
李莲花侧头伏在床沿边,拿着玄夜送的白玉簪子不住把玩,倒是没嘲笑那朵莲花雕得歪七扭八。
玄夜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别名的由来,忙说:“好听的。也很有意境。”
李莲花打了个哈欠,懒懒道:“有什么意境啊,就是无了和尚的禅房里挂了这么幅字,我随口取了。”
“……”
没想到这名字取得如此随性。倒是像他的性子。
“话虽如此,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说的不正是你?”
玄夜吐息轻缓,一对赤目里倒映着李莲花的身影,犹如初夏之荷,脱俗而清丽。
“人如其名。活该你叫李莲花。”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
取名如是,与他相爱亦如是。
都是注定的,避不开、躲不掉、忘不了……
「所以,我来找你了。」
玄夜朝李莲花莞尔一笑。
李莲花有点害臊,佯装不悦道:“你倒是会牵强附会,惯会哄人的。”
玄夜心道:就你这小性子,我嘴要是不甜,你能爱我两百年?
不过面上他装得很是正经,客气地说:“实话实说罢了,绝无半点的虚言。”
“那你情人应当不少吧?”李莲花居然单刀直入,抛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是试探他吗?
就是在荷花湖畔,他都未曾问过他一句:你的过往是怎样的。
没想到来到这儿被问话。
“我……”玄夜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怎么了?被我说中了?”
“没有。我没有情人。”
“没有吗?”
“没有。我只有爱人。”
“爱人?谁?”
“……”玄夜差点冲口而出,说“你”。
但他忍住了,只道:“那都是过去许久的事了。不提也罢。”
可李莲花似是不准备轻易放过他,又说:“你相貌尚可,武艺非凡,还是荒野之地的修罗王,位高权重。怎么可能没有爱慕者?”
“爱慕者?”玄夜侧过身来,直视着李莲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我该被爱慕吗?”
“我……”李莲花语塞。
“我真有那么好吗?”
“应该……有……吧?”李莲花支支吾吾。
玄夜却自嘲:“我这么凶,何人受得了我的臭脾气?”
「除了你。」
同样,后半句话只能留待李莲花记忆恢复后再说,此刻说倒是冒犯了。
“凶?”李莲花上下打量了玄夜两眼,点头称是,“你呀~是有点生人勿进。”
他说便说吧,偏偏去戳玄夜眉心。
只见那闪电标志猛地一闪,玄夜双眼即刻露出凶残野性,像要把李莲花生吞活剥了似的。
“要你乱摸!”他一把把他拉到床上,翻身碾压。速度之快,李莲花都来不及催动扬州慢。
“放开我!”
“别动。”
“你究竟想干嘛?”
“看看你。”
“什么?”
“让我好好看看你。”
看看精神奕奕、唇红齿白的他,看看没被笼罩在“毒药罐子”里奄奄一息的他。
“太好了。相夷,真是太好了。”他声音沙哑,哽咽了。
“王兄,你怎么了……”
烛火葳蕤,春日温热。
两人隔得近,呼吸吐纳都带着潮湿,暖烘烘的。
潮湿滋生潮热,而潮热拨弄出了细密痒意。
痒意危险,全荡漾在潋滟多情的桃花眼里,李莲花攸然别过头去。
“别这么盯着我。”
他害怕,他害臊。
哪知玄夜突然一指弹,弹在他脑门上疼得无以复加。
“你做什么?”
“罚你。谁叫你乱戳。”玄夜疾言厉色,可看李莲花真疼又不停帮他抚。
“我好奇你眉间的东西嘛~这都不行?”李莲花生气他下手好狠、压他好紧、贴他好近,“我哪知你这么忌讳。还有哪儿?告诉我,我今后绝对远离,行了吧?”
“还有这儿。”玄夜拉他手向下一触,吓得李莲花甩开就给了他一巴掌。
“下流!”
可玄夜光含笑凝望着他,不躲不闪,随他打。
“还笑,真是个疯子!”
