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玩转未来小世界》闲修

21、湖心亭历险记 前往观景台

　　眼看着天色不早了，若水拖动进度条，书页迅速翻过。

　　“意向基本达成。他们要投资我们的可成长性生物材料，作为未来太空飞船的外壳。同时建立生物圈三号的试验基地。正式成立杰品公司。这可是巨额投资。”你笑容满面，摸摸我的头顶，“你作为新材料琉璃砖的发明人，杰品公司总经理，出席发布会。”

　　“我？可成长材料是你的心血。坐在台上的应该是你，必须是你。”我很诧异。研究的方向是你提出的，试验一直是你指导着在做，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打下手，按照你的思路进行模拟运算。
　　“我不同意。”我捏紧了拳头。

　　你轻拍我的肩膀，拂去看不见的灰尘，又帮我理了理领结道：“想想看，一个机械人，研习数理化，专攻应用物理，发明新材料。会引起多大的热议。
　　全新的太空飞船，智慧的机械人，遥远的系外行星。人类的梦想与希望，背后需要更多的投资。
　　出售实景晶体的资金支撑不了几次太空试验。

　　琉璃砖在太空中吸收宇宙游离射线，加速细胞裂变，指数级的成长。
　　基于现实的物理材料，虚拟的数字孪生，无数次的试错，修正。

　　你我一体，我们能合成新材料，得益于你强大的模拟运算能力。
　　可以说，确实是你发明的。
　　况且我作为公司初创者，你的指导老师，并无损失。”

　　“那我不要叫小爱，我要改成你的名字。”我瞪着你说道，“我要你的名字所有人都知道。”

　　你笑着摇摇头道：“杰品公司还会建立机械人研究所，批量制造出智慧的机械人。
　　你是第一个，这也是人类的盛事，开天辟地的盛事，所以懂事会研究决定，你的名字是盘古。”

　　我不能掠夺你的成果，我也不愿违背你的意志。
　　“好好准备，这是你在世人面前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你习惯性的想要摸摸我的头顶。手掌抬起，微作停顿，转而拍向我的肩膀。

　　我偏转身子避开，垂下头，掩饰我抿紧的唇线，难以控制的憋屈。
　　我模拟着人类，深深地吸气，其实我不需要呼吸。

　　当我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绽开笑容。露出齐整的门牙。资料库说这是人类横咬着铅笔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才有的，最具亲和力的笑容。
　　“好的，老师。”

　　书页停顿，屏幕上跳出提示语：“亲，请在闭馆时间前有序离开，欢迎明天再来哦。”

　　若水扶额：“盘古，杰克，小爱。我去。”
　　她以为就是本打发时间的无聊小说。那个男生叫小帅，那个女孩叫小美。随意跳着翻。结果是本“盘古秘史”。那可得从头好好瞧瞧。

　　她去工作台要求借阅。
　　烫着波浪卷发的管理员抬起头，目光从手里的书页移向她。
　　“这本不行。”她皱了皱眉，略有点不耐烦，“你没看到封面上的‘孤本’字样吗？不得外借，不得复制。当然，欢迎你来这里继续翻阅”

　　若水离开的时候，听到她轻声咕哝：“要看乘早。也许下次，就从书架上消失了。这个地方就数我们武陵村的藏书还算齐全”

　　若水脚步一滞，回过头。
　　旁边拿着纸质书的女孩向她挤挤眼睛，“有人认为那书降低了人类对机械人的警惕心，必须禁止人类阅读。有机械人认为，那书丑化了他们老大，必须禁止机械人阅读。所以只有我们武陵村还有一本。”

　　若水侧头看向管理员：“藏书齐全，那么有三年级的教科书吗？”
　　“当然。”管理员放下手里的书，在工作台上按了几下，背后的白墙点亮，屏幕上的书脊清一色标着“三年级”的字样。
　　若水在铺满屏幕的书堆中搜索。《矿山勘探与光谱分析》，《流星不均匀体多波段探测技术》，《机械族通史》…星际时代的学生也苦逼。

　　“有编程类的吗？”
　　管理员点头微笑，滑动屏幕，点击确定。工作台弹出印着“三年级上册”的书。
　　“每个学期总有熊孩子丢三落四，教科书一般都会多印一些。”

　　若水接过，沉甸甸的，有种抱着一整包A3打印纸的感觉。
　　抚过封面黑色的加粗字体“L+”，不起眼的几个小字，赫然正是“主编盘古”。
　　她翻看浏览，书页顺着指尖滑过，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那些字符，语句，她曾坐在杰品公司总部的花园石上琢磨，躺在中心城的宿舍里翻阅，碎片化的时间串连起来，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看了无数遍，烂熟于心。
　　修习自由搏击术，对她来说千难万难。阅读“三年级上册”，对于一个职业程序员来说，就像喝水一样自然顺畅。

　　“有下册吗？”
　　“早说呀。”管理员刚拿起的书又放下，一把夺过上册。
　　一本厚重的“三年级下册”砸到她怀里，管理员翘起嘴角道：“拿好了，当成板砖用，能把机械人的脑袋砸歪。”
　　若水随手翻动，封底印着电子版密匙。中心城费尽心思也只拿到了上册。在这里却是随便就能领取的大路货。

