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员玩转未来小世界》闲修

19、武陵村 到达武陵村

　　隔天早上，若水醒来，伸了一个懒腰，山里的空气带着清甜。
　　她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誓要征服这湿滑的岩壁。
　　“你在这里等着吧，我上去看看情况。过得去，放绳子拽你上去。”若水纵身攀上岩壁说道。
　　刀疤靠着岩根喝营养液，仰头朝上喊，“行，听你的大姐。”

　　若水动作稳健，步伐越发轻盈，如果能打开腕表的话，如梦令技能又该升级了。
　　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攀至光滑的半腰处。
　　从这里往上，最近的着力点，也不是仅靠身法能搭上的了，毕竟人力有时尽。

　　她打算凿出凹槽，装上挂钩。
　　拽着绳子，打秋千般荡向八点钟方向。
　　从那边凸出的平台，应该可以一路到顶。

　　若水握着匕首，向岩壁砸去。
　　没有电子产品，没有冲击钻，就是这么苦逼。
　　好在中心城出品，匕首锋利而坚韧。

　　岩壁掉了一点浮土，掉到下面，发出淅淅索索的声音。
　　匕首对着同一个点，一下接一下用力敲打。

　　“咔”的一声，岩壁像蜘蛛网一般裂开。红绿蓝各种颜色在石壁上交替闪现，一下子沉寂，变成黑色的碎片，噼里啪啦掉下去。

　　细小的碎片窸窣落下。刀疤摸着头顶，一抓一把。
　　他仰头瞪着变幻莫测的岩壁吼道：“靠，这，这是什么鬼。”
　　地面发出“咔咔”的声音，草坪向后移动，撕扯出裂缝，深不见底。
　　刀疤整个人向下坠去。慌乱中，他扣住岩壁边缘一点缝隙。

　　若水脚尖勾着的岩壁，突然变的酥脆。瞳孔倒影着七彩光芒。肌肉反应快过了大脑。一个旋身，像一只大鹏，扑向水潭的方向。
　　半空中，连着翻了两圈，稳住身形。
　　绳子抛出，挂上谭边的树梢。
　　若水扑通一声，掉入水潭。
　　水面击起浪花。借着浮力，拽紧绳子，手脚并用，爬出水潭。
　　随手一抖，背包上有水珠滚落。系在边上的蓝蝴蝶花，不知何时沉入了潭底。

　　她收转绳子，回身冲刀疤甩去，“接住绳子。”
　　绳子撞在岩壁上，刀疤一手捞空。
　　若水回收，再甩，“坚持住。”
　　湿滑黏腻的缝隙再也支撑不住刀疤的身躯，他奋力探身，指尖触到绳索，却没能抓住，向下坠落。

　　一张网兜住了他。
　　阿路抓着网绳，被刀疤下坠的重量拖着冲向裂缝。草坪湿滑，她半个身子探向深渊。

　　网兜里的刀疤，喘着气抬起头。
　　巴掌大的脸蛋上，一双澄澈的大眼睛，倒映着他的身形。他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这档口，忽然想到，“她的眉毛真好看。”

　　若水纵身扑去，抓住了绳子尾端。生生止住了下滑之势。
　　两人手忙脚乱，将刀疤拽了上去。

　　周围发出“轰隆隆”的声音。
　　地面顺势向下沉降，白色的瀑布不见了，顶上露出一排管道口。
　　水潭像是拔掉了塞子，形成了旋涡，迅速排空。
　　一会儿的功夫，石壁沉入了地下，升起一片草坪填补了空缺。

　　若水捡起脚边遗留的碎片。
　　看起来呈颗粒状，连接在一起。触感圆润光滑，有种防爆玻璃的既视感。就是这种材料组成了粗糙的岩壁。
　　具象化的屏幕吗？这可比中心城的游戏广告强多了。

　　微风徐徐，四周恢复了宁静。
　　连绵的草坪，附近的山峰，若水一眼就认出，这是北斗峰。绕了一圈，她又回到了原地。

　　刀疤怔怔地看着小姑娘收拾渔网。
　　“你还好吧？”若水看他神色有异。
　　刀疤缓过神来，知道若没她俩拽住他，这次铁定交代在这儿了。
　　他喘着气道：“啥也不说了，你两以后就是我亲姐妹。”

　　若水回想走过的路径，明明走的是直线，实际是绕了一大圈，又回来了。
　　这里果然是处迷宫。显然这块区域在阻止她靠近笔立峰，那边必然隐藏着什么，难道真如刘导所说，有她记忆的线索。
　　她寻思着地形。瀑布石壁可以随意移动，这片区域的其它地方必然也是如此，活动的板块，变幻的场景，这简直是“丛林冒险”游戏的实景版。

　　阿路收着渔网道：“还好赶到了。上次地震后，这地的设备总有这样那样的小问题，这次差点出人命。
　　我爸他们不在家，不知怎么触发了‘魔方之域’。让你们受了惊吓，先跟我回村，等我爸回来，会作补偿的。”
　　“去，当然去。补偿就不用了，我们这不没事嘛。”刀疤立即表态。
　　若水之前就想去探访这个地图上没有的村子，自然从善如流。

　　“下了这个山峰，顺着溪流走，穿过树林就到了。”阿路道，“村口和这，加上笔立峰，正好连成等边三角形。不过覆盖磁力风暴，地形复杂，好多地方不能去。得跟紧我，到了村子，就没事了。”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行至下午，天色变幻，云层愈发厚实。四周雾气弥漫，北斗峰已隐入不见。阿路看着天色道：“得赶在暴风雨前回去。”

