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写文换鱼吃

41、未来之问，暗潮已平

　　饭桌上的盘子渐渐空了，酱肘子的油光在瓷盘上凝成浅淡的印记。周业青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开口：“现在该轮到我了，一共三个问题。”

　　“不是说好了两个吗？”沈执曜挑眉，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周业青的目光扫过苏朗暄，苏朗暄会意解释：“他帮我把隐瞒的事说清，额外换了一个问题。”

　　沈执曜想了想，觉得这波不亏——不仅让所有人把话说开，还彻底扫清了误会，当即爽朗道：“行！阿暄都答应了，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周业青的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我跟潘城五年后发展如何？有没有重大问题影响我们？”

　　沈执曜瞬间懵了。他以为周业青会问学业或自身发展，没想到是这个。潘城是他好兄弟没错，可他上辈子一门心思追苏朗暄，哪会留意这俩人五年后的事？他挠了挠头，含糊道：“你这一个问题顶十个了，太狡猾了……五年后我哪儿记得清？”

　　“我问的就是一个问题。”周业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沈执曜急中生智，猛地拍了下桌子：“明年有件大事！你被保送Y大了！”

　　周业青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他在心里飞速盘算：按自己的计划，本该一直控分陪着潘城，从小学到高中都刻意保持同班同桌，怎么会突然去Y大？那地方天才云集，潘城的成绩别说目前够不上，就算往后拼命学习也不可能上，除非……发生了让他不得不离开的事。他呷了口茶，掩去眼底的波澜：“算你一个。第二个问题，我为什么会接受Y大的保送？”

　　“因为你牛逼啊！”沈执曜想都没想，“成绩好才被保送的，这还用问？”他上辈子满脑子都是苏朗暄，若不是周业青保送的消息贴上了学校荣誉墙，再加上班主任苏老师得意的在班上宣布，他压根记不住这茬。

　　周业青摇了摇头：“我指的是，为什么突然决定接受？”

　　沈执曜卡壳了。他哪知道这么多细节？

　　周业青的目光转向苏朗暄。苏朗暄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因为你突然参加了一个物理竞赛，拿了第一名，还是断层拿的。参加那个竞赛需要去集训一周，你本应该回来的那天却没有回来，但那天有人跟潘城告白了。”

　　周业青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收紧，骨节泛白。

　　“告白是一个小团伙故意耍人的，”苏朗暄的声音轻了些，“他们利用情书嘲笑潘城胖、丑。你从那天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之后也联系不上，像是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潘城找过我和阿曜，我们都帮不上忙。”

　　沈执曜突然想起什么，连连点头：“对！潘城当时急得不行，我还帮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空号。”

　　周业青的指尖在杯沿摩挲着，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他不可能突然撕破伪装去拿什么断层第一，除非他不接受这个竞赛就不可以继续跟潘城待一起，所以他才会去。同样，他也不可能为了竞赛就去什么Y大，除非……误以为潘城要和别人在一起。接受保送，或许是想积蓄力量，再把人抢回来牢牢锁在身边。

　　“第三个问题，”他抬眼看向苏朗暄，“未来五年，潘城怎么样？”

　　“你这又是一个顶十个！”沈执曜咋舌。

　　“但我只提了这一个，你也答应了。”周业青寸步不让。

　　沈执曜哑口无言。

　　苏朗暄叹了口气：“我们知道的不多。但是可以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诉你。你走后，潘城瘦了很多，而且没交过任何朋友，一直独来独往的。高三那年我撞见他在厕所吐，劝他看医生，他没当回事。后来他只考上了大专，具体学校和地址，我就不清楚了。”

　　周业青沉默着，心里暗自做着分析——潘城的瘦和后面的独，有可能是因为“情书”事件，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但不管如何，都已经是无迹可寻的事，握着茶杯的指尖力道渐渐松开。上辈子的轨迹已然清晰，可这辈子，他知道了前因后果，就绝不会让那些事发生。

　　“三个问题问完了。”他放下茶杯，缓缓开口，“但是你还欠潘城两顿饭，别忘了。”

　　“知道。”沈执曜被他算计的没了脾气，“欠潘城的两顿饭，我记着呢。”他从网上订包厢时才发现云季老味有多贵，加上这两顿，钱包确实有点疼，但一想到事情都顺了心意，又觉得值。周业青这军师，确实值这个价位！

　　包厢里四人安稳下来。沈执曜看着苏朗暄和顾折谨，突然笑了：“这下好了，总算能换回来了。”

　　苏朗暄点点头，眼里的阴霾彻底散去。顾折谨没说话，只是默默给苏朗暄续了杯茶，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把几人的影子叠在红木桌上。过往的纠缠像被风吹散的雾，而未来，正铺着温暖的光，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