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天之重生女帝的权谋》万山农人

6、春寒料峭·毒发惊魂 夜风刮

　　夜风刮过回廊，灯笼晃悠起来，青石板上光影乱跳，就像一幅会动的画。凌惊鸿脚步又轻又稳，衣角扫过冰冷的青石，发出轻轻的摩擦声。她没有回头，可心跳却“砰砰”加快跳动。身后那人好像越靠越近，带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危险劲儿。

　　她一边快走，一边在心里记着地形，借着夜色很快绕过几个暗哨。前面是苏府后巷的一条小道，她对这儿地形熟，几步就上了墙头，翻身跳下去，再也没看到追兵。等确定没人跟踪后，她抱着云珠赶紧往安全的地方跑去。

　　她得赶快回到安全的地儿，只有这样才能想办法解开眼前的难题。她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不然等着她的，是更加可怕的阴谋。

　　云珠靠在她怀里，脸上还有喝酒后的红晕，迷迷糊糊的，嘴角挂着没干的酒渍。她呼吸很弱，身体微微发抖，明显还没完全醒过来。凌惊鸿心里一紧，寻思着：顾昀舟到底是真喝醉了，还是故意放她走？要是后者，那他这是在试探她，还是在布一个更大的局？但这会儿，没时间想太多。眼下最要紧的是看看云珠安不安全。

　　她一路小跑，跑到那扇旧木门前。她反手赶紧把门锁上，用力一推，靠在门上大口喘着气。屋里烛光很弱，窗棂上的影子奇奇怪怪的，像鬼脸在动。她走到桌子边，又点上了一盏灯，光线明亮了点，可还是赶不走屋里的阴影。

　　“云珠，你醒醒。”她小声叫着，轻轻拍了拍丫鬟的脸。云珠眼皮动了动，嘴里嘟囔了几句，好像还在梦里。凌惊鸿皱起眉头，手指搭在她手腕上，感觉到脉象乱得很，呼吸也急。她凑近云珠的脖子，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这是断肠鸢的味儿。

　　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劲儿。

　　她赶紧从腰上拿出药包，拿出一瓶药粉，熟练地掰开云珠的嘴，把药粉撒进去。过了一会儿，云珠猛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口黑紫色的血。

　　“断肠鸢。”她小声说出这个毒名，手指有点发抖。这毒，她在北狄巫女祭祀的时候见过，毒得很。刚开始让人犯迷糊，接着五感错乱，最后七窍流血死掉。要不是她及时逼毒，云珠恐怕早就死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夜色浓得化不开，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沙沙响。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像毒蛇一样等着机会动手。

　　“是谁？”她小声问，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问老天爷。

　　没有人回答。

　　她眯起眼睛，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三下，马上缩回来，指尖沾到湿乎乎的东西。她凑近闻了闻，是血。

　　心里一紧，她抽出袖子里的匕首，贴着窗沿慢慢挪动。突然，她一下拉开窗户，一个黑影从屋檐飞过，月光下能看到一角绛紫色的衣衫。

　　是护卫，穿着魏府专属的绛紫色战袍。

　　她站在窗前，眼神平静。没追，也没出声。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拆穿对方的时候。

　　她转身回到床边，看着昏迷的云珠，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是谁下的毒？”她小声嘀咕，“是苏婉柔，还是别人？”

　　她没有证据，但凭感觉，她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轻轻把云珠扶正，从柜子里拿出干净衣服，给她换上。动作又轻又细，好像怕吵醒她，又好像在用行动表达关心。

　　“你总贪吃爱哭，这次差点醒不过来。”她小声笑着，语气里没责怪，只有累。

　　她走到妆奁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想拿解毒丸。手指刚碰到，就摸到一个硬东西。

　　她愣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一块护甲。

　　那护甲上有暗红的血，边角还有银线，隐隐约约能看到蛇形纹路。

　　她眼睛瞪大了一点。

　　这纹路，她在北狄使团铠甲上见过——这是专司暗杀任务密卫用的标志，干刺杀、下毒、策反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儿。

　　他们只听一个人的——阿鲁巴。

　　心里一震，但她很快稳住情绪。她把护甲收起来，藏到药包最里面，然后拿出一块铜牌，这是她以前从一个北狄密卫身上拿到的令牌，也许能用它混进他们的据点，看看阿鲁巴有啥动静。

　　她吹灭了灯。

　　屋子里黑了，只有月光透过窗棂，投下一条细细的影子。

　　她站在窗前，盯着那影子，好像在看自己的命运。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她小声说，嘴角露出冷笑，“那就看看谁才是猎物。”

　　夜风呼呼地吹动，掀起她的衣角。

　　她没回头。

　　但她知道，不能回头。

　　她得活着，才能给她们讨回公道。

　　屋外，一只夜枭轻轻飞过屋檐，翅膀扇动，几乎没声音。凌惊鸿慢慢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像刀一样锋利。

　　她走到床边，把匕首轻轻塞到枕头底下，然后坐在旁边，开始调整气息。她知道，夜还长，敌人还在暗处等着，她也有自己的打算。

　　这一夜，肯定不平静。

　　窗外月光还是很亮，可照不进屋子最暗的地方。她的心，也跟这夜色一样又深又暗，等着下一场麻烦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