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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清晨的 ...

  •   清晨的霜气还没散,温砚秋已经蹲在Alpha宿舍楼下的香樟树下,手里攥着块冻得发硬的面包。他盯着三楼某个亮灯的窗口,嘴里的面包嚼得像木屑——陆清和的灯亮了快半小时,居然还没下来。

      “磨蹭什么呢?难产啊?”他对着窗口小声嘀咕,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树皮,留下几道歪歪扭扭的划痕。

      “在骂谁难产?”陆清和的声音忽然从头顶砸下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

      温砚秋像只受惊的松鼠弹起来,面包渣掉了满身。他抬头就看见陆清和站在台阶上,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后颈的纱布露在外面,被晨露浸得有点透。

      “谁、谁骂你了?”他把剩下的面包往陆清和脸上砸,“我骂树呢!你管得着吗?”

      面包砸在陆清和胸口,被稳稳接住。他低头看了眼面包上的牙印,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扫过温砚秋的耳廓:“看来昨晚睡得不错,还有力气砸人。”

      温热的触感让温砚秋的后颈腺体瞬间发烫,像被炭火燎过。他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在香樟树上,树皮的粗糙刮得衬衫沙沙响:“你、你离我远点!易感期还没过就想耍流氓?”

      陆清和低笑出声,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从背包里掏出个保温桶:“刚热的粥,加了桂圆。”

      保温桶的盖子刚打开,甜香就漫了出来。温砚秋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却还是梗着脖子:“谁要吃你的粥?一股子怪味!”

      他转身就往图书馆跑,却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后颈的腺体还在发烫,昨晚陆清和缩在床角的样子总在眼前晃——原来再厉害的Alpha,也有那么狼狈的时候。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点别扭,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被桂圆甜粥黏住了喉咙。

      图书馆刚开门,晨雾还没散尽。陆清和熟门熟路地往靠窗的位置走,却在半路被温砚秋拽住了袖子。

      “今天换个位置。”温砚秋指着角落里的卡座,“那里安静。”

      陆清和挑眉:“你不是说靠窗的位置光线好吗?”

      “我、我今天想换个心情不行吗?”温砚秋的脸有点红,硬把他往卡座拖,“少废话,赶紧走!”

      他其实是怕陆清和靠窗坐着会被阳光晒到后颈的伤口——校医说伤口不能碰水,也不能暴晒,不然会发炎。

      陆清和被他拽着走,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他看着温砚秋发红的耳根,忽然觉得这Omega别扭起来的样子,比任何晨光都好看。

      卡座里果然安静,连翻书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温砚秋假装整理画具,眼角的余光却总往陆清和那边瞟——他后颈的纱布没歪,衬衫领口也扣得好好的,看来昨晚的叮嘱没白说。

      “看够了吗?”陆清和忽然抬头,笔尖在草稿纸上敲了敲,“再看我就要收费了,按分钟算。”

      “谁、谁看你了!”温砚秋猛地低下头,假装研究调色盘,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我看你的物理题太简单,替你着急!”

      陆清和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把一本物理竞赛真题推到他面前:“今天做这套,最后两道大题有点难度,我给你划重点。”

      真题集上用红笔标着重点,难理解的地方画了示意图,甚至在旁边画了只举着笔的小猫,旁边写着“这里要考!”,和上次的错题集如出一辙。

      温砚秋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指尖划过那只小猫,忽然觉得这本满是公式的真题集,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画得真丑。”他嘴硬道,却还是翻开了第一页。

      上午的时光在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里溜走。温砚秋做累了题,就趴在桌上画陆清和的速写——他把对方画成了只戴眼镜的兔子,耳朵上还缠着纱布,丑得恰到好处。

      “画什么呢?”陆清和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

      温砚秋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合上速写本往怀里塞,却被对方按住了手。陆清和的掌心很热,透过薄薄的纸页传来,烫得他手心里全是汗。

      “给我看看。”陆清和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故意挠了挠他的掌心。

      “不给!”温砚秋用力想抽回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两人的拉扯间,速写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画着纱布兔子的那页正好翻开。

      温砚秋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煮熟的虾,抓起速写本就往陆清和身上砸:“都怪你!”

      陆清和接住速写本,看着那只歪耳兔子,忽然笑了:“画得挺像。尤其是这纱布,很传神。”

      “传神你个头!”温砚秋的声音都变了调,周围的同学投来好奇的目光,让他更不好意思了,抓起笔就在兔子旁边画了堆荆棘,把兔子的耳朵缠得结结实实,“扎死你!”

