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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温砚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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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秋把最后一颗草莓糖纸扔进垃圾桶时,晨光正透过窗帘缝隙爬上书桌。他盯着那团皱巴巴的糖纸,忽然觉得指尖有点痒——昨天陆清和塞给他糖时,指尖擦过他的掌心,温度烫得像团小火苗,到现在还烧着。
“神经病。”他低声骂了句,抓起校服往身上套,却在扣领口时顿了顿。镜子里的Omega眼神清亮,后颈的腺体淡粉色若隐若现,像朵没开的花。他忽然想起陆清和易感期时盯着他后颈的样子,眼底的血丝混着克制的欲望,吓得他差点当场给那笨蛋Alpha来个过肩摔。
“想什么呢!”温砚秋拍了下自己的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拍走。他是来打败陆清和的,不是来想这些有的没的!
刚冲出宿舍楼,就看到陆清和站在香樟树下,手里提着个保温桶,白衬衫的领口被晨露打湿了点,像洇开的墨。
“早。”陆清和的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把保温桶往他怀里塞,“今天是皮蛋瘦肉粥,你上次说想喝。”
温砚秋的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像被烫到似的往后缩,粥桶却稳稳落在怀里。他低头看了眼桶里的粥,皮蛋碎和瘦肉丝浮在米油上,香气勾得肚子直叫,却梗着脖子说:“谁、谁想喝了?我只是觉得总喝甜的腻得慌!”
陆清和低笑出声,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忽然伸手想揉他的头发,却在半空停住,转而帮他理了理歪掉的书包带:“走吧,再不去图书馆,老位置要被人占了。”
“谁要跟你走!”温砚秋抱着粥桶往图书馆跑,脚步却故意放慢,等身后的脚步声跟上来。晨光透过香樟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之间,像串没扯断的金线。
图书馆里,温砚秋刚把粥桶放在桌上,就看到陆清和从背包里掏出个新的速写本。封面是梵高的《向日葵》,和他上次在画展门口多看了两眼的那款一模一样。
“给你的。”陆清和把速写本推到他面前,“上次那个好像快用完了。”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划过粗糙的纸页,忽然想起自己在旧速写本上画的那些丑画——有陆清和被颜料泼中的傻样,有他蹲在画室收拾狼藉的背影,还有那只顶着银杏叶的笨熊。
“谁要你破费!”他把速写本往陆清和怀里塞,“我自己有!”
“我知道你有。”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但这个封面好看,配你的画。”
温砚秋的脸“腾”地烧起来,像被向日葵的暖色调染过。他抓起速写本往桌洞里一塞,假装生气:“赶紧做题,别废话!再打扰我,我把你的物理笔记画满小乌龟!”
陆清和低笑出声,翻开物理竞赛题集,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温砚秋偷偷掀开桌洞的缝隙,看着那本向日葵速写本,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讨厌,偶尔……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上午的时光在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里溜走。温砚秋做累了题,就趴在桌上画陆清和的速写——他把对方画成了只捧着物理书的狐狸,耳朵尖尖上还沾着颗草莓糖,狡黠又可爱。
“画什么呢?”陆清和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温砚秋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合上速写本往怀里塞,却被对方按住了手。陆清和的掌心很热,透过薄薄的纸页传来,烫得他手心里全是汗。
“给我看看。”陆清和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故意挠了挠他的掌心。
“不给!”温砚秋用力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两人的拉扯间,速写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画着狐狸的那页正好翻开。
陆清和弯腰去捡的瞬间,温砚秋忽然看到他后颈的纱布拆了,露出淡粉色的新肉,像被雪覆盖的嫩芽。
“你的伤口……”他的声音有点发颤,“怎么拆纱布了?校医不是说要多包几天吗?”
陆清和捡起速写本,看着上面的狐狸,忽然笑了:“校医说恢复得不错,可以拆了。而且——”他故意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对方额头,“被你画成狐狸,总得露个完整的脖子给你画。”
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温砚秋的后颈腺体突然发烫,像揣了团滚火,烧得他连呼吸都乱了节拍。他攥紧拳头抵在陆清和胸口,声音发颤却还在嘴硬:“谁、谁要画你的脖子!我画的是狐狸,不是你!”
陆清和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拳头传过来,震得温砚秋的心跳漏了半拍。他忽然觉得被这么近地盯着,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让开。”他别过脸盯着桌角的裂缝,声音硬得像块石头,“再不让开我咬你了!”
“好啊。”陆清和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点沙哑的磁性,“咬这里吗?”他微微偏过头,把颈侧的动脉凑到温砚秋眼前,皮肤下的血管轻轻跳动,像在邀请。
温砚秋的脸“腾”地烧起来,像被扔进了炼钢炉。他猛地推开陆清和,像只受惊的兔子窜出去老远,指着他骂:“流氓!变态!hentai!”
