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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针锋相对·玉牌试探 晨雾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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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干净，凌惊鸿紧紧攥着帕子，手心全是冷汗。她脑袋低着，听着萧山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心跳比在药渣堆里发现小满尸体那会儿还快。
“姑娘……他们还没放过你……”这话一直在耳边回响。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镇定，可被盯上的不安怎么也赶不走。
她知道萧山不一般，没想到太子还和钦天监有联系。
小满的声音在脑袋里打转，凌惊鸿调匀了呼吸。现在千万不能慌，刚从死人堆找到毒物证据，又碰到身份不明的男人。
“走。”她轻轻跟云珠说，声音稳稳的，听不出有啥情绪。
俩人顺着宫墙阴影往回走，脚下青砖还有露水。云珠边走边偷偷瞧她：“姑娘，那个人，是不是太子啊？”
“谁跟你说的？”凌惊鸿声音平静地问道。
“奴婢听说太子最近老往钦天监跑，爱看星象，还有人说他夜里不睡觉，在宫里瞎转。”
“瞎转？”凌惊鸿嘴角一翘，“他今天跑到不该来的地儿了。”
云珠没听懂，还想问，凌惊鸿城一个眼神止住。
回到长宁殿，嬷嬷迎上来，端着一碗汤药：“小姐今儿气色不好，这是新熬的安神汤，补补身子。”
凌惊鸿瞅着那碗药，眉头皱了一下。
“我刚从太医院回来，没觉着哪儿不舒服。”她淡淡地说，“嬷嬷费心了。”
“小姐身子金贵，多调养没坏处。”嬷嬷还是笑着。
“是，多调养。”凌惊鸿接过药碗，轻轻吹了吹，“嬷嬷，听说太医院来了个北狄使臣？”
“哟，小姐咋突然问这个？”嬷嬷眼里闪过惊讶。
“听说那人长得又高又壮，嗓门大得能掀翻瓦片，还特别能喝，是不是真的？”
嬷嬷笑笑：“小姐消息挺灵，那位阿鲁巴大人确实……挺特别。”
凌惊鸿点点头，像想起啥：“对了，嬷嬷，我记得以前有个叫‘小满’的丫头，在太医院做事？”
嬷嬷笑容僵了下，马上恢复：“小姐记错了，奴婢不记得有这人。”
“是吗？”凌惊鸿端起药碗，抿一口，“我咋记得，她死得还挺惨。”
嬷嬷手指一抖，药碗差点掉了。
“小姐别信那些传言。”她小声说，“宫里死人多了去。”
凌惊鸿盯着她，眼神安静：“是，死了好多人，可有些人……还没被发现。”
嬷嬷脸色变了，匆匆行礼：“奴婢有事，先走了。”
嬷嬷走后，云珠小心问道：“姑娘，你刚才是故意试探她吧？”
“她太紧张了。”凌惊鸿放下药碗，手指搓着袖子里的帕子，“她怕的不是小满，是小满背后的事儿。”
云珠迷糊，不敢再问。
凌惊鸿低头看着帕子，心里有了主意。
——她得再去一趟太医院。
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早上，圣旨到了长宁殿。
“圣上念着长宁殿主子身子弱，特赐安胎药方一副，由太子亲自监督制作，钦天监也跟着盯着，保证不出差错。”
凌惊鸿看着圣旨，心里寻思，果然太子不会善罢甘休。
进了主殿，看见萧山站在桌前，手里拿块玉牌，正面刻着“钦天监令”，背面是龙纹。
“你来了。”他没抬头，声音平平。
“太子亲自监督？”她微微屈膝，声音温柔，“民女哪敢不来。”
“嘴挺甜。”萧山抬起头，眼神锐利，“太医说你昨天在药渣筐翻了半天。”
凌惊鸿心里一紧，脸上却装做没事：“奴婢听说太医院有好多好药方，好奇想看看。”
“能治病。”萧山走近一步，把玉牌翻面，“也能害死人。”
凌惊鸿眼神动了一下。
“太子开玩笑呢。”
“是吗？”萧山突然伸出手，从她袖子里抽出帕子。
凌惊鸿眼睛一瞪。
“帕子里是啥？”他问。
“就……旧东西。”她声音没变。
“旧东西？”他打开帕子，露出沾毒液的碎布，在鼻子前闻了闻，“毒箭木。”
凌惊鸿心一揪。
“太子眼力真好。”
“你一个小侍女，咋知道毒箭木？为啥来太医院？”他眼神犀利。
凌惊鸿眼皮垂下。
“北狄？”她小声重复。
“没错。”萧山把帕子还给她，“你认得这毒，就知道不该出现在这儿。”
凌惊鸿接过帕子，手指冰凉。
“太子啥意思……”
“我意思是，”他凑近她耳边，“你不简单，我也一样。”
凌惊鸿心里一颤。
“你要查，我能帮你。”
她猛地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神。
那双眼特别冷静，藏着好多秘密，还有点危险。
“你为啥要帮我？”她问。
“因为……”他顿了下，嘴角挂着怪笑，“我也想知道谁在背后捣鬼。”
凌惊鸿沉默一会儿，伸手轻轻摸了下他的玉牌。
“太子这玉牌，穗子上……有朱砂。”
萧山脸色变了一下。
凌惊鸿收回手，笑笑：“看来，太子也有事瞒着我。”
他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深。
“你果然……不简单。”
凌惊鸿往后退一步，行礼：“太子，奴婢告辞。”
她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可每一步都踩着心跳。
萧山站在原地，把玉牌攥得更紧，手指在朱砂上摩挲。
“凌惊鸿……”他小声念着这名字，似笑非笑，“你终于露面了。”
凌惊鸿走出太医院，晨风吹来，吹起她的衣角。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帕子，眼神冷下来。
她不是棋子，他也不是。
他们都在试探，都在布局。
而她，已经闻到了血味。