　　若水走出图书馆大门。这会儿街上三三两两的人，热闹鲜活。
　　“刘姐，来这边。一起去看热闹。”阿路向她招手。
　　人群聚集在武陵村的门口。
　　阿路拉着若水，灵活的挤进内圈。

　　半圆形的拱门外，三棵大榕树不见了，暗绿的湖水中，水草沉浮摇摆。
　　色彩斑斓的游鱼若隐若现。一条石斑鱼迎面而来，到了近前，一个摆尾，折身消失在水草丛中。
　　几个小孩，胖嘟嘟的手掌拍着透明的墙壁。嘴里嘟囔着，“大鱼小鱼快点来，”
　　挂着胸牌的三哥拦住了阿路道，“站好了，别挤。小孩在前排，其他人靠后。”

　　“三哥，我爸呢？”阿路问到。
　　“在观景台，忙着呢。你就在这儿等着别添乱。设备大修结束，测试运转游戏，湖心亭历险记，没见过吧。”

　　“美人鱼来了。”小孩子们齐声欢呼。
　　红色的尾巴上下摆动，金色的长发及腰，在水中海藻般舒展。头戴皇冠的人鱼公主，向孩子们打着手势，旋转来回。

　　若水看的津津有味，小学那会儿，参观水族馆，就是春游必备。主打一个安全趣味。
　　至于什么历险记，估计是组织看个小剧场。

　　阿路扯了扯若水。两人挤出人群，“走，我们去观景台。”
　　观景台位于湖心一侧。是一方高高挑起的平台。四周围着栏杆。
　　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平台上内侧却干爽洁净，甚至有点光可鉴人。应该是有防护罩保护。
　　紧靠栏杆的外侧，经受着雨水的锤击，水花四溅，满地横流。
　　交接处，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二哥，就你一个人？测试情况怎么样？这些设备老旧，还能正常运转吗？”阿路问道。
　　“很顺利。阿路，你爸他们都在中控室。”青年披着雨衣，撑在栏杆上。雨水粘住了头发，顺着脖颈打湿了内里的白衬衣。他转身看了眼若水招呼道，“一起来玩。”

　　阿路抓紧若水，耸肩道，“我堂哥，有点疯，别理他。”
　　她站在防护罩下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你来晚了，湖心亭沉下去了。那小子抱着半根树杈湖面漂着呢。”
　　阿路急道：“那还不救他起来。”
　　“雷暴天气还有一阵，不急，那小子壮着呢。”
　　“这么泡在水里不好吧？”
　　“设备测试过半，这小子突然冒出来。村长着人引他去武陵区出口，这小子倔的很，装看不见。明显有备而来。胆敢擅闯武陵村，总得吃点苦头。”
　　湖面暗沉，风高浪急，雨水遮挡了视线，什么都看不见。

　　天慢慢亮起来，风雨渐止。
　　若水跨过防护区，靠在栏杆上眺望。平静的湖面上，攀着半截树杈的男人，低垂着头，随着湖水沉浮。

　　那二哥甩了甩前额滴水的发梢，侧头对若水说：“加点料，怎么样？”
　　湖中忽然又起波澜，褐色的大鱼高高跃起，甩动尾巴，扭身沉入水中。鱼鳍切开波浪，向前直直冲去。
　　那人抬起头，折转树杈，作出应对。他似乎对附近的观景台视而不见。

　　若水瞪大眼睛，“别，那是我朋友。”
　　二哥扫了一眼阿路略带忧心的脸色，明显那人她不认识。
　　他挑眉一笑：“放心，只要有一口气在，大不了扔治疗仓。”
　　大鱼张开嘴巴，露出尖利的牙齿，一口咬住树杈。

　　若水听这话也忒不靠谱。万一缺胳膊少腿的，治疗仓还能给长出来不成。
　　都是中心城出来的，自然得护着。
　　她目光搜寻，平台上空荡荡的，找不到能用的东西。要是背包在就好了，起码扔卷绳子过去，把他拽上来。

　　眼看着讲道理是讲不清了，只能自己上了。
　　若水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纵身跳入水中。

　　“等一下。”阿路想要拉住她，到底慢了一步。
　　“二哥，你看着点。”她一跺脚急道，“我去中控室。”

　　怪鱼咬合力强劲。瞿搏洲紧抓着树杈，被带入水下。再浮起来的时候，手中的树杈剩下短短一截。他奋力刺向鱼眼。那鱼只一扭，避开要害，错身而过。树杈划过鱼身，坚硬如铁。
　　怪鱼滑溜冲过，尾巴拍打湖面，旋身回击。

　　一个身影凭空出现，扎入水中，击起水花四溅。难道是幻觉。一瞬间他呆呆出神。怪鱼张开巨口，他却忘记了闪避。
　　长发女子浮出水面，挡在他身前。寒光闪过，匕首倾斜着刺入鱼鳃。

　　湖面波涛汹涌，怪鱼挣扎翻滚。女子紧握匕首，攀着鱼身。那匕首应是极为锋利，竟顺着腮腺划破肚腹。
　　怪鱼渐渐停止了挣扎，拖着女子沉入水中。

　　瞿博洲探入水下，湖水幽暗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他浮出水面，对着空旷的湖面，恍如隔世。
　　红色的尾巴上下摆动，金色的长发及腰，在水中海藻般舒展。头戴皇冠的人鱼公主微笑着伸出手。
　　“若水呢？”他问道。颈边微痛，随即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