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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宴惊鸿·身份伪装 凌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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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惊鸿站在长宁殿外台阶上，手在袖子里捏着帕子来回搓。那帕子泡了毒液，硬邦邦冷冰冰的，像个不说话的警告，告诉她现在处境危险。
她心里清楚，今晚苏婉柔摆的夜宴就是个圈套。
与其在暗处被人算计，她还不如主动走进这个局，自己撕开那些人的假面具。
“姑娘，这浣衣局小丫头的衣服穿着合身不？”云珠一边帮她理裙摆，一边小声嘀咕，“我咋就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呢……您走路都比那些小丫头有样儿。”
凌惊鸿轻轻一笑，小声回她：“走路好看可杀不了人。”
她低头看看自己，粗布衣服，麻绳束发，耳垂还故意抹了点灰。要不是那双眼睛还亮闪闪的，谁都得以为她就是个洗衣的小丫头。
“记着，今晚你就当端酒倒茶的小丫头。”她嘱咐云珠，“别乱说话，别乱看，等我示意你再动。”
“知道啦知道啦。”云珠撇撇嘴，“我就当背景板行不。”
凌惊鸿没再多说什么，抬脚迈出了门。
夜黑沉沉的，苏婉柔府里灯火通明，远处传来琵琶声，那声音有点勾人。
她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翻腾的情绪压下去。
这一晚，她不是来享受的。
她是来保命的，更是来查真相的。
帘子轻轻晃动，屋里香气飘飘。
凌惊鸿端着托盘在人堆里走，尽量不跟人对视。她知道，自己是新来的下人，容易招人注意，特别是——
“那边那个丫头，过来。”
一个懒洋洋但有压迫感的声音传来，凌惊鸿脚步停住，慢慢抬起头。
苏婉柔斜靠在软榻上，穿着水红色纱裙，眉眼好看动人，嘴角带着微笑。她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就像等着看一场好戏开场。
“奴婢在。”凌惊鸿低着头答应着，端着酒壶走上前。
“你是哪个嬷嬷手下的？”苏婉柔眯起眼，声音甜得发腻，“我咋没见过你？”
“回娘娘，奴婢是浣衣局刚调过来帮忙的，还没在娘娘面前露过脸。”
“哦？”苏婉柔轻轻笑了一下，“那你知道我这儿的规矩吗？”
“奴婢明白。”凌惊鸿低着头倒酒，动作稳稳的。
她一弯腰，就感觉苏婉柔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那儿有颗朱砂痣。
她心里一紧。
那颗痣，是暴露身份的一个大麻烦。
前世整个皇宫都知道，凌家嫡女生下来就有这颗痣。
她已经尽力遮住了，可今晚衣领太薄，刚才一弯腰，说不定让人起疑了。
“抬起头来。”苏婉柔突然开口说道。
凌惊鸿睫毛抖了抖，慢慢抬起头，脸上带着点慌张。
苏婉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长得倒干净，就是眼神太亮了。”
“娘娘说得是。”凌惊鸿赶紧低头，“奴婢这就退下。”
“等等。”苏婉柔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发髻，“你身上……是不是用了啥香？”
空气一下子好像凝固了。
凌惊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儿——是毒香，还混着西域幻香的味。她马上明白，苏婉柔身边有人会制毒。
她不动声色地抬起袖子，轻轻抖了抖。
藏在银镯里的西域幻香悄悄放出来，盖住了她原来的气味。
“奴婢没用香。”她小声回答，“可能是今天打扫库房沾上的味儿。”
苏婉柔皱了皱眉，正想问，被一个冒出来的声音打断了。
“哎呀！这酒壶咋这么烫手啊！”
“砰！”
顾昀舟踉跄了一下，酒壶掉地上，酒水溅出来，正好洒在凤倾城脖子上。
场面一下子乱了。
“表哥！”苏婉柔皱着眉看着他，“你又喝多了？”
“我没醉！”顾昀舟一脸无辜，“我就是……觉得这位小丫环有点面熟。”
他说这话的时候，偷偷朝凌惊鸿眨了眨眼。
凌惊鸿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故意的。她顺着低头，假装慌乱地擦脖子，借着湿布把那颗痣擦掉了。
“蠢货。”苏婉柔哼了一声，摆摆手，“还不快收拾干净。”
凌惊鸿趁机退下，心跳还没平静下来。
刚才那一下，太危险了，差点就暴露了。
而顾昀舟……
她看着那还在傻笑的男人，心里头第一次有点感激。
宴会接着进行，歌舞热闹。
凌惊鸿借着添酒的机会，悄悄绕到苏婉柔的身后。
屏风旁边，蜡烛光晃来晃去。
她假装整理屏风，眼睛却盯着苏婉柔的耳坠。
那对铃铛一样子的耳坠，内壁隐隐约约能看见一条蛇形纹路，跟她在药渣里发现的碎片特别像。
她心里一震。
看来，苏婉柔跟北狄，果然有关系。
她正想走，就听见苏婉柔轻声说：“来人。”
凌惊鸿停下脚步。
“去查查那位小丫环的身份文书，我总觉着……哪儿不太对。”
她心里一沉，赶紧看向周围。
出口被两个侍女把守着，明显是冲着她来的。
她得赶紧走。
偏殿，镜子跟前。
凌惊鸿闪身进去，反锁上门，喘了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自己。
脸上没啥痕迹，衣服也整齐，就是袖子里的帕子沾了点酒渍。
她低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朱砂不是记号……是烙印。”
她小声自言自语，转身推开侧门。
夜风吹过来，吹开了额前的碎头发。
她知道，今晚只是个开头。
但她不会干等着被收拾。
她要做的，不光是要活下去。
而是要赢。
“拦住她！”
身后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凌惊鸿头也不回，加快脚步，消失在黑夜里。
远处，一只鸟飞过月亮，叫了一声。
像命运的钟声，在黑夜里轻轻敲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