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写文换鱼吃

33、润物无声，暖意渐浓

　　寒假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透过苏家客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顾折谨（魂穿苏朗暄身体）系着围裙站在厨房，手里正择着一把翠绿的菜心——这是苏朗暄（魂穿顾折谨身体）昨天随口说想吃的，他特意早起去菜市场挑的嫩苗。

　　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轻响。他把菜心切成均匀的小段，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龙利鱼，指尖在鱼肉上轻轻按压，仔细排查着可能藏着的细刺。之前他看苏朗暄吃鱼时总象征性地吃几口，便猜到对方怕麻烦，如今哪怕选的是刺最少的鱼，也依旧耐心挑拣，直到确认鱼肉里连一丝细刺都没有，才切成小块放进瓷盘。

　　“折谨，这鱼处理得可真干净。”苏任笙端着茶杯从客厅走进来，看着盘子里的鱼肉，忍不住夸了句，“连我这老花眼都挑不出刺。”

　　顾折谨正在调酱汁，闻言笑了笑，语气自然：“这样大家吃着方便，省得卡喉咙。”他没提这是特意为苏朗暄做的——有些心意，不必说出口。

　　孟烟芷从花店回来时，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她走进厨房，看见顾折谨正把一盘桂花糕从蒸锅里端出来，米白色的糕体上撒着金黄的桂花，甜香混着蒸汽漫开来。

　　“这是三分甜的吧？”孟烟芷笑着问。

　　“嗯，试了几次，这个甜度刚好，大家吃起来不会腻。”顾折谨把桂花糕放进瓷盘，又转身去看砂锅里的汤。寒假这些天，他把孟烟芷的中式糕点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尤其是苏朗暄爱吃的桂花糕，他特意改良成了三分甜，练得比孟烟芷做的还要合对方口味。

　　孟烟芷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里越发满意。这孩子从来家里开始就勤快，尤其寒假以来，不仅帮着打理花店、收拾家务，连做饭都越来越像样，尤其是对花草的打理，比苏朗暄还上心——前几天还把花店隔间那盆小文竹搬回了家，说是“看着精神，带回来养着方便”。

　　其实顾折谨是注意到了，那盆文竹是苏朗暄在花店唯一的私人物品，窗台再乱，文竹的叶片也总是干干净净的。他猜对方喜欢竹子，却没点破，只说：“这文竹适合阿暄养，我帮着照看就行。”苏朗暄当时笑着说“送你吧”，他却摇摇头：“你养着更合适。”

　　下午，苏诗意窝在沙发上看偶像剧，忽然嚷嚷着想吃车厘子。顾折谨正在阳台给文竹喷水，闻言放下喷壶就去洗了一盘，还细心地去掉了果柄，递到苏诗意面前。

　　“折谨哥，你看这个男主是不是超帅？”苏诗意指着屏幕，眼睛亮晶晶的。

　　顾折谨扫了一眼，顺着她的话说：“嗯，挺帅的，你的眼光很好。”

　　苏诗意顿时来了兴致，拉着他讲剧情，顾折谨没不耐烦，偶尔还应和两句，听得苏诗意眉飞色舞。等苏任笙喊下棋时，他才笑着起身：“你慢慢看，我去陪叔叔下盘棋。”

　　棋盘摆开在客厅的茶几上，顾折谨执黑子，落子有些犹豫。苏任笙故意让了两步，他却摇摇头：“叔叔该怎么下就怎么下，我想好好学。”一局棋下到一半，苏任笙端起茶杯想喝，发现杯子空了，刚要起身，顾折谨已经拿起热水壶，往杯里续了热水，温度刚好能入口。

　　“这茶沏得不错，比你阿姨泡的还对我胃口。”苏任笙呷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

　　顾折谨笑了笑，没说话。他记得苏任笙爱喝温茶，特意把水温控制在六十度左右，茶叶也按对方喜欢的量放——这些细节，都是他悄悄记下的。

　　傍晚，苏朗暄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数学练习册。顾折谨正在擦桌子，见状立刻放下抹布：“今天讲哪部分？”

　　“二次函数吧，”苏朗暄翻开练习册，“这道题我觉得你可能会绕不过来……”

　　顾折谨其实早就看懂了，但他没说，只是认真地听着，偶尔点头或提问，眼神专注得像真的在攻克难题。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苏朗暄的声音温和，顾折谨的回应耐心，空气里仿佛飘着淡淡的暖意。

　　寒假才过了一周半，顾折谨像一株沉默的植物，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苏家的生活。他做的菜合每个人的口味，打理的花草生机勃勃，陪苏任笙下棋、听苏诗意讲偶像剧，连孟烟芷都常说：“有折谨在，我省心多了。”

　　没人知道，他做的三分甜桂花糕是给谁留的，挑净刺的鱼肉是给谁准备的，搬回家的文竹藏着怎样的心思。他只是默默地做着，把对苏朗暄的在意，藏进每一道菜、每一次陪伴里，像春雨润物，无声却细密。

　　苏朗暄看着在厨房帮孟烟芷端菜的顾折谨，忽然觉得，这个曾经让他恐惧的“大魔王”，好像真的变成了家里的一份子。这种感觉很奇妙，带着点安心，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