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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腕表为契,风波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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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曜抓起书包正要出门,就被林姨拦在了玄关。“少爷,今天的桂花糕和酸梅汤都备好了,忘带啦?”
“不带了。” 沈执曜摆摆手,语气轻快得像揣了颗糖,“以后都不用准备了。”
林姨愣在原地,看着少年欢欢喜喜冲出门的背影,手里还攥着没递出去的保温桶。这可奇了 —— 前阵子雷打不动要带点心,怎么突然就断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上午就在高一(1)班传开了。
“沈哥今天没给学委带吃的!” 张维趴在课桌上,对着李萌萌小团队叹气,“连食堂座位都不占了,这是彻底闹翻了?”
“我早说学委太高冷,换谁也熬不住啊。” 李萌萌戳着橡皮,“沈哥追了一个半月,换来的全是冷脸,放弃也正常。”
“可我觉得…… 是学委配不上沈哥吧?” 后排男生嘟囔,“沈哥带的馥香斋糕点,我奶奶排队都买不着,他居然说扔就扔……”
议论来议论去,最后所有人都达成共识:以后蹭吃蹭喝的福利没了。那一个半月里,沈执曜带的草莓大福、绿豆糕等各式糕点,几乎成了全班的下午茶标配,现在想来,竟像场短暂的美梦。
沈执曜对这些议论浑然不觉。他不再课间凑到 “苏朗暄” 桌前搭话,中午跟着周业青和潘城去食堂,连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都没像往常那样盯着 “苏朗暄” 的方向。
顾折谨倒乐得清静。沈执曜不缠自己,省了不少麻烦;可看到对方和潘城勾肩搭背笑个不停,那股子发自内心的开心,却让他莫名烦躁 —— 尤其是想起最近苏朗暄总对着花草笑的样子,两种笑容像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放学铃一响,沈执曜第一个冲出教室。回家扒了几口饭,就钻进浴室冲澡,对着镜子把头发抓得蓬松有型,换上一身烟灰色西装外套,内搭白色高领衫,衬得肩宽腰窄,刻意掩盖了少年人的青涩。
“张叔,开车送我去孟笙花艺。”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衣领,又从抽屉里拿出个深蓝丝绒盒子,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两下,眼底亮得惊人。
—— 骑车会吹乱发型,打车不够郑重,还是管家的车稳妥。
车停在花店对面的巷口时,沈执曜透过车窗,看见 “苏朗暄” 正坐在柜台前,低头听 “顾折谨” 讲题。夕阳斜斜落在两人身上,“苏朗暄” 手里转着笔,嘴角竟微微勾起,那抹柔和的笑意,是沈执曜在学校从未见过的。
他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下 —— 原来这人不是不会笑,只是不对自己笑。
等 “苏朗暄” 离开,沈执曜才推门下车,深吸一口气走进花店。风铃 “叮铃” 作响时,苏朗暄正把一束白桔梗插进玻璃瓶,闻言回头,眼里带着笑:“今天来得挺早。”
“上次……” 苏朗暄顿了顿,把花束递给他,“突然跑走,是不舒服吗?”
花束用浅灰牛皮纸裹着,白桔梗像落了一小捧雪,绿铃草垂下细细的翠线,风一吹,仿佛能听见叮咚的响。沈执曜接过花,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香,心里的雀跃像汽水冒泡泡。
“算是吧。” 他挠挠头,耳根有点烫。
沉默在空气里漫开,沈执曜攥紧了口袋里的丝绒盒,突然开口:“阿谨,我有话跟你说。”
苏朗暄手里的剪刀 “咔哒” 掉在桌面。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阿谨” 是在叫自己,心里却莫名泛酸 —— 这称呼太亲昵,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下。“你叫我顾折谨就好。”
沈执曜愣住了。他本以为这声昵称能让对方开心,没想到会被拒绝,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从书包里掏出那个深蓝盒子,绒面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柔软的星屑。
“本来想把礼物塞给你就跑。” 沈执曜自嘲地笑了笑,指节泛白,“可那样太像恶作剧。”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块极简的银色腕表。表盘干净得没有刻度,只在十二点方向嵌着个小小的 “曜” 字,是他昨天让设计师连夜赶工的 —— 为了这一块表,整个团队连轴转了一天,家族群里爸妈轮番数落,弟弟赵予辰还发了一串幸灾乐祸的表情包。
“我把自己名字刻在最显眼的地方,是想…… 预订你。” 沈执曜的耳尖红透了,却固执地抬头,直视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少年,“不是现在,是很久以后。”
他拿起腕表,轻轻扣在苏朗暄细瘦的手腕上。金属贴着皮肤,凉凉的,却像有电流窜过。“秒针每走一步,我就陪你长大一点。” 声音低得像咒语,“等你初中毕业、高中毕业,甚至大学毕业 —— 只要你抬手看见这个字,就记得有人在起点替你计时。”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想占有你以后全部的喜……”
“欢” 字还没出口,花店门 “砰” 地被推开,沈执曜被一股大力搡开,踉跄着撞在花架上,几支尤加利掉了下来。
“苏朗暄”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冷得像冰。他一把扯下苏朗暄手腕上的腕表,扔到沈执曜面前:“不要的话,我就扔了。”
“我送给阿谨的,你凭什么?” 沈执曜怒火中烧,攥紧拳头就要上前。
“阿谨也是你能叫的?” 顾折谨拽住沈执曜的衣领,眼里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你不知道他是谁的人吗?”
“住手!” 苏朗暄连忙拦在中间,一手按住一个人的胳膊,“有话好好说,都是我的错。”
他心里又悔又急 —— 怎么就发展这么快?不过是每天送束花,连暧昧的话都没说过,沈执曜怎么就突然告白了?更要命的是,他想起曾经答应顾折谨的话:“你现在用着我的躯壳,也不能拿去跟别人交往吧?”
当时他觉得有理 —— 这具身体才 11 岁,确实不该谈感情,便点头答应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顾折谨的声音发颤,抓着苏朗暄胳膊的手却没松。
苏朗暄闭了闭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坐下说,好不好?”
暖黄的灯光落在三人之间,空气里弥漫着桔梗的清香,却压不住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沈执曜捏着那块腕表,指腹摩挲着上面的 “曜” 字;顾折谨死死盯着苏朗暄,眼底翻涌着嫉妒与愤怒;而苏朗暄夹在中间,只觉得头都大了 —— 这场因魂穿而起的错位心动,终究还是掀起了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