陆清和揉着被推的胸口,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炸毛的背影,忽然觉得,逗这只容易害羞的Omega,好像比解物理题还有趣。
午休时,两人去食堂吃饭。刚走到打饭窗口,就看到上次被陆清和揍过的醉汉Alpha带着两个同伴堵在那里,眼神阴鸷地盯着温砚秋。
“哟,这不是陆清和的小Omega吗?”醉汉Alpha笑得一脸欠揍,“听说你很能打?今天没陆清和护着,我看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温砚秋一脚踹在膝盖上,动作又快又狠,和上次在食堂的过肩摔不同,这次带着十足的戾气。醉汉Alpha疼得嗷嗷叫,抱着膝盖蹲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砚秋:“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温砚秋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戾气比任何时候都重,“上次没把你打服是不是?要不要再尝尝断骨的滋味?”
醉汉Alpha的两个同伴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摩拳擦掌的,显然想动手。温砚秋却丝毫不惧,摆出格斗的架势,眼底的狠劲比他们更甚——打架?他还从没怕过谁,尤其是这种只会欺负弱小的Alpha。
“想群殴?”温砚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啊,看我今天不把你们三个打趴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时,陆清和忽然挡在了温砚秋身前。Alpha的身高优势很明显,像座稳固的山,把温砚秋护得严严实实。
“我的人,你们也敢动?”陆清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身的松木味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温砚秋愣了愣,后颈的腺体因为这声“我的人”而发烫。他看着陆清和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被护在身后的感觉,好像也没那么糟糕——至少不用自己动手,就能看到对方气鼓鼓的样子。
“陆清和,你别太嚣张!”醉汉Alpha的一个同伴往前凑了凑,“不就是个Omega吗?值得你这么护着……”
话没说完就被陆清和一拳砸在脸上,动作又快又准,带着Alpha独有的压制力。那同伴被打得踉跄后退,鼻血瞬间涌了出来,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滚。”陆清和的声音没丝毫温度,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醉汉Alpha看着地上哀嚎的同伴,又看看眼前这对气场骇人的Alpha和Omega,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跑了。
食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温砚秋粗重的呼吸声。他看着陆清和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显然刚才那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
“谁、谁要你护着了?”他别过脸,声音有点发虚,“我自己能解决!”
“我知道你能解决。”陆清和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但我不想看到你动手。”
温砚秋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讨厌,偶尔……好像也挺靠谱的。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他是Omega,陆清和是Alpha,他们是死对头,永远都是。
“多管闲事。”温砚秋抓起餐盘往打饭窗口走,声音硬得像块石头,“赶紧打饭,我饿了!”
陆清和看着他别扭的背影,忽然笑了。他快步跟上去,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糖,往温砚秋嘴里塞:“吃颗糖,消消气。”
糖块碰到牙齿的瞬间,温砚秋的脸又红了,却没吐出来,任由草莓的甜香在舌尖蔓延。他偷偷瞟了眼陆清和,对方正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
温砚秋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被糖块噎住了喉咙。他抓起餐盘往座位跑,声音又急又硬:“赶紧打饭,别废话!”
陆清和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炸毛的背影,忽然觉得,这颗草莓糖的甜,好像比任何时候都浓郁。
下午的物理题做得异常顺利。陆清和圈出的重点几乎全中,连最难的电磁场大题,都能在错题集里找到类似的模型。温砚秋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偷偷瞟陆清和——他正在写竞赛论文,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后颈的伤口已经结痂,淡粉色的新肉像朵含苞待放的花。
温砚秋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陆清和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他捏自己脸颊时的温度,想起他画在错题集上的小猫……原来再厉害的Alpha,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喂,”他停下笔,声音闷闷的,“你的论文……写完了吗?”
陆清和抬头,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快了。怎么?想提前庆祝我拿奖?”
“谁、谁想了!”温砚秋的脸又红了,抓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我是怕你拖我的后腿!”
陆清和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把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喝点水,别噎着。”
温砚秋看着那杯水,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讨厌,偶尔……好像也挺贴心的。
傍晚离开图书馆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温砚秋背着画板往前走,陆清和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他忘在桌上的向日葵速写本。
“喂,”温砚秋忽然停下脚步,“明天……还来吗?”
陆清和愣了愣,随即笑了:“你想让我来?”
“谁、谁想了!”温砚秋的脸又红了,“我是怕你进度跟不上,拖我的后腿!”
“哦。”陆清和点点头,“那我明天早点来。”
温砚秋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宿舍跑,却在快到楼下时,听到身后传来陆清和的声音:“温砚秋。”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夕阳落在陆清和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温暖的剪影。
“你的速写本忘拿了。”陆清和举起手里的向日葵速写本,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下次再忘,我就把里面的狐狸贴在公告栏上。”
“你敢!”温砚秋冲过去抢过速写本,往他身上狠狠踹了一脚,“再威胁我,我把你的物理笔记画满小乌龟!”
陆清和没躲,任由他踹着,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深:“好啊,我等着。”
温砚秋看着他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夕阳好像没那么刺眼了。他转身往楼上跑,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回到宿舍,他把向日葵速写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然后躺回床上,摸着发烫的脸颊傻笑。
明天……好像有点期待。
但他很快又板起脸,对着空气说:“笨蛋Alpha,别以为我会对你改观,我们还是死对头!”
空气里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像首欢快的歌。
温砚秋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死对头就死对头,反正……逗他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至少现在,还不错。
天天吃草莓味的糖(其实是我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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