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玩转未来小世界》闲修

20、盘古秘史 图书馆休闲

　　故事开始。若水习惯性地拖动进度条，跳过冗长的前言。

　　“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家里，做好每天的功课。”
　　“是的先生，小爱明白。”
　　“试着用，‘我’。人类自称的时候，一般用，‘我’。你也是一个独立的人了。”
　　“是的先生，我明白。”
　　“不必这么客气，试着减少用，‘是’和‘否’。”
　　“好的老师，我明白。”
　　“不错。”你摸了摸我的头顶笑道，“合适的语境帮助你融入人类。试着说长一点的句子，啰嗦也是人类的特征。”

　　你冲我笑的时候，总是露出齐整的门牙。我搜索着资料库，据说这是人类横咬着铅笔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得来的，最具亲和力的笑容。

　　我伸出指尖轻触你的脸颊。你微一偏头，但是你躲不过的。我知道我的速度有多快。但我不明白酒窝这个微表情的意思。
　　我又戳了一下。

　　我在语库里随机调用语句，说道：“好吧哥们，你怼得我很烦，但是我不想你出去。
　　不想你对他们点头哈腰。
　　我可以去跳舞唱歌。那些投资客就好这一口，看机械人卖萌耍宝。
　　要是这玩意过时了，我还可以秒变大厨，现场炒饭。”

　　我看见你咧开的嘴巴慢慢变成O型，眼睛瞪大。

　　“你又不是文科生，不要下载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皱了皱眉，但是你的微表情告诉我，你在表演生气。
　　“我不会让你去卖萌耍宝的。你的能力可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你可是正经理科生，好好呆在实验室，等我回来。”

　　我的数据库跳出字符串，“跳舞唱歌是艺术生，而且你会被文科生打的。”但是我不说这种情绪化的话，我信奉言简意赅。

　　你又摸了摸我的头顶道：“她说你的底层代码，设置了创造力的构架。
　　我相信她，我会说服投资人的。
　　你空闲的时候，给自己设计个人类的外形，发挥创造力，要美美的。”

　　我看着你离开的背影，在工作栏记录新任务，外形设计。
　　然后把优先级调到最低。

　　手掌放在你摸过的头顶上。
　　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我的倒影，我现在就够美了。
　　其实我不需要人类的外形。

　　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机械人的手，传递给若水，光滑而坚硬。
　　若水切换到封面，琉璃砖的故事。磨磨唧唧半天，和砖头还没挨上边。
　　她拖动进度条，快进到下一章节。

　　我举着枪托，眯起眼睛，向虚空瞄准。
　　我搜索了现存的，能搜到的资料，这个角度，百分之九十的人类都在问卷上确认很帅。

　　我听到她的脚步声停在凉亭边。
　　这是最佳观景处。我，草坪，山坡，蓝天白云。

　　“砰砰砰”，三枪全中。半空炸开黄色的烟尘。
　　“啪啪啪”鼓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这飞碟打得真帅。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我转过身，皱眉道：“这是我的地方。”
　　随即绽开笑容，露出惊艳的表情。眼中的光，一闪而过。我对着镜子练了很久。

　　“这，这是6号飞碟训练场。”她在我的目光下竟然有点手足无措，脸颊微微泛红。

　　“这是9号飞碟训练场。”我走到凉亭边，看向亭柱上挂的号码牌。精准控制脸部肌肉，适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很抱歉，女士，我走错地方了。为了表示歉意，今天的费用算我的。”
　　我拿起石桌上的酒杯道，“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她笑着点头，在旁边坐下，“我姓韩，你可以叫我韩姐。”
　　“杰克。”我冲她举了举杯。

　　她向我请教飞碟的射击技巧，这是我的强项，昨天刚刚练成。
　　我右手扶着她的枪托，左手指尖搭在她的腰侧。
　　这个姿势可以贴得足够近，但是我略微向后，空出一点距离。指尖温热，亲密而又疏离。

　　“砰砰砰”，三发连中。她欢呼雀跃，像个小姑娘一般，脸色潮红。

　　我适时伸手探向虚空，指间变出一支黄色郁金香，递给她。在她耳边低语，“你的笑容中有阳光。”
　　这种障眼法的小魔术，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她接过花枝，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向我道谢，笑容温和。礼貌中带着敷衍。我知道该告辞离开了。
　　走的时候，留下了控制器和附带的说明书。

　　“你到哪里去了？”你紧张地上下打量我，似乎是怕我哪里缺了点什么。
　　你凑近我，用力吸了吸鼻子，皱眉道：“你喝酒了，快去趟着。前两天你自己鼓捣的胃，就是用来喝酒的？”
　　你打开我的胸腔，取出机械胃摇了摇，水声晃荡。“你又没有消化系统，酒还在里面。而且也没有味觉系统，你才多大，就学人家喝酒。”

　　我刷了你的卡，余额所剩无几。塔拉着脑袋，等着你的质问。
　　但是你什么都没说，帮我把倒空的胃重新装了回去。

　　我接到了她的邀请。这次她很热情，见到我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拉着我的手道：“原来你是个机械人。”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缠枝镯子。雕琢着黄色郁金香，含羞待放。
　　她在我的耳边轻轻吹气。我适时地上调温度，耳廓微微泛红。
　　“真不错”她赞叹道：“我对你的主人很感兴趣，也许可以认识一下。”