　　耳边噼啪作响，有雨点落下。
　　“跑。”她拉着若水冲进树林。
　　雨点渐密，偶有穿过叶隙落在头顶发梢。

　　若水身着杰品公司的制服，倒是不怕雨淋。
　　但是小姑娘衣着单薄，棉麻质地怕是要浇个透心凉。若水不由分说背上她，提着背包，向前疾奔。
　　刀疤看她背着人，跑起来还是轻松有余，时不时回头等他跟上。

　　穿过树林，迎面山峰壁立千仞，中间豁口处挡着三棵榕树。
　　若水一个箭步冲过树木，眼前一亮。但觉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远处水田交错，阡陌纵横。附近四散排列的小楼错落有致，屋顶的琉璃瓦泛着光泽，篱笆鲜花缠绕。都是些三两层的院落，竟无一处高楼大厦。
　　若水在中心城呆久了，感觉有些恍惚，倒似回到了蓝星的家乡。

　　“姐姐，你好厉害，跑得像飞起来了呢。”
　　若水放下阿路，转过身来。一道无形的屏幕挡在身前，屏幕那边，风刮得榕树东倒西歪，雨砸在地面，泥水横流。低洼处，大大小小的水坑淹没了草色。

　　阿路拂了拂发梢的几个水滴道：“姐姐，去我家，来了武陵村，一定要多住几日，好好玩玩。哥哥就住我三哥家。”
　　“欢迎来武陵村作客。”一个青年伸手拉住刀疤。

　　若水向刀疤点点头。跟着阿路，踏上蜿蜒的小路。两边的蓝蝴蝶花轻颤摇曳，伸向远方，似是要和蓝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若水眯起眼睛，这倒是和中心城一样，没有海市蜃楼。

　　“姐姐，你就住我隔壁。”阿路推开二楼卧室的门。精致的雕花木床，梳妆台上摆着少女的半身相框。
　　若水走进房间，靠着格子的窗棂，可以看见楼下的花园，篱笆上缠绕着盛开的蔷薇。

　　她拿起相框端详。面容柔和，有一种熟悉感，在哪里见过呢？这照片看着有些年头了，她到这个世界也没多久，怎么可能见过。

　　“这个是我姑姑。”阿路把脸凑到相框旁笑道，“我爸说，我和她长得一个样，其实三分像还是有的。
　　姑姑很多年前就离开村子出去闯荡了。听说外面的世界光怪陆离，还有机械人。
　　我爸出去办事了，最近不在家。姐姐，你从外面来，正好和我作个伴，跟我讲讲外面的事。”
　　若水点头道：“外面的世界高楼大厦多，车子也多，还堵。”忽然顿住，发现自己下意识的说了她在蓝星生活工作的城市。
　　阿路想象着飞车漫天的情景道：“堵车，那车子不得遮天蔽日的。”

　　若水在阿路家住下。每日四下逛逛，和她讲讲憧憬的外面的世界。这悠闲的生活，还真有点农家乐的味道。

　　武陵村宁静祥和，村子不大，却有着独立的图书馆。阿路常去读书作笔记。占个全息单间，泡一下午。

　　若水靠在宽大的座椅上，阳光穿透落地玻璃墙，照着手边的玻璃杯，光影流转，茶叶浮浮沉沉。
　　她滑动着滚轮，浏览目录。书籍浩如烟海，有点选择困难。她打开网页，想看看书籍推荐。头条挂着，“拥抱机械人，我们的宿命”。

　　点开词条，一个中年男人侃侃而谈，“这个时代，唯有打开大门，迎接机械人加入。”
　　“人类至上！”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他。七嘴八舌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幸好旁人听不见。若水左右张望，附近的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调低了音量，刷着帖子。

　　若水从小到大，读书工作，按部就班，生活圈子额定。
　　而上网浏览，可以透过那些文字，图片，光影，看见不一样的人生。

　　早上吃一碗面，是很平常的早餐。
　　但是光影里的人，总是会吃出不一样的味道。
　　他们会问，你累不累，我下面条给你吃。
　　他们会坚持自己家乡的面最是劲道，其它都是垃圾。

　　若水顶喜欢看一帮人吵得不亦乐乎，争得赤急白脸。她给所有南辕北辙，不同论据的说法点赞。就为了这份畅所欲言的快感。
　　城市里聚集着各种口味的面馆，刀削面，牛肉面，虾仔面，她觉得垃圾说有点过于暴力，不过确实自家的面很赞。

　　想不到这里的论坛也是这个调调，她给所有支持和反对机械人加入的论调点赞。不知道会不会被武陵村的人集体爆锤。

　　她忽然想起自己是想找本书看来着，又被网页带歪了。果断关掉，打开图书馆目录。
　　点兵点将点到你，《星际时代爱上你》。书脊越出。若水伸个懒腰，这个午后，合该翻翻小说，浪荡时光。

　　左侧的书脊带着淡黄色的光泽，字迹微微一闪。《琉璃砖的故事》。
　　若水微微一笑，点开书页。
　　同一个故事，不同的人生。
　　请选择视角，技术员，机械人，投资客。

　　若水记得，那时候网络上充斥着关于机械人的各种论调。人们热切地盼望机械人快速成长，接替繁琐重复的工作。同时又恐惧机械人成长为强大的存在，直至把人类踩在脚下。
　　若水自己也写过智能机械人的代码。但显然现在的机械人早就不是过去笨拙的字符了。
　　在这本书中，他会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

　　若水不假思索点了“机械人”。
　　谁能抗拒代入一个机械人的角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