“疯子也是有地方不可触碰的。碰了,你就倒霉了。”
他的语气足够挑衅,声线一如既往的低沉而勾缠,就像用指尖在李莲花胸口上轻点,一下一下,若即若离。
“作为惩罚,再让我闻闻你。可好?”
看不够,摸不够,还来闻?
“王兄你……”李莲花都说不出口,“你这是什么嗜好啊……”
他哪知,他不过是单纯贪恋他身上那一抹香罢了。
药香、皂角香、草木香,平时时时萦绕在身旁,都多久没闻到了。
而熟悉的味道一浸入鼻内,红的却是眼眶。
“你怎么了?”李莲花觉得脖子里热热的、湿湿的,“好好的为何哭了?”
“高兴。”玄夜说是喜极而泣,“李相夷,很高兴见到你。见到没有中毒的你。”
他这一会哭一会儿笑的,倒是让李莲花心里揪着、扭着,痛了。
「你忘了我,却没忘记心疼我。」
要是这心境被玄夜知晓了,他断然会说这样子的话吧?
李莲花不由得伸手捧住玄夜的脸,嗔了句:“真是傻瓜。”
玄夜握住他手,侧脸轻吻掌心,却道:“你何尝不是?等你‘醒’了,恐怕哭得比我还惨。”
“不会。我们要高高兴兴的,不再哀哀戚戚、哭哭啼啼。男儿有泪怎好轻弹?”
那个意气风发的李相夷似乎回来了。
不再踌躇时日无多,不再对一切意兴阑珊。
“好。”玄夜答应了。
“不早了,咱们睡吧。”
都说咱们了,玄夜却老老实实下床把被褥垫好,在床旁开了个地铺。
李莲花:……
他是不记得了,在莲花楼旅居的日子里,玄夜与他就是这么分床睡的。只待夏日闷热,他们才搬去小凉棚里过夜。
“这个……你还要吗?”玄夜把白玉簪子递上。
李莲花接过来,捻住簪身置于月光下,两指间有荧荧微光闪烁,连带着把他本就白皙的面庞照耀得更为透亮。
玉白而通透,月光一照,内里看得一清二楚,一点杂质都没有。
李莲花夸赞:“料子不错。”
玄夜心道:我千挑万选的石料,岂能让你找到瑕疵?
唯一的瑕疵便是原稿太差,纵使是十里八乡的玉雕大师也只能做到这般程度。
但玄夜自有一套说辞。
他称之为“原汁原味”,说太精美了反而无趣。
“你就嘴硬吧。”李莲花白了他一眼,“画工差就是画工差。”
“那是不如你。”玄夜怀里揣着的“食谱”可精良多了。
而李莲花喜欢玉石,喜欢琉璃,喜欢纱幔,喜欢蒟蒻豆腐,全都因为他喜欢半透明之物。
玄夜了然。在荷花湖时就没少投其所好。故此,簪子只要玉料好,其他都可以忽略掉。
此刻李莲花看玉,玄夜便看他,都是目不转睛的。
“但……”
李莲花突然的一声“但”让玄夜的心一紧,忙不迭问道:“怎么了?”
“但我叫做李莲花,也不用真在脑袋上戴朵莲花吧?”
他把白玉簪子对玄夜一扔,拒了。
“谢了,王兄,你且收好,等碰到合适的人再送吧。”
他要他再送,没让他自用,想来也是觉得玄夜更适合戴华丽的贵金属,而非简简单单一支白玉簪子。
“你便是最适合的那个人。”玄夜别无他话,“不过我想知道,你是不喜欢簪子还是因为其他?”
玄夜心明自己急了点。
上次他们是确定了彼此的心意后才开始送礼物的。
那时收到白玉簪子李莲花虽然没表现出有多欢喜,但日日戴在头上,不曾换。
哪怕偶尔就寝忘了取下,睡到半途他也会包进锦帕里塞到枕头下归置好,生怕弄污、弄脏。
在转息轮启动之前,他亲手将簪子取下,塞他掌心里,要他送给另一时空的自己。
「再送一次,我就可以继续戴了。」
「相夷,我很高兴,你当真喜爱这簪子。」
「不,我是喜爱你。」
「……」
这一次难道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