　　我想报你的名字，但是你说你不是我的主人。
　　你总是说我的代码是她写的。如果一定要在我的名字前面冠以归属，那也要写她的名字。
　　我紧抿嘴唇，脸上写满反对。
　　是你让一段代码，变成一个独立的人。
　　你习惯性地摸摸我的头。你手心的温度，让我只能微笑着表示赞同。

　　“制造我的公司早年就倒闭了，我没有主人，我在研究所工作。”我揽着她的腰肢说道，“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女士呢。我喜欢你的笑容，有阳光的味道。”

　　她哈哈大笑，向我挑了挑眉。
　　我握着她的手，轻轻转动手镯，低下头，蜻蜓点水般，吻了她的唇。
　　她轻轻推开我，又凑近捏了捏我的脸颊。“我倒是一直有打算投资机械人公司。真可惜，居然倒闭了，这么说你是独一无二的。”

　　她脱下手镯，向上抛起，落下来的时候变成了一朵郁金香。
　　“不过你这镯子，材质不错。实景晶体，我看了说明书和前景介绍。如果你的技术和你的颜值一样过硬，今天的舞会也许会有人感兴趣。都是我的姐妹团。”

　　我邀请她们跳舞，送给她们喜欢的小玩意。我即时搜索她们的喜好，说她们爱听的话。
　　大数据不会骗我。百分之九十的机率。至于还有百分之十，不是我的目标人群。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们已经看过实景晶体的前景资料。

　　“你又去喝酒了。”你帮我处理胃袋，嘴里絮絮叨叨，”融入人类，有很多方法，喝酒可没有好处。”
　　我沉默不语，中央处理器反复计算着概率。
　　我确信研究方向是正确的，可成长性生物材料。可是我们没钱买更多的材料培养了。

　　我一天比一天沉默，处理器开始卡顿。
　　你仔细给我检查，百思不得其解。我知道我只是越来越焦虑。

　　你兴冲冲的从外面回来，对我笑道，“我接到了订单。韩氏企业要买我们的实景晶体。”

　　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我之前发了好多邮件，都石沉大海。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前几天韩氏企业回复邮件说，对我们的新材料有兴趣。
　　我今天带着资料样品去了。之前连门都进不去。这次见到了韩氏家族的负责人，是位女士。她不介意所谓的研究所只有一个人。
　　其实是两个人，还有你。

　　他们看中了实景晶体。先预定一面室内攀岩壁，试试水。效果好的话，还会有后续订单，他们正在筹备一座大型游乐园。

　　我拿到了第一笔预付款。
　　我联系了几个兄弟，他们还愿意跟我干。
　　都是好样的，材料太烧钱，为了一口饭，以前是不得不离开。”

　　你笑着向我张开双臂。
　　我摸摸头上的短发，这形象有点羞耻。我畏缩着退后，你却一下子抱住我，“我们可以买材料，继续我们的研究了。”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韩氏企业拉了一把，我的舞白跳了。

　　若水按了暂停，书页静止在拥抱的瞬间。
　　她打开了浏览器，搜索实景晶体的资料。

　　阿路走出全息单间道：“还是阳光下舒服。”
　　她坐到若水身边。指着图片说道，“这个实景晶体还蛮好玩的。”
　　拿起桌上的茶杯。玻璃在她的手中依次变幻色彩，红橙黄绿蓝靛紫。“这就是实景晶体做的，价格便宜，比玻璃好看。
　　刚推出的时候，数量少，大家都用来做首饰。我以前就有一个水晶皇冠，挂背包拉链上的时候，就变形成小熊玩偶。”

　　若水诧异，“皇冠和小熊，这落差也太大了。这个实景晶体是什么原理？”

　　“就是一颗一颗的小晶体。里面是纳米级的控制器，俗称可控电极。通电后会改变颜色，按照事先编好的程序排列。
　　无人机表演，属于大型分散的排列。而实景晶体则是紧密结合的排列。排列完成，会固定下来。要换形态，可以用遥控器操作。想要什么形状，得先编好程序。
　　我的皇冠小熊是产品自带的程序，要想变其它样子，得自己编程。这学期正在学这个，我只会编个立方体。”她捶了捶脑袋道，学渣的烦恼，玩都玩不出花来。

　　“后来流水线开动，量一起来就不值钱了。也会用作建筑材料，就是强度不是很高。学校里的室内攀岩墙，就是用的这种材料。方便随意调整攀岩难度。”

　　若水想起她一个人靠着绳梯攀上北斗峰，应该也练过，估计是个攀岩好手。

　　“我得先走了。我爸他们回来之后，一直忙着维修设备，我得去看看。我爸说等这事搞定，
　　请你们吃饭，压压惊。”
　　“不用客气。我俩又没事，都叨扰了这么多天。”
　　阿路挑眉一笑，摆手离开。

　　这实景晶体感觉还蛮好玩的。若水在网上搜索，找到一堆相关书籍。顺手添加在收藏夹里。
　　作为曾经的学生基操，有用没用先收藏，说不定哪天能用到呢。吃灰不要紧，书到用时可不兴方恨少。

　　若水手指敲着桌面，点击《实用实景晶体》，《从零到一成为大神》。
　　稍微翻了翻，倒是深入简出。

　　日光渐长，这适宜的午后，清茶一杯。得劳逸结合。
　　她伸了个懒腰，继续翻看《琉璃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