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写文换鱼吃

32、花期未至，约定先成

　　寒假的脚步越来越近，花店的风铃似乎都染上了几分慵懒的意味。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水仙和蜡梅的冷香 —— 那是孟烟芷提前摆上的年宵花，提醒着年关将近。

　　沈执曜坐在角落的藤椅上，看着顾折谨（魂穿苏朗暄身体）在柜台前忙碌。对方正帮苏朗暄（魂穿顾折谨身体）整理刚到的康乃馨，手指修长，动作利落，总能在苏朗暄伸手前，就递过剪刀或麻绳。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凭什么顾折谨就能借着 “住在一起” 的便利，天天霸占着阿暄？周末是这样，现在眼看要放寒假，岂不是更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沈执曜盯着两人默契的互动，一个主意在心里渐渐成型。

　　“阿暄，”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寒假了，咱们就见不了面了。”

　　苏朗暄正低头修剪花枝，闻言抬头笑了笑：“开学不就又能见到了？”

　　“可还要等好久啊。” 沈执曜往前凑了凑，膝盖差点撞到桌腿，“就算开学，我也只有每天放学后那半小时能跟你待在一起。”

　　“那可不是。” 顾折谨突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根羽毛搔在沈执曜心上，“某人经常不守信用，折返回来赖着不走，哪止半小时？”

　　“我跟阿暄上辈子都结婚了，我们夫夫间的事，轮得到你管？” 沈执曜立刻炸毛，梗着脖子反驳。

　　每次听到 “结婚” 两个字，顾折谨的指尖都会几不可察地收紧，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你们上辈子根本没结成。既然重生了，就该以这辈子为准，少拿旧事说事儿。”

　　苏朗暄看了顾折谨一眼 —— 相处大半年，他早就摸透了对方的性子，表面越平静，语气越淡，心里可能越窝火。他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阿曜，你到底想干嘛？”

　　他太了解沈执曜了，这副委屈模样，准是想让自己答应什么事。

　　沈执曜眼睛一亮，凑近了些：“阿暄，等你初一下半学期开学，转去我们高中附属的初中部吧！”

　　苏朗暄愣了愣。他想起上辈子确实有这么回事 ——A 市一中当时搞试点，办了个附属初中，孟烟芷还动过让苏诗意转过去的念头，想让兄妹俩有个照应。但苏任笙坚决反对，说试点学校不成熟，怕影响苏诗意的成绩，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他对这个初中部实在没什么了解。

　　“不行吧，” 苏朗暄皱起眉，“那个初中刚办，还不成熟，万一……”

　　“你放心！” 沈执曜打断他，拍着胸脯保证，“我上辈子就知道，那学校后来办得可成功了，肯定没问题！”

　　他这话纯属瞎编。他是 S 市人，上辈子转学来 A 市一中时已经是高一，弟弟赵予辰后来转学来读高二，谁会关心初中部？他压根不清楚这学校好坏，只想让苏朗暄离自己近点，离顾折谨远点 —— 至于顾折谨的成绩和前途，他才不在乎。

　　“可以啊。” 顾折谨突然附和，语气平静得让沈执曜心里发毛。

　　没等沈执曜反应，顾折谨又补充道：“不过我基础差，要是到时候跟不上课，恐怕还得劳烦阿暄给我补课。”

　　他心里早转了八百个弯：沈执曜这种人，怎么可能真心为 “顾折谨” 的前途着想？这学校多半不怎么样。但转念一想，只要能和苏朗暄在同一所学校，见面的时间只会比现在多；就算成绩差，也能名正言顺找苏朗暄补课。沈执曜怕是没算明白，同校意味着他和苏朗暄相处的时间一样多，更别说苏朗暄周末还得回家 —— 那可是他的主场。

　　苏朗暄见顾折谨都答应了，自己反倒没什么反对的理由了，点点头：“行，寒假我跟爸妈说说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不确定爸妈会不会同意。”毕竟上辈子苏诗意当初就没去成。

　　“阿暄，我会帮你的，别担心。” 顾折谨看着他，眼神诚恳，“你想做的事，我都支持。不像有些人，总逼着你做麻烦事。”

　　“你什么意思？” 沈执曜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你天天住他家，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阿暄也只有周末才回家啊，我每天能见到他的时间，不也只有这半小时？” 顾折谨叹了口气，转向苏朗暄时，眼神里带上了点可怜，“而且我得按时回家吃饭，半小时一到就得走，不像某些人，整天没事干，还能折返回来赖着。”

　　“顾折谨，你找打是不是 ——” 沈执曜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好了！” 苏朗暄把剪刀往桌上一拍，声音提高了些，“马上放假了，今天就不能好好待着？安安静静待在店里不好吗？”

　　两人总算消停了。

　　顾折谨依旧在旁边帮忙，苏朗暄刚想找丝带，他就已经递了过来；想找喷水壶，转身就发现壶就放在手边。苏朗暄被这份默契熨帖得心情舒展，嘴角忍不住带了点笑意。

　　沈执曜不懂花草，只能坐在旁边，小口喝着苏朗暄给他倒的温水，偶尔拿起一块桂花糕尝尝。虽然还是看顾折谨不顺眼，但一想到下学期就能在学校里经常见到阿暄，心里就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阳光慢慢西斜，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花店的冷香里，似乎悄悄埋下了一个关于重逢的约定，只等寒假过去，春天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