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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从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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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回学校的路上,温砚秋一路都没说话。后颈临时标记的地方还隐隐发烫,像贴了块烧红的烙铁,陆清和身上的松木味总在鼻尖萦绕,挥之不去。
他缩在出租车后座,故意把脸转向窗外,假装看街景,耳根却控制不住地发红。一想到陆清和那句“只标记你”,心脏就像被猫爪挠过,又痒又乱。
“别装了。”陆清和忽然递过来一瓶冰镇可乐,瓶身凝着的水珠蹭到他手背,冰凉的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耳根都红透了。”
“谁、谁红了?”温砚秋猛地转头,抢过可乐灌了一大口,气泡呛得他咳嗽起来,“是太阳晒的!”
陆清和看着他咳得通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哦?那现在没太阳了,怎么还红?”
“我……”温砚秋被噎得说不出话,抓起没拧盖的可乐就往他身上泼,褐色的液体溅了陆清和一胳膊,“要你管!”
陆清和没躲,只是抽出纸巾慢悠悠地擦着,嘴角始终勾着浅浅的弧度,像在看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
这副纵容的样子让温砚秋更气了。他最讨厌陆清和这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好像能看穿他所有的别扭和害羞。
“笑什么笑?”他恶狠狠地瞪过去,“再笑把你剩下的半盒物理竞赛题撕了!”
“不笑了。”陆清和立刻收了笑,却在低头擦胳膊时,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温砚秋看得牙痒痒,却没再动手。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舍不得真的折腾陆清和了——尤其是在对方刚刚帮过自己之后。
这个认知让他更烦躁了,只能把气撒在可乐瓶上,捏得塑料瓶“咯吱”作响。
到学校时,晚自习的铃声刚响。温砚秋背着书包往教室冲,故意把陆清和甩在身后。刚冲进走廊,就撞见上次被他揍过的醉汉Alpha,对方身边还跟着两个同伴,显然是来找茬的。
“哟,这不是陆清和的小Omega吗?”醉汉Alpha笑得一脸欠揍,故意往他身上撞了一下,“听说你发情期被他标记了?怎么?离了Alpha活不了?”
温砚秋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后颈的腺体因为被戳中痛处而发烫:“放你妈的屁!”
他抬手就往对方脸上挥拳,动作比上次揍他时更狠。醉汉Alpha显然有备而来,侧身躲开的同时,伸手就去抓他后颈的腺体——这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侮辱人的动作。
温砚秋瞳孔骤缩,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攥住了醉汉Alpha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对方痛得嗷嗷叫。
“我的人,你也敢碰?”陆清和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周身的松木味信息素骤然变得凌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醉汉Alpha被他的气势吓得脸色发白,却还嘴硬:“陆清和,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跟他之间的……”
话没说完,就被陆清和一拳砸在脸上。动作又快又准,和温砚秋的狠劲不同,这一拳带着Alpha独有的压制力,直接把人打趴在地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滚。”陆清和的声音没丝毫温度,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那两个同伴吓得扶起醉汉Alpha就跑,连句狠话都不敢留。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温砚秋粗重的呼吸声。他看着陆清和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显然刚才那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
“谁、谁是你的人?”温砚秋梗着脖子,声音却有点发虚,“别胡说八道!”
陆清和转过身,眼底的寒意还没完全褪去,落在他身上时却瞬间柔和下来:“没胡说。”
他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想碰温砚秋的后颈,却在半空停住,转而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他们没碰到你吧?”
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烫得温砚秋往后缩了缩:“要你管!我自己能解决!”
“我知道你能解决。”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奈的纵容,“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温砚秋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别过脸,不敢看对方认真的眼神,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多管闲事。”
说完转身往教室跑,脚步却有点踉跄,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
陆清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拳头——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怕了。怕温砚秋被伤到,更怕自己晚来一步,会看到无法挽回的画面。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一紧,却又有种隐秘的甜。他好像……越来越在意这只炸毛的Omega了。
晚自习时,温砚秋趴在桌上假装睡觉,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听着旁边陆清和翻书的声音。对方的呼吸很轻,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规律而平稳,奇异地让人安心。
他偷偷掀开眼皮,看到陆清和正在做物理题,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下巴上的淤青被灯光照得很明显——是昨天被自己撞的。
温砚秋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伸出脚,轻轻踢了踢对方的椅子腿:“喂,你下巴没事吧?”