      陆清和没生气,反而往他手里塞了颗糖:“草莓味的,不酸。”

      糖纸的响声在安静的卡座里格外清晰。温砚秋捏着那颗糖,忽然觉得刚才的火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就瘪了。他偷偷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的甜香在舌尖炸开,混着桂圆粥的余味,奇异地让人安心。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又撞见了陈阳。对方显然是故意等在这里,看到温砚秋就阴阳怪气地笑:“哟,这不是陆清和的小尾巴吗?怎么?今天没把你的Alpha拴在裤腰带上?”

      温砚秋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放你妈的屁!”

      他抬手就往陈阳脸上扇,却被陆清和拦住了。

      “别脏了你的手。”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让他滚。”

      陈阳看着陆清和后颈的纱布,忽然笑得更欠揍了:“陆清和,你这是怎么了?被你的Omega挠的?看来易感期过得不怎么样啊,连只Omega都管不住……”

      话没说完就被温砚秋一脚踹在膝盖上,动作又快又狠,比上次在食堂的力道更足。陈阳疼得嗷嗷叫,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看着温砚秋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你个Omega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温砚秋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戾气比任何时候都重,“再敢提易感期三个字,我废了你的舌头!”

      陆清和在旁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示意他算了。温砚秋却甩开他的手,眼神依旧冰冷:“这种人不打不长记性。”

      他抬脚就往陈阳的背上踹,却在看到陆清和后颈的纱布时,动作顿了顿。最后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陈阳一眼:“再让我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就拽着陆清和往食堂外走,力道大得差点把对方拽倒。

      “你慢点。”陆清和稳住脚步,看着他气鼓鼓的侧脸,忽然笑了,“刚才挺威风。”

      “威风你个头!”温砚秋的火气还没消,却在听到这句话时,脸颊有点发烫,“我是看不惯他那副欠揍的样子!跟你一样讨厌!”

      陆清和低笑出声,没再反驳,只是任由他拽着穿过人群。被温砚秋攥着的手腕暖得惊人,像揣了个小太阳,连后颈的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下午的物理题做得异常顺利。陆清和圈出的重点几乎全中,连最难的力学模型,都能在错题集里找到类似的例题。温砚秋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偷偷瞟陆清和——他正在写竞赛论文,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专注,后颈的纱布被阳光照得有点透,能隐约看到里面的白色药膏。

      温砚秋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想起昨晚陆清和缩在床角的样子,又看看眼前这副认真做题的模样,忽然觉得,Alpha也挺麻烦的,既要管学习,又要扛易感期,还得被他折腾。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他是Omega,陆清和是Alpha,他们是死对头,永远都是。

      温砚秋用力嚼着嘴里的草莓糖,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凌厉的线条,像在和谁较劲。

      傍晚离开图书馆时,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温砚秋背着画板往前走,陆清和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他忘在桌上的保温杯。

      “喂,”温砚秋忽然停下脚步,“你的伤口……换药了吗?”

      陆清和愣了愣,随即笑了:“换了。校医说恢复得不错。”

      “那就好。”温砚秋点点头,转身往宿舍跑,却在快到楼下时,听到身后传来陆清和的声音:“温砚秋。”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夕阳落在陆清和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幅温暖的剪影。

      “明天还来图书馆吗?”

      温砚秋的心跳漏了半拍,却还是梗着脖子说:“看心情。”

      陆清和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往他怀里扔:“这个给你。”

      是颗草莓糖,包装纸上画着只举着画笔的小猫,和早上的速写本上的兔子形成了奇妙的呼应。

      温砚秋攥着那颗糖,看着陆清和的背影消失在晚霞里,忽然觉得,明天的心情,应该会不错。

      他把糖放进书包最里层,像藏了个秘密。画板上的《星坠》还在静静燃烧,流星的轨迹比初见时更流畅,像道跨越星空的桥。

      回到宿舍,温砚秋把速写本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然后躺回床上,摸着发烫的脸颊傻笑。

      明天……好像有点期待。

      但他很快又板起脸,对着空气说:“笨蛋Alpha,别以为我会对你改观,我们还是死对头!”

      空气里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像首欢快的歌。

      温砚秋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死对头就死对头,反正……逗他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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