陆清和翻书的动作顿了顿,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有事,要Omega亲亲才能好。”
“滚蛋!”温砚秋的脸瞬间爆红,像被煮熟的虾,猛地把头埋进胳膊里,声音闷闷的,“谁要亲你!自作多情!”
周围的同学被他们的动静惊动,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陆清和对着大家歉意地笑了笑,才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逗你的。”
温砚秋在胳膊里闷哼一声,没理他,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
他发现陆清和最近越来越喜欢逗他了,好像很享受看他炸毛脸红的样子。而更让他气的是,自己居然每次都中招,根本忍不住脸红。
“幼稚。”他在心里暗骂了句,却没真的生气。
下晚自习后,温砚秋收拾书包时,发现桌肚里多了样东西——是盒巧克力,包装很精致,正是他上次在画展门口多看了两眼的牌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放的。
他抓起巧克力就往陆清和身上扔:“谁要吃你的东西!”
陆清和接住巧克力,又放回他桌肚里:“补充能量,明天还要考试。”
“要你管。”温砚秋把巧克力塞进书包,拉链拉得飞快,像是怕被人看到,“我考试好不好关你屁事。”
“当然关我的事。”陆清和站起身,背着书包往门口走,“你考不好,又要找借口揍我了。”
“谁、谁要揍你!”温砚秋追上去,在他身后气急败坏地说,“我才没那么幼稚!”
陆清和回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哦?那上次是谁说要撕了我的笔记喂狗?”
“我……”温砚秋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恶狠狠地瞪他,“那是你活该!”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往宿舍走,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像对分不开的连体婴。
走到宿舍楼下,温砚秋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掏出那盒巧克力,往陆清和怀里一塞:“给你。我不爱吃甜的。”
陆清和愣了愣,看着怀里的巧克力,又看了看他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你上次在画展门口盯着看了三分钟。”
“谁、谁看了?”温砚秋的脸瞬间爆红,“我那是在看旁边的海报!”
“是吗?”陆清和挑眉,“那海报上画的什么?”
“我……”温砚秋被问住了,他根本没注意海报上画的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说,“忘了!反正不是看巧克力!”
陆清和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他把巧克力塞回温砚秋手里:“拿着吧,就当是谢礼。”
“谢什么?”温砚秋警惕地看着他。
“谢你上次帮我打架。”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认真,“还有……谢你愿意让我临时标记。”
提到临时标记,温砚秋的脸更红了,像被火烧一样。他抓起巧克力就往陆清和身上砸,这次没瞄准,砸在了对方的胸口,又弹了回来,落在地上。
“谁、谁愿意了!那是没办法!”他的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转身就往楼上跑,“神经病!”
陆清和捡起地上的巧克力,看着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背影,忽然笑了。他把巧克力放进自己的书包,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他知道,温砚秋这是害羞了。这只总是嘴硬的Omega,其实比谁都容易脸红。
第二天早上,温砚秋进教室时,陆清和已经坐在座位上了。他面前放着两份早餐,一份是温砚秋爱吃的灌汤包,另一份是豆浆油条。
“选一个。”陆清和指了指早餐,眼底带着笑意,“灌汤包是甜口的,豆浆是咸口的,不用怕吃到不爱吃的。”
“谁要吃你的东西。”温砚秋抓起灌汤包就往他身上扔,却被对方稳稳接住。陆清和把灌汤包放在他桌上,语气平淡:“不吃会饿,影响考试发挥。”
“要你管。”温砚秋别过脸,却在陆清和转身时,飞快地抓起灌汤包塞进嘴里。汤汁溅在嘴角,甜甜的,像极了昨晚那盒没吃成的巧克力。
上午的考试很顺利,温砚秋觉得题目没那么难了——大概是陆清和帮他整理的重点起了作用。他偷偷看了眼陆清和,对方已经快做完了,正在检查试卷,侧脸专注而认真。
温砚秋的心里忽然有点痒痒的,想逗逗他。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只丑丑的小狗,旁边写着“陆清和”三个字,然后把草稿纸往对方那边推了推。
陆清和低头看了看,忽然拿起笔,在小狗旁边画了只小猫,张牙舞爪的,旁边写着“温砚秋”,还在小猫的耳朵上画了朵小红花。
温砚秋的脸瞬间红了,像被戳中了心事。他抓起草稿纸揉成一团,往陆清和身上砸:“谁让你画我了!画得这么丑!”
陆清和接住纸团,展开铺平,认真地说:“不丑,很可爱。”
“可爱你个头!”温砚秋的声音都变了调,周围的同学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让他更不好意思了,只能把头埋进试卷里,假装认真做题,耳根却红得能滴出血。
陆清和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逗这只容易害羞的Omega,好像成了他最近最大的乐趣。
考试结束后,温砚秋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跑,想赶紧逃离这个让他脸红心跳的地方。刚跑到门口,就被陆清和抓住了手腕。
“下午没课,去画室?”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帮你改画。”
“谁要你帮我改画?”温砚秋想甩开他的手,却被对方攥得更紧,“我的画比你好看一百倍!”
“是吗?”陆清和挑眉,“那《星坠》里的流星轨迹,还是错的。”
“我……”温砚秋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恶狠狠地瞪他,“去就去!谁怕谁!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画室里阳光正好,温砚秋的《星坠》被重新挂了起来,上次被他泼的颜料已经清理干净,只是流星的轨迹还是有点歪。
陆清和走到画前,指着流星的轨迹说:“这里应该更陡一点,符合斜抛运动的规律……”
“闭嘴!”温砚秋拿起画笔,蘸了点白色颜料,往陆清和脸上抹了一把,“画画不需要规律!”
白色的颜料在陆清和脸上绽开,像朵滑稽的小花。他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抓温砚秋的手腕,想把颜料抹回他脸上。
温砚秋灵活地躲开,往他身上泼了点蓝色颜料,然后转身就跑,像只调皮的兔子:“来抓我啊!抓不到我吧!”
陆清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身上沾着蓝色的颜料,像只掉进染缸的小猫,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没真的去追,只是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温砚秋在画室里跑来跑去,把颜料溅得满地都是。
最后,温砚秋跑得累了,靠在墙上喘气,看着陆清和一步步走近,脸上还沾着白色的颜料,像个滑稽的小丑。
“跑不动了?”陆清和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
温砚秋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双含笑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他往后退了退,想拉开距离,却被对方伸手按住了肩膀。
陆清和的手掌很暖,带着松木的清香,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温砚秋的脸颊发红。
“你、你想干什么?”温砚秋的声音有点发颤,心里又紧张又期待。
陆清和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擦掉了他脸上沾的一点蓝色颜料,指尖的温度烫得温砚秋瑟缩了一下。
“颜料蹭到脸上了。”陆清和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温砚秋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像被敲响的鼓。他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脸,还有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他猛地推开陆清和,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声音硬邦邦的:“谁、谁让你碰我了!耍流氓啊!”
陆清和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忽然笑了:“抱歉,没忍住。”
“没忍住也不行!”温砚秋的声音都变了调,却没真的生气,只是觉得心跳得太快,有点受不了,“赶紧把你脸上的颜料擦掉!丑死了!”
陆清和听话地拿起纸巾擦脸,白色的颜料被擦掉,露出干净的皮肤,只是眼角还沾了点,像颗闪亮的星星。
温砚秋看着他的脸,忽然觉得有点移不开眼。这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慌,赶紧别过脸,假装整理画具:“看什么看?赶紧改画!再不改天就黑了!”
“好。”陆清和的声音带着笑意,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开始帮他修改流星的轨迹。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画室里弥漫着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温砚秋看着陆清和认真改画的侧脸,心里忽然觉得,这样吵吵闹闹、互相逗弄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虽然还是看对方不顺眼,还是会针锋相对,还是会忍不住想揍对方一顿,但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
具体是什么,温砚秋说不清楚,也不想说清楚。
他只知道,和陆清和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连空气都是甜的。
而陆清和看着身边偷偷看他的温砚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知道,这只容易害羞的Omega,正在慢慢向他敞开心扉。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有点吵闹,甚至有点暴力,但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等这只炸毛的小猫,心甘情愿地跳进他的怀里。
毕竟,逗猫的乐趣,才刚刚开始呢。
温砚秋:他有病吧?
陆清和:他好可爱
诶嘿嘿嘿嘿我先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